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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凌雪看就元气满满地出门了,好在报馆就在隔壁,所以他还可以走得特别从容。但是当她到达报馆门口时,却发现门已经开了。
她迟疑地站在报馆外,却听到里面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难不成是进贼了?可是她这里都还没有正式开业,怎么会招贼惦记呢?
报警!报警!报警!
这是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可是这是古代,她总不可能飞奔到衙门带捕快过来吧,这样的话贼早就跑了,何况这个时代还没有监控摄像头什么的。
“你干嘛站在这外面。”
凌雪看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男声,立马被吓了一跳,等她稍微冷静了一下,才辨别出那声音的主人是苻留生。
“里面好像进了贼。”凌雪看小声地对苻留生说道。
苻留生皱起眉,把她护在了身后,然后谨慎地走进了报馆。
“喂,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有危险?”凌雪看担忧道,拉着苻留生的后襟闭上了眼睛。她可是听说过不少小偷惊醒了主人,然后为了逃生,杀死主人的案件,所以闭着眼也还能在危机时刻称没看到贼的长相,让他拿了东西赶紧走就是。
“不怕,只要不是碰到那种杀人越货惯了的江洋大盗,我还都能对付。”苻留生宽慰道。
忽地,苻留生停住了脚步,凌雪看也开始紧张起来,并且迅速脑补出了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把长刀,架在苻留生脖子上的场景。
“好汉,不要伤人啊,你要什么拿走就是,我这儿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凌雪看赶紧道。
“你这是发什么疯?”
凌雪看听着是赵临渊的声音,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里进了贼。”她这才松开了苻留生的后襟,恢复了主人的姿态。
赵临渊轻嗤一声,“喂,你觉得你这里有什么值得贼光顾的,除了纸,还是纸。”
“那你这这儿东翻西翻什么?”凌雪看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突然又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诶,我还以为你今天睡着了,起来不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居然自己开了门。”
赵临渊摊了摊手,瞪着一副疲倦的死鱼眼,“自己约的人,含着泪也得见完。”
凌雪看赞许地伸出了大拇指,“不愧为一代明君,有觉悟。但是你到底在翻什么?”
“当然是你们报社的资料了,我怕你昨天太累了,今早起不来,总不可能人来了,我说,呵呵,你们等一等吧,等到那混蛋主编醒了再给你们讲。”
凌雪看瘪瘪嘴,嚷嚷道,“好啦,好啦,你辛苦了,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每当这个时候,凌雪看才抱怨着,这古代没有饮水机什么的好麻烦,还要去开水房现烧水。不过她也就把水加进去,打燃了火,添点柴火,然后就出来了。
她出来时,赵临渊和苻留生已经聊了起来,大致说的是昨天赵临渊去宰相府的事情。宰相还是不肯把事情的直接参与者交代出来,但是已经明确地表示不再追究此事。
“父亲大人能这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苻留生叹了口气,“渊公子,虽然作为苻家的子弟,我不该这样说,但是而今的政治环境下,苻家还动不得。”
“我知道。”赵临渊点了点头,“苻家是簪缨世族,在我宋国也一直是朝廷里中流砥柱的存在,只要它不要想妄图打破现今的平衡,我就不会太过于去计较一些事情。”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只有凌雪看愣在了开水房门口。
她记得历史记载赵临渊是一个有为的明君,但是一般来说,明君不都是励精图治,想要改革什么的吗?但是赵临渊现今的观点却更像是保守派才会有的。
咚咚……
有人敲了门,赵临渊心想,该是那群太学学子到了,于是道,“进来吧。”
来的人一共有六个,包括那个叫子远的学生,他们见到赵临渊,便立刻下跪叩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在这里就叫我渊公子就可以了。”赵临渊抬抬手,用着冷高的语气道。
“是,渊公子。”众人起身,又向他拱了手。
“你们都过来坐,不要拘谨,毕竟这里不是朝堂之上。”赵临渊又望着开水房前立着的凌雪看,朝着她招了招手,“喂,主编,你过来给他们讲讲。”
凌雪看听到他在叫自己,也从刚刚的各种思索中跳脱了出来,走到诸生面前去,“各位,谢谢大家利用宝贵的时间过来一趟。昨天绕了很多弯子,我今天就只说关键的了,我们这儿呢,主要就做两件事,新闻报道和新闻评论。新闻报道就是告诉大家最近发生了什么,新闻评论就是告诉大家发生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与?”
“比如呢?”有人问道。
凌雪看挠了挠脑袋,“这样吧,宋国马上就要举办三国争锋赛了,到时候我给大家分配任务,大家体验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做,怎么样?”
诸生考虑了一下,刚好三国争锋赛的时候,太学会放假让学子们观摩,这样一来好像也不错。
“可以。”子远率先答应了下来,随后众人也跟着应了。
凌雪看满意地点点脑袋,从一旁的案上拿来纸笔,“呐,先留个姓名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
六人一个个都在白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凌雪看瞧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种在画押的感觉。她看着他们写名字的时候,也不停地想要记住他们的模样,最终也只记住了一个大概。
高高瘦瘦的叫路子远,高高胖胖的叫做方冉绪,矮一些的叫董孝存,八字胡的叫徐冬阳,满脸生着青春痘的是洛生,招风耳的是钱友坤。
凌雪看见事情讲清楚后,就打发他们走了,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共事的时间还多。
“总算搞定了。”凌雪看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苻留生,“等三国争锋赛一完,按他们的强项分队,看适合做编辑还是记者,编辑你带,记者我带。”
苻留生有些困惑,“可是,我到现在其实也不知道你说的编辑到底是具体要做些什么。”
“哎呀,就是根据事件写文章啊,相信我,你会很快就如鱼得水,轻车熟路的。”她向着苻留生比了个ok的手势,又把目光投向了赵临渊,“阿渊亲,话说那个什么三国争锋赛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你要把具体流程和项目给我说说,我好早些准备,做一个专题策划。”
“你说好泡的茶呢?先恭恭敬敬端来,大爷我再给你说。”赵临渊摸摸嘴唇,他总觉得干干涩涩的。
凌雪看这才反应过来,水还在锅里烧着,于是便急急地跑去沏了茶。
“留生君,请。”她刻意先给苻留生上了茶,气得赵临渊青筋直跳,又不好发作,他只好想着,苻留生怎么来说比他大一个辈分,该!
凌雪看又笑眯眯地把第二杯茶放在了赵临渊面前,“大爷,您慢慢喝,千万别噎死了。”
赵临渊嘴角抽动了下,不爽地看着凌雪看,“怪不得说最毒妇人心,你这嘴能不能改改?”
“怎么,我就喜欢这样,你……”她本来想说你咬我呀,但是心想这种事赵临渊还说不定真的干得出来,于是又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你……你什么?”赵临渊挑着眉。
“你看不顺眼就行个方便,烦请挪步。”凌雪看也坐了下来,把托盘上的第三杯茶放到自己面前。
“凌雪看,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啊,这辈子你来讨债来了。”赵临渊努着嘴说道。
第三十四章 我想静静
风许尘叹了口气,悠悠地走到了案边,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抽屉,“这里是你存放那些东西的地方,对吧?”
江源鸢点了点头,这个抽屉他还专程上了锁的,就是怕有人动了。
“那麻烦你把锁解开一下。”风许尘道。
江源鸢不知道他要搞什么花样,但是他也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所以也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把锁解开了。
风许尘小心翼翼地拉着锁扣,把抽屉打开,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空荡荡。
“你们来看,这抽屉边上灰尘拓出的拇指印记已经有些模糊了,所以东西被拿走已经是有一段日子了,而那段日子正好是雪看回了卫国,而江源鸢还在察尔汗国的时候。”
“你这推断,未免也太没有根据了吧?”赵临渊怀疑道。
“那你再跟我来。”风许尘领着众人走向了室内,到了梳妆台前。
这个梳妆台江源鸢是拿来基本上没用的,只是偶尔束发时会看两眼,但是总得有个地方放镜子。
但是凌雪看作为一个女子,就用得多了,也自然爱到处碰碰。
风许尘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你们看,这就是三个月不用,积攒下来的灰尘量,明显,刚才那存在指纹的地方没有覆盖那么多灰尘。所以绝对是在雪看离开后,江源鸢的东西才被人盗走的。江源鸢这回来也没几天,所以若是他动的,这印记该是会很新的。”
“那……这是何人所为?”赵临渊继续问道,当他听到不是凌雪看,或者江源鸢所谓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人最怕的,就是最相信的人背叛自己,所以其他的,是谁都好。
“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要洗清楚他们两的嫌疑而已。不过,我倒觉得你可以查查苻家的人。”风许尘笑得意味深长。
赵临渊本已恢复轻松的脸又严肃了起来,“你是说……苻留生?”
“不是他,他不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风许尘摇了摇头,“我告诉你个聪明法子吧,你去找那宰相老儿,就说想和他单独谈谈,然后告诉他你已经知道全部事情了,但是顾念着祖孙关系,不愿意揭穿,希望他就此作罢。这样,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了。”
赵临渊紧了紧手心,“若你所言有误,当如何?”
“那你先告诉我,若是我全说对了,该奖励什么吧?”风许尘得意地笑着,走到凌雪看的身边去,“都说清楚了,我们回家吧。”
凌雪看目光闪烁,过了片刻,才道,“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风许尘收起了笑容,有些无措地道,“我以为你想自己解决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她冷冷地望着他。
“因为我怕你真的受到波及。”风许尘老实地交代着。
凌雪看摇了摇头,“我想静静。”然后她大步地出了门,离开了东风阁。
风许尘站在原地,他觉得她若是独处一会儿的话,也更容易理清楚自己的思绪。隔了一会儿,他才不发一言地走掉。
此时,离开的凌雪看游走在宋都的大街上,嘴上骂骂咧咧地道,“混蛋,怎么还不追过来。”
“长公主。”
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她向着四处望去,只见在一家客栈的二层小楼上,苻留生站在窗前,探出了脑袋看着她。
“诶?留生君。”凌雪看朝着苻留生招了招手,“你怎么在这里?”
“你准备这样与我聊吗?要不上来坐坐。”苻留生笑着邀请道。
凌雪看点了点头,她觉得苻留生这种自命清高的人也着实没有防着的必要,于是上了楼去。
苻留生住的客房很是大气,有几分总统套房的意味,反正凌雪看是从来没有在外住过这么有气派的房间的。
“留生君,你怎么住这儿了?”凌雪看好奇道,她知道苻留生是宰相之子,就算离开了醇王府,也还是可以回家住的。
“外面的空气会更干净一些。”苻留生用着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语气说道,仿佛他此时瞬间就变成了四十五度明媚忧伤的花间少年一样。
凌雪看尴尬地点头敷衍着,又问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怎么不回家呢?”
“我若是想要回去,当初也就不会离开了。”苻留生笑了笑,“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去赢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是靠家里。我不想当官,但是他们又都喜欢逼我当官。”
凌雪看听到他这话,一下子笑了出声,“这天底下多少人为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