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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女医师 作者:汐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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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让开”一列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的骑兵从路上飞驰而过,吓的街上少有的几个行人面如土色,若汐和虎子站在城墙边,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听说城外青溪边,发现了一具女尸,人死了很久了,穿着一身黑衣……”站岗的马通对着雷昌说,雷昌一脸的木讷,没有搭理他,由着他在那里唠叨,却看到一个剑眉的少年和一个白皙的少女同时看向他的脸。
   

☆、第二十六章 虚惊

  夕阳的余辉照耀在破旧的登州城墙上,显得古老而沧桑,城外没有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做生意的卖菜的早已回家或者进了旅店。
   城门就要关了,马通有些松懈,悠悠的对雷昌说:“你觉不觉得那两个人有些奇怪,会不会跟那个女尸有关系?”说着又自己摇了摇头“不过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估计是被吓傻了,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哎,我这么聪明的人不做捕快,被派来站岗,真是糟蹋人才,不知道新来的县令有没有识才的本事……”说着看了看依然一本正经的雷昌,觉得很是无趣,便转头透过官道上的骑兵通过时扬起的烟尘向城外望去,两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走远,影子在夕阳下拉的很长,显得落寂与无助。
   若汐和虎子肩并肩的走着,两人都有些紧张,虎子在担心会不会真的是木香,而若汐则在担心,自己不认识木香,见了也是认不出的。
   不多时,两人便看到刚才的那一列骑兵分散着慢慢的向登州城行进着,竟然这么快,若汐和虎子对视一眼,仔细的看过去,依稀看到一个骑兵拖着一个长长的木板,木板上躺着一个人,若汐没有看清楚人脸,只看到一件黑色的披肩露了出来。若汐轻轻的拉了拉虎子的衣袖“虎子哥,我怕……”虎子低声道:“别怕,一会近了你别看,有我看就行了。”
   若汐点头,低下头继续向前走,虎子一直看着那个木板上的人,骑兵越来越近了,若汐感到虎子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紧张的不行。突然,虎子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若汐抬起头,看到虎子紧张却很兴奋的摇了摇头,不禁放下心来。
   若汐和虎子一路无话,到家的时候,宋嫂子已经在家里了。二人听着宋嫂子的埋怨,就解释了一下,说因为有事情去了趟洛府,又把包袱打开给宋嫂子看,二十两银子,还有一个金簪,宋嫂子这才不再埋怨了。
   吃过饭,听着若汐细细的讲着在洛府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洛夫人如何的赏赐,宋嫂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待若汐讲完,便对凌虎说:“过了五月节,送你去杨二叔那里学手艺吧?”杨二叔是虎子一家以前的邻居,就在登州城里打铁,会些拳脚功夫,虎子小时候很粘杨二叔,只是凌秉正八岁开始给虎子启蒙后,就很少去了,凌秉正希望虎子读书习字,将来也考个功名,到他病倒前,也读了半年的书,可惜虎子除了字写的还不错,实在没有什么天份,连宋嫂子都很奇怪,凌家和宋家都还算是书香世家,怎么就生了虎子这个喜武不喜文的孩子。
   “五月节?今儿都初一了,离初五只四天了?”虎子皱着眉头摸了摸头,五月节就是端午节,今日是五月初一,自然过不了几天就是了。“那我改日得跟王掌柜说一声,过些日子我就送不了柴了。”若汐同情的看着虎子,当学徒可就没有这么自由了,不但没有钱,还要尽捡脏活累活干。
   “汐姐儿也别到处跑了,在家好好绣花,明年就十一了。”宋嫂子叹了口气,在大顺昌,男女从十一岁开始要回避了,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十一岁也要开始说人家了,虽然出嫁可以拖到十五、六岁,但定亲是宜早不宜迟的,宋嫂子今年还不到三十,虎子却已经十一了。若汐知道宋嫂子在操心自己的事情,想着自己还是十岁的小孩子,觉得有点好笑,但想想,找个不认识的男人过一辈子,就觉得心里发寒,如果那样,自己还是宁愿找个认识的,若汐想起洛彦,眼前却浮现出蝉翼那张冷冰冰的脸和不屑的眼神。
   就这样,在洛彦微笑的脸和蝉翼不屑的眼神中,若汐过了一夜,第二天睁开眼,太阳已经老高,宋嫂子已经进城做工去了,若汐从她那张还算精美的雕花梨木床上爬下来,嘴里嘟哝着“怎么买了一张床,还不如炕睡的舒服。”雕花梨木床和红木拱璧绳纹八仙桌都是木香在的时候买的,看起来精美华贵,但在穷人家,却格外多余。
   出了屋门,就看见虎子穿着一个小坎正在院子里磨刀,二狗则兴奋围着他跑,“虎子哥,你练完功了呀?天还凉呢,你怎么穿这么少?”虎子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按照月落给的书练功,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但听虎子说,现在砍柴轻松许多,不像以前这么费力了,看样子,还是多少有点用处的。“不碍的,刚练完功,等会就穿上。”虎子踹了一脚小黄狗,小狗连忙跑到若汐跟前,又在若汐的脚边蹭着,若汐蹲下把二狗抱起,扔到了一边“越来越重了。”便去梳洗了一翻。
   “请问凌虎凌大爷是不是住这儿?”若汐刚把水泼到院子里,就听院子外面有人问道。
   若汐一脸的汗,都大爷辈了,示意嘿嘿直乐的凌虎继续磨刀,便自己去开了院门,原来是洛府的张妈妈。
   “原来是张妈妈啊。”若汐忙见了礼,把张妈妈往院里让“张妈妈怎么来了?”昨天刚见过今天就过来了,如果没有其它的变故,就有可能是法子见效了。
   只见张妈妈一招手,一个穿着灰色细麻布衣衫的小厮走了进来,走里提了一堆的东西,有两只羽毛鲜亮的小公鸡,一匹纯白色细麻布,还有一串粽子,粽子约有十多个,绿油油的晃着。
   “这,张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情?”若汐看着又是一脸的汗。
   张妈妈却不紧不忙,一边走了进来,一边指挥着小厮把公鸡放到地上,粽子放到厨房,便让厮在院子里等,拿着布匹扯了若汐的手就进了屋子,进了屋,张妈妈一边把布匹放到八仙桌上,一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仔细打量着“嗯,这梨花木的床不错,还雕着喜鹊登梅。”若汐想着睡了这么久,也没看出这花样竟然是喜鹊登梅,却不好说什么,只笑了笑,张妈妈又招呼若汐也来坐下“哎哟,若汐姑娘,可累死老奴了,你家真是不好找。”
   

☆、第二十七章 送礼

  若汐家的小院里,虎子愣愣的看着张妈妈自说自话的扯着若汐进了屋去,忙拿过凳子,“小哥你坐”
   “哎哟,这是凌大爷吧,小的可不敢,您忙您的,你就当小的不在就成了……”小厮一脸的献媚,看的虎子又开始摸头。
   屋子里,张妈妈抱怨着地方难找,若汐就一脸的无辜,心里想着,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又不是我让你来的,嘴上却客气着“妈妈辛苦了”又冲着窗户喊“虎子哥,端碗来给妈妈解解渴。”
   “姑娘别客气,老奴也不是特意来讨水喝的……”张妈妈看着若汐嫩白的小脸,亲热的说着话,
   虎子端了个粗陶碗进来,若汐忙接过碗,“妈妈别嫌弃,乡下人家。”
   “怎么会,我不过是个奴才,又不是少爷夫人,不讲究这些。”张妈妈倒是真没嫌弃,接过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看样子是真的渴了。
   待凌虎出了屋,张妈妈放下陶碗,又开始啰嗦,过了半晌才扯到正题上“……夫人那腿呀,果真好很多,昨天下午敷完,晚上就到院子里走了一会,还说五月节去上香呢,都是姑娘的功劳啊……”
   若汐一边谦虚着一边跟张妈妈客气“怎么敢当,还是妈妈们服侍的好……”
   张妈妈此次就是替夫人来送东西,若汐的法子很管用,夫人想让若汐过几天再去帮着瞧瞧,若汐听了也很开心,有了洛夫人这棵大树总是好的。张妈妈还带来一个消息,洛彦进京赶考去了。
   洛彦从小就很会念书,大公子曾说,洛彦是个读书的料,只是三年前洛彦中了秀才以后,就不愿意再读了,说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知府,一个监生,自己就不用再出仕了,老爷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没说什么,反正还小,便由着他跟着父母来了登州,谁知道洛彦不读书,做起生意来却也不差,说起来醉仙楼还是他的手笔。
   若汐对洛彦进京赶考并不吃惊,连虎子他爹当年也想让他去考功名,这个时代,对于一个男子,功名还是很重要的。只是没有想到洛彦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自己还是从张妈妈口里才知道,隐约的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只是自己又不好向张妈妈询问。但仔细想想,洛彦是什么人,自己跟洛彦不过是几面之缘,又不是洛彦的什么人,他去哪儿也没必要跟自己说,这样想着,若汐不禁有些自嘲,是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如今他又愿意发奋,夫人和老爷当然跟着高兴,就由他去了。这不,说是今日就起程了,少爷办事,真是雷厉风行,这倒也好,夫人看中了几户人家,等少爷有了功名,反而可能挑一家更好的亲事。说起来夫人看上的那几家小姐啊……”张妈妈说起洛彦的事情总是很兴奋,恨不得把洛彦夸到天上去,似乎谁家的女儿也配不上他家少爷,幸好若汐对他家少爷没那份心思,便笑着听张妈妈唠叨。
   “哎哟,看我,见着姑娘就说个没完,把正事儿都耽误了。”张妈妈一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很高,便起身要走“夫人说了,过几日姑娘抽空辛苦再去一趟府里,一来帮着瞧瞧这腿,二来我家夫人平日也闲,这少爷又都不在家,姑娘去了,夫人也能开心开心。”
   “妈妈言重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若汐起身送张妈妈到院门。
   张妈妈带着小厮离去,虎子向若汐劝道:“妹妹,洛府还是少去的好。”若汐看着张妈妈走的看不见的身影,点了点头“我省得。”
   虎子进屋取东西,准备出门,若汐关了院门也准备回屋,却听到外面有人轻轻的叫她“若汐姑娘……”
   若汐出了院门,看到门外仅有的一棵不算粗大的槐树后伸出一个脑袋,随着脑袋走出一个年轻的小厮,跟张妈妈带来的那个一样的打扮,也是穿着灰色细麻布衣衫,戴着个灰色的小帽,若汐吓了一跳,却看这小厮冲着自己招手,若汐回头看看,虎子还没出来,便走上前去。
   小厮先行了个礼,便道“我家公子这会已经启程了,让我特地来寻姑娘,姑娘不要听那张妈妈瞎说,公子没有说亲呢,公子考完试就赶回来,估计中秋过后就能回来了。”说着拿出一个纸包“公子让把这个交给姑娘。”
   若汐接了纸包,刚想打开看,就听虎子在屋里叫她“妹妹……”,小厮忙道“凌大爷叫您呢,您快去吧。”便告辞走了。
   回了小院,若汐把院门关好,虎子便走了出来“谁呀?”
   “没有谁呀,虎子哥说什么呢?”说着把纸包藏在身后,古时这样私相授受可是犯忌讳的,虽然虎子一向把她当妹**爱,可这事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虎子看没什么事,便出了门,待虎子出门,若汐打开纸包,金黄色的桂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竟是一包桂花马蹄糕,若汐的心突然暖暖的,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似乎看到一个国字脸的少年,骑着一匹白色的俊马,悠悠的出了城门。
   ————
   晚上的时候,吃完饭,若汐沏了几杯茶,宋嫂子一边吃着香甜软糯的桂花马蹄糕,一边唠叨:“……还是做小姐的时候吃过,那是在京城……”转而又问若汐“是洛府送来的?”
   “嗯,上次跟虎子哥去洛府的时候赞了一声,张妈妈这次就给送了一包来。”若汐默默的喝茶,不敢抬头,唯恐宋嫂子看出什么来。
   “我怎么没看到那小厮拿着这个”虎子不喜这个,只看着宋嫂子吃“只看着有些粽子,明日倒不用包粽子了。”
   “是,是张妈妈在屋里跟我说话的时候给的……”若汐只好解释,宋嫂子和虎子却都没有在意。
   宋嫂子想着自己的心事,估计是在怀念当小姐的往事,而只虎子在那里小声的抱怨“怎么没送几个牛肉烧饼。”他看宋嫂子吃的香甜,想起那盘子被自己吃了个干干净净的牛肉烧饼,不禁咽了咽口水。
   若汐听了哑然失笑。
   

☆、第二十八章 算卦

  转眼端午已经到了,宋嫂子难得的没有去上工,说要带若汐和虎子去竹林寺上香。
   竹林寺在烟台山的西坡上,据说始建于北宋,香火旺盛,几经战火和倭寇的侵袭,却依然屹立不倒。寺院内竹林葱茏,几个大殿都被修缮过,寺后便是烟台山,从寺里可以下览大海,名山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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