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雪看听到他这话,一下子笑了出声,“这天底下多少人为了当官争得头破血流,但是你却不想当官,真奇怪。”
“这世间想要当渊公子的女人的,也多得不得了,但你偏偏不愿意,不是也很奇怪吗?”苻留生反问道。
“这是两码事,感情的事归感情,工作的事归工作。”凌雪看固执道。
“可是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不也是一种感情吗?”苻留生说着,为凌雪看倒了杯水,“看你表情轻松地很,事情解决了吗?”
凌雪看点了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
“我说了你不要想多哦。”凌雪看看着苻留生温和而带着疑惑的表情,考虑了半天自己要怎么遣词,才道,“幕后的人,可能和你们苻家有关。”
苻留生一点也不吃惊,他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然后道,“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的。”
“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说出来?”
“如果在那种情形下,借由我的口,做出事情的推断,事情的发展只会更加糟糕。”苻留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凌雪看紧紧地握着被子,抿了抿唇,“可是……事实的真相不是应当是最重要的吗?”
“真相固然重要,但是要分场合,分时间。我们就拿最浅的一层来说吧。若是我当时告诉了渊公子,此事可能和苻家有关,那么渊公子必定会左右为难,因为现今他还不能去动苻家,宰相府和醇王府也必须维持着必要平衡,若是这种平衡被打破,苦的是宋国的百姓。”
凌雪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她自己却又不能完全地去认同他的话,更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反驳。
她突然想到她今日向江源鸢说的,当你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别人时,那你凭什么认为妖言惑众的是别人,而不是你自己呢?
“我现今脑子有些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凌雪看收回了握住杯子的手,向苻留生道别。
苻留生点了点头,“天黑了,要不我送你。”
“不用,宋国可是太平国度,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安全得很,不用担心我。”凌雪看向他拱了拱手,离开了客房,出了客栈,她却像是逃离一般奔走了开。
她现今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论来,真相究竟是不是最重要的。
在她疯狂向着家的方向而去的时候,却不经意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这么慌张干什么?害怕吗?”
那个人的声线清冽,像是山涧中的泉水一般。
凌雪看抬起头,对上他柔柔的眸子。
“总算是找到你了。我把菜热了一下,回去吃吧。”
凌雪看重重地点了下头,没来由地,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饿坏了?”风许尘弯下身去,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是我不对,不该自以为是地什么都瞒着你。那个时候其实你该是很害怕的吧,但是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想玩玩。”
凌雪看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什么都别说了,回去吧。”
“好。”他揽过她的肩,眼角眉梢都带着无尽的宠溺。
凌雪看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因为泪水的缘故,变得模模糊糊的,但是她也并不在意,她知道,只要跟着风许尘走,就会很安全。
这下,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为什么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有人做好了饭,出来接她回家的滋味了。上一次的话,应该还是她高考前。
之后上了大学,工作了,就很少会想到家,每天忙忙碌碌的,也没什么时间回去。逢年过节回去了,又被各种走亲戚串门折磨。
不过,就连这些她曾经以为的折磨,都离她那么的远了。
“阿尘,我好想家。”她突然开口。
“家?”风许尘用着不理解一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是呀,我好想家,好想回去,好想我爸爸妈妈。”她喃喃道。
风许尘握了握她的肩头,用着感伤的声线道,“可是,你走了后,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凌雪看偏过头去,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觉得自己方才好像是失言了。
风许尘若是真的活了那么多年的话,他的家人该是早都去世了的吧,说不定,他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的。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穿越回去的话,风许尘说不定也可以穿越回他曾经那个乌托邦,找回自己的家人啊。
“阿尘,你知道得那么多,可有听说过能够穿越时空的办法?”她问道。
“我倒是看见过有人想这样做的,但是那是逆天,所以他们都死了。”风许尘轻巧地说道。
凌雪看听到死字,不禁打了个颤,她居然穿越成了还没死,也算是命硬了。
“哦。”她应了声,心头的想法也被打消了下去。
如果不能回去的话,就留下些记号,让她的亲人知道她不是死了,只是活在另一个时间。
第三十三章 呈堂证供
东风阁。
赵临泽和风许尘要比凌雪看早到一步,江源鸢见到这两人一路时,惊讶极了。
“小鸢,一会儿你阿姊会过来。”赵临泽平静地向他说道,江源鸢没回应,他只是用着谨慎的眼神看着赵临泽身旁的风许尘。
“你好象看见我很吃惊的样子。”风许尘含着笑意,盯着江源鸢。
江源鸢觉得被他看得很难受,于是偏过了头,向赵临泽问道,“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小鸢,收起你的敌意,你就当她只是来关心你一下便好。”
江源鸢固执道,“兄长,她怎么可能会来关心我?”
而此时,凌雪看也正好到了门外,听到江源鸢这话。
她没有发言,只是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去面对江源鸢。
“久等了。”凌雪看走进屋室内,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陈设装饰一切都没有变。
“无碍。”赵临泽做了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站过来,“长公主,小鸢就是这个脾气,希望你不要见怪。”
凌雪看点了点头,看着江源鸢一脸不满,便想膈应膈应他,“醇王这是哪里的话,好歹我也是小鸢的阿姊,又怎么会因为年少弟弟的不懂事而责怪于他呢?”
江源鸢听她如此发话,本是想要反唇相讥,但是思忖片刻后,他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她这话在外人看来是并无不妥的,若他因此与她产生争执,那么错就全在他身上了。
“你来是想要说什么?”江源鸢开口道,他现今只想她说完赶快离开。
“我是来问话的。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凌雪看轻车熟路地找了个凳子拉过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我们就从那些军情机密开始吧,你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些都不见了吗?”
“我没注意。”江源鸢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会没有注意?你都不去注意这些的话,你为什么还要记下来?”
“因为他们全部都在我脑子里,一分一毫不差,我又为什么还要去在意这图纸上的死东西?”
凌雪看不由地感叹道,这家伙放到21世纪去绝对是个学霸,老师最喜欢的类型,她叹了叹气道,“那你离开这些日子去过哪些地方?”
“之前一直呆在卫国,后来奉兄长之命去了察尔汗国。除此之外无他。”
凌雪看还在盘问之际,一个侍卫冲了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报,圣上带着一队御林军在正厅等着,要我来请王爷过去。”
“御林军?”赵临泽感到事情朝着他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去,于是皱着眉,对众人道,“我先过去一下。”
“王爷请。”凌雪看向他拱手,说实话,她其实也不想赵临泽在场,因为他在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弄得她很不舒服。
江源鸢见赵临泽离开,也换了副脸色,不再平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把这件事搞清楚。”凌雪看摊摊手。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是啊,因为我也被怀疑了。”凌雪看老实地交代道。
“怪不得。”江源鸢心安理得地舒了一口气。
他好害怕这个女人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之类的话,现今他被绝大多数人怀疑着,若是真的有人毫无理由地帮他,他倒是怕自己会被动摇。
就像那时,他如坠地狱里时,赵临渊向他伸出手一样。
“小鸢。说实话……”
“不要这样叫我。”江源鸢干脆地打断了她。
凌雪看也觉得可能自己这样叫他会显得太亲密了,于是点了点头,“好吧,江源鸢。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多时候,好处这个词根本没有真相重要。”
“这种话不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江源鸢不屑道。
“不,你错了,不管是怎么样的人,都有他说话的权利,你可以不同意他的话,但是不能否定他的发言权。”
江源鸢轻嗤了一声,“但若对方是在妖言惑众呢?”
“你可以用更为有道理的话来劝服,若是你都说不过他,那你凭什么认为妖言惑众的是别人,而不是你自己呢?”凌雪看起了身,她也不准备在赵临泽不在的时候继续问下去,这一是可能根本问不出答案来,第二是她也不想看到江源鸢总拿着一副被拖欠了一年工资的表情看着她。
江源鸢静默地想着她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人和他小时候的阿姊形象,重叠不到一起去。
另一边。
赵临泽走出东风阁时还是很从容的,但是之后,他的脚步便越来越快起来。
赵临渊到他这里来,从来是当作回家一样悠悠闲闲的,侍卫都不会带,更别说御林军的人了。
而这时的赵临渊也是焦急着的。
他要保江源鸢,更要保的是赵临泽。
赵临渊不安地在正厅里踱来踱去,他见赵临泽走来,便立刻迎了过去。
“臣参见皇上。”
赵临渊将他扶了起来,“别顾忌这些虚礼了,我带来这些人都是我绝对信得过了,我会让他们把小鸢送走。”
“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赵临泽皱起了眉,他知道这之中一定产生了什么变故。
“苻家的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怕他们会因此为难小鸢,更怕他们会直接把矛头指向你。”赵临渊担忧地说道。
赵临泽沉思再三,才缓缓道,“我明白了。”
现今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但是如果不能尽快处理的话,在一定的期限后,苻家就会加以干涉,他是知道的。
“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但是我没有办法。”赵临渊自责道,转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御林军,“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人叫过来。”
“是。”
赵临渊向着赵临泽示意了一下,两人开始往东风阁走去。
“醇王爷,我把你叫过来,而不是直接叫小鸢,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劝劝他,我知道他是宁愿死,也不想要再被遗弃一次的,可是我不想他有危险。”赵临渊请求道,他低着漂亮的桃花眼,眼底仿佛还闪着忧伤的光。
赵临泽了然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江源鸢离开卫国后,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
“醇王爷,其实我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赵临渊咬了咬唇,纠结了好久,才抬起头看着赵临泽,“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想找个替死鬼。”
这件事所涉及的,都是他在意的人,他越相信,实际上自己就越危险,但是他却完全无法对那些人生疑。
赵临泽没有说话,从他的理智上来说,他想要阻止赵临渊这个可怕的想法,可是从他的感情上来说,他宁愿把嫌疑引到另一个人身上去。
两人没走一会儿,就到了东风阁。
赵临渊看着凌雪看也在,本是想要打个招呼什么的,可是却也找不到话开口,于是只好沉默了好久,再向着江源鸢道,“小鸢,你得离开这里了。”
江源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