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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童梦想,我的举世伟业,我的人生目标,一切都完了……
完了,完了……我重复着这句话,走出了客栈。
神童大人,记得下次再来……我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叫声。
即便是下次再有,也是三年以后,那时即便中第,也无神童的封号了。
这是天意,我想。但凡人都要遵守,更何况是我这位神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要人亡,人不得不亡,神童也一样,毕竟神童与神不一样,还差着一个字,有这个字就是人,没这个字就是神。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我是人,不是神。
父亲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天最大。
尘世间已无半点使我牵挂,三天后,父亲送我上了山。
至此,我真正意义上离开了故乡,离开了神童这个圈子,在很多年以后的一天,让我很庆幸那一次的决定。
那一年,我七岁。
待续…… 。。
修行(四)
到寺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初八这一天,方丈亲自为我及其他七位弟子举行了剃度大典,仪式很荣重,但我不喜欢。
首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经文,后便是一个麻脸的和尚为我们剃了度(后来才知道,这位和尚是方丈的首席关门大弟子,法号——乌龙),并且在头皮上用香火点了八个印。第二步便是重点——取法号。乌龙说,因我们这一辈是鸟字辈,方丈的意思是我们鸟字辈人应用心看事物,而不是像俗人一样用眼。适才将鸟字中的一点去掉,取乌字。
取法号开始了,我站在第一个,我很庆幸,第一的肯定不错。如乌龙,多么响亮的名号,可惜我来迟了一步,否则乌龙这个名号是断不可以给别人的。这时方丈已缓缓的走到我的跟前,略微地显出沉思的神态。
哇……哇……哇……此时正好有一群乌鸦从我头上飞过。
有了,方丈大笑,然后转身开口。我紧紧地注视方丈的口形,尽管不是很要紧,但得用一辈子,所以应谨慎。慢慢的,方丈的口形变了,随后两个字久久回荡在我耳边,使我深深不能平静,我想我这一辈子算是定了。我的法号——乌鸦。
取完我的法号,轮到了我旁边的一位小和尚。老方丈走到他跟前也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了看天,我想取法号不应该看天,但方丈看了,看了就有看了的道理。果然,老方丈改变了方式,在白纸上一挥而就,随即两个苍穹的大字出现在面前——乌青,再一个乌鸡……
下面的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当听到这两个跟随我后的法号以后,我完全没了刚才听到乌鸦这个法号时的郁闷,我不想哭,相反的,我心情舒畅,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笑。
那一天全寺上下都很高兴,除了我们几个刚入寺的;仅管这一天的伙食可与年夜饭相比(据他们说)。但我们几个还是只吃了几口。
我的心情也从刚才的开畅转入悲伤,想来我比那几个幸福,但比起大师兄……二师兄……我默然了……
这时老方丈走了进来,似乎他已知道我的苦恼所在,圣人一般的教诲我说,人不能只与不幸的人比,也不能只与幸运的人比,应把持一个度,这就要看人了。说完他就走了。
那一天我才真正意识到了法号对于一个和尚的意义。
寺里与老方丈同辈的师叔有八位,他们分别是放、下、屠、刀,立、得、成、佛。而方丈的法号却很响亮,与禅宗六祖的法号相同——慧能。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法号对一个和尚来说很重要。
我很庆幸我的授业恩师是方丈,而其他的七位师兄弟的授业恩师是各位师叔师伯;从另一方面说我是正出他们是庶出;尽管我排行第七,尽管我年纪最小、个子最小,但我在寺里却很受人的照顾,尤其是与我同个师父的几个师兄。说起我的几个师兄的法号,那可是很有讲头的,大师兄乌龙,二师兄乌凤,三师兄乌麒麟,四师兄乌龟。分别取自古代有神灵的动物。
我刚上山那几天,天气都分外的好,万里碧空,天气爽朗,树林在风中发出唏唏的声音。鸟儿在林间飞舞(其中乌鸦占大多数)。我问师傅为什么不将乌鸦赶走或截杀,因为它是不吉利的,多了不好。但师傅轻描淡写的回道,出家的人不信这套;再有佛祖﹑观音﹑地藏﹑普陀等众佛家禅祖在,岂容乌鸦乱来。
当时听到这些话,我无比崇敬,想来这种禅机也就师父能悟。后经又一想:前半句是无鬼论,后半句是有神论。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不能理解的,我忙去请求师父点破。
这就对了,有即无,无即有!说着便走了。
我起先不懂,但一想,师父的话都是有禅机的,岂能一想就破,方可面壁一日方可悟透。于是便在禅房里打坐了一天,其中喝了两杯茶,吃了两个二师兄乌凤送来的馒头。二师兄不明白我在做什么,问我,我回答我在悟师父的禅机,他“噢”了一声便讪讪地出去了。
但到了子时,各位师兄早已入睡。而我依在打坐。不同的是我没有了先前的心力,眼皮也已吻了几十次。我想我这一天算是白悟了。这时门支地响了一声,一个黑影从门外跨进。我猛然张眼,却是师父。
他问道,听你二师兄讲你已在此打坐一日,可有领悟。
见师父这么一问,我不好意思回道,没有,这一日算是白悟了!
师父道,没有,你没有白悟,你已经悟到了你白悟这一层已是不易,睡吧!说完便欣然走了。
那一天我死睡了一夜,清晨醒来,几个师弟都大叹昨夜的晴天霹雳。而我却丝毫没有记忆。我暗想我确实没有白悟,至少我悟到其实打坐更累。
待续…… 。。
修行(五)
铁鉴寺其实不像外面传闻的是文寺,其实它也是一座武寺,与有几千年历史的少林古刹一样。只不过少林寺大家都晓得,而铁鉴寺却不为人所知。
传授我们功夫的是功夫堂堂主——慧刀。这个人外表一副横肉,脸上胡子一渣,浓眉大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佛家高手的感觉。他先是讲了少林寺的博大渊源和功夫的精深,他讲了很多,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天下功夫皆出少林”。其中只有我曾在来寺之前听闻过的几项闻名绝技我记住了,其中有易筋经﹑七十二项绝技﹑铁沙掌﹑大力金刚指﹑无相截指等。当论到易阳指时大家产生了分歧,当时乌青站出来指出这易阳指不是这少林寺的武功,应是大理段氏的独门绝技,这是他从一本唤名《天龙八部》的书上看来的。但师叔依旧不听,他说是少林寺的不会错,倒是小弟子们时常出错。原因是他们不懂万物相生相克有因必有果的联系才促成的。
乌青那时已经气破肚皮了,他还要在老虎头上撒痒,给他两个嘴巴。结果是乌青被罚到面壁崖面壁一月,以儆效尤。而在乌青打师叔时,我们没有见到师叔所谓的任何一项绝技。后来我们一致认为是师叔心胸宽广,不与一般人见识,才没有使出必杀技。否则乌青现在不是在面壁崖面壁了,而是躺在棺材里受我们的拜。
那次以后我们没有见到师叔有任何不满,这更加证实了我们的推断——他是一个有佛心的出家人。尽管他被乌青给了两个嘴巴。
那次殴打事件以后,老方丈主持的七日例会上把小和尚的德行操作为重中之重;并且特意安排了一节修身养性课,让资深的各位师叔或自己亲授,以使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因为徒弟打师叔这类事件在当时的任何一座寺庙里都是没有过的。该怎么处理,寺院里的寺规只字未提,这使得奉寺规为神明的各位长老们都异常的紧张,各位长老各抒己见争论了整整一休才勉强做出了乌青面壁一月的惩罚,这在后来看来是极为不妥的,后来的寺规这样写到,如有弟子对长辈有大不敬的行为,处面壁二十年以上,以惩其心志。
这一项新的寺规颁布后,我们都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十年对我们来说太不可思仪了。可是不久我们又不怕了,理由是我们不会打长辈,再是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关我们的事。
在乌青出事的一个月里,寺里基本上没发生什么事。
一个月后乌青从面壁崖上下来,我们师兄弟到山脚迎接。他看到我们显然很激动,老远的就跑了过来,还扔了一包东西,我趁势接住。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部书名为《天龙八部》的书,上面清楚的指出易阳指是大理段氏的独门绝技。
那一天我们很高兴他也很高兴。我们高兴是可以开始习武了,因师叔说习武讲求同一进度方可有一定的效果,才会使众人的实力均衡,这样整体实力就会远远高于由一半高手与一半低手组成的一队;而乌青高兴的是他终于可以证明他是对的,师叔是错的。一路上乌青直嚷着要去见方丈,让此事有一了断。我们都竭力劝阻,可他不听。
事后,他果真去了一趟方丈那里。那天晚上很晚他也没回来,大家尽管担心,但还是抱着一种忧虑睡了……也没注意乌青那晚到底有没有回来。
第二天众人醒来仍不见乌青人影,倒是后来在膳堂才听说乌青又去面壁了,这次是两个月。原因是这小子当着老方丈的面指他不懂《天龙八部》,众师叔一致认为他有大不敬的嫌疑,所以当时就罚了他两个月,丝毫没有任何异议。
那天我们很不开心,在这两个月里我们的武功又退了一大截;其实也没多退,现今我们一点武功也没习过,但我们深信老方丈的一句话,不进则退。所以我们又怨起了乌青。
在铁鉴寺里有乌青的时候日子照样过着,没乌青的时候照样过着日子。他走的第二天上面就做出决定,将修身养性课改为暗器常识课,有本寺暗器堂堂主慧放主讲。因为高手对决,往往决定输赢的不是武功的高低,而是暗器的精致。往往一枚好的暗器就如美人眉梢上的一颗痣,能起到异想不到的效果。而改课的理由是: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某些人就算听一辈子修身养性课也仍旧犯这个错;而有的人就算不给他听一次这样的课也不会犯这个错误。所以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后天培养是没用的。
对于这最后一句话,大家都没有在意,而我却疑惑重重,便跑去问师父,希望他老人家能给我这只经常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师父见我诚恳,他便摇头晃脑如书呆子一般说道,你遇问题会来问我,而其他弟子即使我授意他们来问,他们也不见的来问,这就是你与他们的不同,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师父说完以后睁眼瞥了他徒弟我一眼,意思我可否明白。我是老实的,脸上一脸的无知。也就是说这是世人之不同,这是人与人的不同。这就是你与他们的不同。师父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我再说不明白,那么师父便会瞧不起我;如果一旦此事传出去,众师兄弟会瞧不起我;师兄弟传出去,外面前来烧香的香客也会瞧不起我。那时,我将是众人眼中的一个白痴。尽管大家知道我脑子正常,但我与师父之间总归有一个是白痴,不是我便是他;自然,那个是我,因为他是师父我是徒弟。
想到这样的后果,我赶紧点头。
师父,我懂了。
师父见我终于说懂了,额上紧皱的眉松了开来,很欣慰的样子。
出去吧,以后有不懂之处尽可来找我。为师会尽力渡你成佛,要知道给徒弟一杯水,师父应有一桶水我现在要打坐。
我会意,赶忙退出来,临走时不忘把门摇拢。因为师父与我的不同在于他打坐时必须空无一人而房门紧闭,不受外面半点干扰;否则他会动怒,而我打坐时常常满屋人流,叫喊不断,但我依然。
待续……
修行(六)
第一节暗器常识课后,慧放师叔问我们有何不懂。我们一阵大叹人如其名之后,我站了起来问。
师叔,我们铁鉴寺是否是名门正派?
这个还用我说!显然师叔很气愤。
我又继续问,那么你认为放暗器是我们正派人士应有的行径吗?
这个……一句下去,他微微有些局促,不经意的环视了四周一圈,显然师叔在这么多年的暗器研究上没有想过这一点。而众师兄弟们不放过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讲头。他开始有些不自然了,径直走到佛堂后边开始踱步,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午钟敲响了,一堂课结束了。
这个,恩,再说吧!说着,人就不见了。我怀疑是凌波微步(只有这种功夫才有这种速度)。这是从《天龙八部》这部书上看来的。
那一天子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