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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金色的菊花簪子,递向若汐,身边一个穿着粉色春衫的圆脸丫鬟笑容满面的接过簪子,又走过来递给若汐,若汐抬眼看去,圆脸丫鬟却已满面的不屑,若汐看也没看,大方接了过来,站起身谢道“若汐多谢夫人。”果然有些气度,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小户女子,妇人心中赞道。
妇人招了招手,就有小丫鬟搬了一个锦杌放到床边,若汐又道了谢坐了下来,又有小丫鬟过来拿了锦盒装起簪子。若汐坐稳了再看那圆脸的丫鬟已站到了洛彦身后,又是一副笑容对着众人,不觉有些诧异。
☆、第二十四章 问诊
洛夫人上下打量着若汐,对若汐的应对似乎很是满意,开口跟若汐话了几句家常,洛彦便将话题引到了洛夫人的病上,“……受了大寒,现在膝盖经常酸痛,几乎不能下床。”
若汐站起身来福了福“若汐不才,看过些医书,可否帮夫人看看?”洛夫人看起来对若汐没有抱什么希望,却还是点了点头,微笑着招呼若汐上前,洛彦和小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了那个圆脸的丫鬟留在屋里服侍。
若汐先是看了看洛夫人的脸色,只见洛夫人很瘦,虽然穿了件金色蝶文的褙子,却不显得华贵,面色晦暗枯黄,显然是终日不见阳光所致,舌苔发红,薄而干燥,明显是补的过份了,体内虚热,心胃阴虚。又问了问,除了膝盖,其它地方却没有酸痛的现象,应该是膝盖受了寒,没有排出寒气。若汐又掀开软被,查看了洛夫人的膝盖,看起来只是骨结略大,腿部瘦而无力,久卧病床的结果,没有变形,让洛夫人弯了弯腿,没有什么问题,看样子,如果不酸痛,倒是可以下床走路,却是个好现象。
若汐查看完毕,那个圆脸丫鬟低眉顺眼的给洛夫人盖好被子,洛彦和又众仆妇丫鬟回到屋里。
轻轻坐回锦杌上,若汐端起小丫鬟刚刚给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发干的嗓子,便开口言道“若汐不是大夫,只是懂些医理,夫人这病是得了场大病,或受了大风寒引起,不知说的可对?”
洛夫人与洛彦对看了一眼,向着若汐点点头;“正是”
“那最近半年来,洛夫人可是吃了不少驱寒发热的补药?来的大夫开的也都是以温补为主的药?”若汐放下茶杯又问。
洛夫人点头“一直没有断药,却是不见好转。”
若汐想着,洛彦说过,这洛夫人是个不听劝的,连他这三儿子的话都不怎么听,何况又一直不断药,这病却时好坏,自己没有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道理能说服她听自己的,如果现在就给洛夫人开些药或者说些医道,估计她也不会当回事情,倒不如先给她点甜头,如果自己的法子能够有用,让洛夫人对自己有些信任,再慢慢引导她调理,或者还可以一试,想到这里,若汐便冲着洛彦母子道“若汐刚刚说了,若汐不是大夫,这方子就不开了,只是说个法子,缓解夫人的酸痛,夫人不妨一听?”若汐定了定神,见洛夫人再次点头,则继续说道:“也不需要什么药材,只准备二斤粗盐,再用铁锅炒热,装在厚些的布袋里,酸痛的时候敷在膝盖上,等到温了再取下,反复多次,即可有所缓解。”
洛夫人听了有些狐疑,这是什么法子,既没有用药材,也没有用针灸,但想着这是洛彦的朋友,怎么也要给个面子,而且自己这病时好时坏的,多个法子试试也未尝不可,便忙吩咐张妈妈去办“虽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是昨晚盖的少了些,今天又有些酸痛。”
“夫人可以试试,这个法子虽不能根治,却见效很快,不用几次便能有所缓解。”若汐知道众人现在都不会相信,只是看起来这洛夫人的病并不是这么严重,只是因为长期的卧床,不见阳光,导致病情加重,请的大夫又担心是贵人,开的都是些驱寒的补药,才造成了现在阴虚体热,却膝盖发寒的情况,只要适度热敷,多下床走动,慢慢膝盖就会好转,体虚黄瘦的症状却只要把补药停了,多吃些滋阴的食物,调理一阵就会好的。想到这里便又说:“夫人这病其实并不难治,不妨先试试这个法子,如果管用,过些日子若汐再给夫人说些养生的法子,说不准过上一年半载的,这病就好了。”
洛夫人听了谢过了若汐,又说了几句闲话,若汐便起身告辞。洛夫人也没有留她,只是叫张妈妈送她出去,又叫身边的圆脸丫鬟“蝉翼,你也去,就当是替我送送若汐姑娘。”看样子这个蝉翼却是洛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了,让她来送,说明洛夫人对她还是很看重的。
蝉翼道了声是,便跟在后面走出来,洛彦本想也跟着出来,可是想着不适合,便站着看着众人出了门才回到锦杌上坐下,洛夫人看了脸色有些不悦,洛彦却只问着回来禀事的小丫鬟粗盐是不是准备了,没有注意。
若汐跟在张妈妈后面刚走到游廊,就见刚才那个急匆匆的小丫鬟又跑了过来,张妈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显然有些不满,小丫鬟苦着脸跟张妈妈禀事,原来是向张妈妈要对牌取粗盐的。“真是不省事,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张妈妈说着跟若汐告罪“若汐姑娘……”
“张妈妈先去忙吧,我不碍的。”若汐没等张妈妈说完就开了口,张妈妈冲着若汐点了点头便跟着小丫鬟离开了。
张妈妈一走,蝉翼沉下脸,冷冰冰的带着若汐出门,若汐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素未谋面的丫鬟,却又不能问,只好跟着一并出门。走出花厅,若汐心下一动,便向着蝉翼问道:“这位姐姐,我,我想去净房,不知道……”那蝉翼听了止住脚步,抬眼看了看若汐,依然冰着脸,伸手一指右侧的小道“往前,再往右就是。”
若汐道了谢,便往右侧的小道走去,一路往前没有什么分叉,左右两侧是一些草木和高高的院墙,大约有数百步的样子,小道分左右两个岔路,若汐想了想便向右走去,又行了不到百步,便看见一个院落,若汐轻轻进了院子,院子门边有个寿龟的石雕,对着门的地方有个金鱼池,正屋却与别处不同,是在院子的左侧,牌匾上写着“淡泊居”正屋的窗子是开着的,隐约看见窗子里是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着些纸笔与砚墨,若汐奇怪的向前走去,正想着净房在何处,却从正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若汐想着是走错了,刚想回头,却从窗口看到洛老爷的身影,忙回头躲到院门口的石雕后。只听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说是个穿着黑衣的女子,登州城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儿去?”
若汐心下一动,黑衣的女子,凌虎说过,第一次见到木香的时候,木香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衫和一件黑绒披风,不觉紧张起来,便竖起耳朵仔细听。
☆、第二十五章 消息
若汐躲在院门口的龟雕下面,刚刚好把自己隐藏起来,听到有人提起黑衣的女子,不觉心下一动,记得凌虎说过,第一次见到木香的时候,木香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衣衫和一件黑绒披风,难不成他们在找木香?
屋里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若汐紧张的不行,却按下慌张竖起耳朵仔细听,似乎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极有可能是洛老爷“不要大意,尽快的把人找出来,只是别打草惊蛇……”
刚听到这里,就听得外院传来细细的张妈**声音:“若汐姑娘……”
若汐忙从院子走出,张妈**声音渐近,若汐想了想,便回到刚才的岔路上,作势要往左边的路上走。
“若汐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若汐忙转过头,张妈**胖脸出现在若汐眼前,若汐故作轻松的一笑“张妈妈,若汐愚笨,没有记住蝉翼姐姐的话,正不知往哪边走好。”张妈妈有些埋怨蝉翼没有亲自领着若汐到净房去,但蝉翼是夫人身边一等的丫鬟,岂是她一个管事妈妈能说的,又见若汐差点儿迷路,便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注意到若汐的紧张:“姑娘真是聪明,知道往左边走,右侧是通往老爷的书房,一般人不让靠近的”若汐听了心下一惊,面上却依然轻松:“幸亏妈妈来的及时,不然若汐真要走错,可要闹大笑话了。”
“咦,这路口当值的小丫鬟呢?”说着有小丫鬟从左侧的小道跑了过来“张妈妈,是奴才,奴才早上吃坏了肚子,刚刚去净房了。”若汐从左侧的小道去了净房,张妈妈便厉声把小丫鬟教训了一顿,。
听着张妈妈越来越远声色俱厉的问责和小丫鬟嘤嘤的哭声,若汐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张妈妈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此时才感觉,自己的腿有些抖。
去完净房,蝉翼早已不知去向,若汐跟着张妈妈回到门口的假山处,凌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蓝色细布包袱的小丫鬟。
临出府,张妈妈从小丫鬟手里取过细布包袱,里面是十两银子和那支菊花簪子,说是夫人赏赐的,若汐推辞不过只得收了。
出了洛府。若汐不禁沉下脸来,那个蝉翼明明说是往右,结果却是洛老爷的书房,她是想害自己,还是想让自己听到洛老爷的对话?又想着洛老爷他们说的黑衣女子会不会是指的木香,看来自己要再低调一些了。
若汐曾经打算跟药铺的朱老板说说去做学徒,但打听了一下,大顺朝虽然也有贫寒家庭的女子出来做工,但一般都是出了嫁的女子,未出嫁的女子出来做工本身就很张扬,何况,又不是喜铺,而是在药铺那种都是男子的地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来洛府,一来是想还洛彦一个人情,不管怎样,人家总帮过自己,再来,就是也想借着洛彦,看看能不能治上一二个有钱人家,一旦有点名气,不用进药铺也有人请自己来治病,这是最好。
若汐毕竟是有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的人,对于洛彦的喜爱,心里是知道的,只是自己现在虚岁刚刚十岁,大顺朝的规矩,女子要到十一岁才有回避男子一说,以现在的年纪,不过是个女童,没什么可怕的。只是若汐没有想到,她的言行举止,已然超越了她的年龄。
“……若汐”虎子的声音出现在耳畔,“想什么呢,从洛府出来就魂不守舍的?”若汐回过神来,原来已经快到药铺了。若汐今天进城,是想到药铺把自己移植的草药拿给掌柜的看看,如果价钱差不多,以后就种植一些,省得每日里去山里挖。
济生堂的药铺冷冷清清的,刘大夫没有在诊台上,估计是出诊去了,又瘦又高的孙掌柜依然站深棕色的柜台前拨着算盘,看到若汐和虎子来了,眼睛都没抬一下,只说“把药材拿给我吧。”说着便把算盘放在一旁,又拿起笔,在帐册上写了几个字,放到一边。孙掌柜一向对人淡淡的,包括药铺的朱老板,对于这对兄妹没有什么好感,却也没有什么恶意。
若汐取过凌虎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把一个粗麻布包起的物事放到了桌了,孙掌柜打开一看,是去皮晒干的知母肉,知母主要取根茎做药材,此药材是从山中移植的,养了一段时日,若汐便挖取了一些又做了相关处理才拿过来卖,相比刚移过来时,根茎粗大了许多,因此药材的质量也高了不少。
孙掌柜仔细查看了知母,满意的点点头,难得的说了句“不错”又拿小秤称了重“嗯,一共三十文。”说着就取了三十个铜钱,放到柜台。
相比之前这个价格算是不错的,凌虎和若汐相视而笑,若汐谢过了孙掌柜,正数着钱,就见刘大夫背着药箱走了进来。若汐又跟刘大夫打了招呼。
刘大夫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便把一张药方放到柜台上“让多福抓了药送到方府,要尽快。”。
孙掌柜一边拿起药方,一边开始抓药“多福去罗府送药去了,我来抓药吧。”若汐将钱收起,准备离开,向孙掌柜和刘大夫告辞,走前抬眼看了看孙掌柜抓的药,竟是三七、梧桐叶一类,看来有可能是谁受了刀伤。
离开药铺时,天色已晚,太阳已经落到了西山,二人抓紧时间便往西城门走去,路过肉铺的时候,看到胖丫。“胖丫得谢谢虎子哥,还有汐姐儿。”这是胖丫第一次主动跟若汐打招呼。“胖丫妹妹说什么呢。”若汐上前拍了拍胖丫的肩。胖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的肉颤颤的。“嗯,怎么说来着,大恩不言谢。那个,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若汐笑着安慰了胖丫,谢过了胖丫留饭的好意,便来到了西城门前。
“让开让开”一列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的骑兵从路上飞驰而过,吓的街上少有的几个行人面如土色,若汐和虎子站在城墙边,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听说城外青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