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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热情成这个样子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耀眼的笑容,也笑着说:“是啊,小家伙。”我故意把“小家伙”说的重重的。明显看到他突然铁青的脸,于是,我走近他,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愤青的伸手想打掉我的手,幸亏我的缩的快,我奸笑了两声,走到立节旁边,把扑克牌递给他,说:“呐,就我们三个人?”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卫生间。瞬间明白了,坐在他对面,洗了洗牌。尚清,不高兴的坐在我右边,脸色不好的瞪着我,然后幽怨的看着立节:“立节哥,她欺负我。”
尚清的眼睛本身就是漂亮的,清澈明亮的,再加上可怜楚楚的模样,简直就是成了要落泪的洋娃娃。立节摸了摸尚清的头,说:“等下,我就帮你打趴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再像前不久对我撒娇的模样,也不像对我照顾的模样,仿佛。。。仿佛就像宠溺的模样。
我克制住自己,怕自己忍不住要脱口而出那句话,似乎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听见破碎的声音。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我将头垂的低低的,一遍又一遍洗着扑克牌。立节忽然对着洗手间那边喊道:“李夏安,在里面磨蹭什么呢?快点来,牌局要开始了。”
“哦,来了,来了。”
我抬头,正好碰见那个李夏安出来往这边投的目光。他先是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我,然后对着立节,笑道:“我以为是谁呢?我记起来了,是那天让你抛弃我们不顾的那个女人,是那个让你重色轻友的女人,对不??”
他说的,我有点听不懂。只见李夏安要张开嘴,又要说话的时候,立节,一把捂着他的嘴,笑嘻嘻的望着我,说:“没事没事。来,打牌,打牌。”然后,瞪着李夏安。
李夏安看上去跟立节差不多,似乎看起来比立节还老成点。整个下午,我们都挤在屋里,打着斗地主。我输的最惨,手都快被他们打肿了,尤其是尚清,他打的特别重。哦,忘了说,输的代价就是打手。
立节和李夏安打的比较轻,但也不轻不到哪去。结束的时候,立节对尚清说,:“看,报仇了吧!”尚清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赖在立节的身边。我心里忽然滋长出酸溜溜的感觉。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那句话。
“你们。。你们。。不会是同性恋吧?”
刚说完,只见两个本是笑脸一下子僵硬了。只有旁边的李夏安哈哈大笑。立节,伸手就给了我一个栗子。我捂着头,委屈的看着他。
“你思想不正!!!”这句话是尚清红着脸,对我说的。
唉,总是这么失败,我和尚清的误会矛盾又这样展开了,后来他每次看见我,都不给我好脸色。
关于那个是否是同性恋关系,立节私底下问了我,问我为什么会那么问,于是,我就老实的回答了。
我说:“我看见你对他特别宠溺,特别像情侣的那种,当时我以为你有那种恋童癖呗。”
立节,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没说什么,就去做他自己的事了。对他当时的反应,我愣是没明白,因为,当时我以为他还会给我一个栗子。
我们的日子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模样,仿佛没有发生过那个吻,仿佛没有尴尬。直到某一天,一切又开始,颠覆起来,也是我不曾想过的结果。
关于尚清
我的电话簿里,只有2个人的号码,一个是立节的,还有一个尚清的。一开始,尚清是不给我号码的,在我每天纠缠下,才逼迫给我的。说实话,我还挺喜欢那个小鬼的,特别喜欢逗他时,他气愤的模样。可是,当我知道尚清的事情时。却只能感到无奈和一片同情。忽然想起立节说过的那句话:不是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快乐的。
我知道,有些事,逼迫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现实。当然,尚清的事,是立节告诉我的,也是我问他的。
他说,尚清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说这句时,他眯着眼抽着烟,幽深的眼眸望着我。我知道他此刻的意思,那种眼神的怜悯告诉我,我也是如此令人心疼的孩子。
他说,尚清,是一个自卑的孩子。
他说,尚清,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他说,第一次看见尚清时,是在黑暗潮湿的小巷中,那是一个小饭店后门,专门用来清洗餐具的地方,而尚清就坐在那个地方的小板凳上,洗着一叠又一叠的盘子。旁边站着一个人,正在咒骂尚清。
他说,那个时候的尚清,好像只有14岁,可是模样却显得格外的小,就像十一二岁的模样。
他说,就那一刻,他决定把尚清带在身边。等那个咒骂的人走了之后,他慢慢靠近,然后蹲下,看着尚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波光粼粼的汹涌暗潮。我看了看立节手里的烟,自他说这个故事开始,就没在抽过那个正在燃烧的烟。
他说,那一刻,他看见尚清的脸,全是污垢,青一块紫一块的,眼下,竟是黑黑的黑眼圈,可是,那双眼睛,却像一把火把,照亮所有,眼底写满了倔强。所以他震撼了。
他说,他还记得他跟尚清说的第一句话,他说,你愿意跟我走吗?而尚清眼里全是戒备。
他说,看着这个眼神,忽然想起了我。像极了当初他向我伸手的时候,我眼底的恐惧和戒备。
后来,他才知道尚清原来是那家饭店老板的儿子。不,应该说是养子,这个事是尚清再后来对他说的。
我问他,为什么尚清的爸爸要对尚清那样?
他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个是他的家事,而我只是个外人,”
的确,就像我,他看见我受伤了,就会帮我包扎,看见我哭了,就会借我一个肩膀。却从来不问原因,从来不问我糟糕的家事。
他说,他给那个老板许多钱,才答应他把尚清给带走。
我打趣道:“这听起来,你们像是在交易儿童贩卖。”
他忽然从心而笑,说:“后来,尚清跟我谈到这个事,也是这样说的。”
“他一定非常非常的感谢你。”
他不可否认的,看了看我。抽起了好久没抽的烟。然后,他再没说一句话。对于尚清,我能知晓的就这么多。有些事,我知道,并不需要了解很多,就能知晓里面的伤痛,究竟有多痛。
或许,你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这样残酷的事发生。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奇不有’。我很相信这个故事,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例子。
因为觉得逗尚清是个好玩的事,所以,每天晚上,不再呆在家里,而是去“情结”。后来,那里的人,都开始熟悉我了,知道我是立节很‘重要的人’。对于这个‘很重要的人’,我都解释并否认了好几回,大家还是不相信我。我有时候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而他们却是暧昧的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就不睬我了。
我来了这里好几次,不,应该说,几乎天天都来,却都没有再看见那个叫冉漫的护士小姐,和那个叫习珛的冷漠女生。有一次,我乘立节不在的情况下,就拉着正在收酒瓶擦桌子的尚清,他还是脸色不好的看着我。唉,有时候,男生也是很小心眼的。就因为前几天,立节叫我带尚清去买鞋,当走到鞋店时,我故意指着一双增高鞋,然后他看见了,扭头就走了,无论身后的我,怎么叫,就是不理睬我。唉。。。。
“干什么?”他理着桌子,恨恨的问我。
“你认识冉漫吗?”
他狐疑的抬起头,凝视着我,说:“不认识。”然后,就端着大托盘走了。 。。
莫名其妙
看着尚清那样的背影,我放弃了打听冉漫的消息,转而想知道尚清的故事。此刻的他,已经闲暇起来,坐在小角落里,稚嫩的脸上,显露出不符合的表情,眉头一下皱起,一下松开。我走过去,他很戒备的看了一下,然后舒缓起来。我坐在他身边,手指敲着桌面,一下没一下的,感觉又很符合酒吧里音乐的节奏。
“尚清。”我亲昵的叫了一声,可是眼睛还是盯着前方。
“嗯?”他也呢喃的回了我一声。
“尚清。”
“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尚清。”
“干什么!!!”他的声音火爆起来了。
我这才,转过头,看着他,慢悠悠的说:“为什么会来这里工作?家里很紧迫吗?”
他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出来的时候,久到我想离开的时候,他说:我可以相信你吗?他此刻的眼神,像极了一直寻求他人信任的小狗,那双眼眸,黑的发亮。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你说,你可以相信我吗?”我把问题丢给他时,他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这般的年纪,这般的模样,应该不是这般的无奈。
他说,他没有亲情的家,但是有友情的家。
他说,之所以来这里,是来帮立节,也是为了锻炼自己。
他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我说:“那你不是还在上课吗?”
他轻笑,这样的模样,像极了立节轻笑的模样。就那么一瞬间,仿佛他不再是一个只有16岁的小少年,他说,“我只是晚上来帮忙,这样也减轻立节哥的负担,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挣钱。”
原来,一直是立节,提供他所以的费用。
“你现在住哪里?”
“夏安哥家。”
我没有在接话,因为立节朝这边走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当着立节的面,问尚清问题,但是,有时候觉得,毕竟,这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不堪回首往事的交谈。
后来,我再没有问过关于尚清的问题,立节说的对,这只是尚清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无需过问,也无法过问。即使是最近的朋友,因为,那是他们的伤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如我自己一样,无法勇敢的把自己的疼痛诉说出来,告诉别人。
然而,我知道,尚清比我坚强多了。
夜很黑,现在是凌晨1点半了。我和立节刚刚从酒吧里出来。路过路边摊时,烧烤的味道,偷偷的窜进我的鼻子里,忽然,想起了,我好像已经有好久都没吃过了,是一年?还是两年呢?
“流口水咯!”立节嘲笑着,对我说,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向,烧烤的摊子上。就用他白皙的手,随便点了点。然后,我们就坐在一旁。
“唉,我已经有好久都没吃过了。”
“嗯。也是,好像就从你开始发奋的时候,就没吃过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呀?唉,看来我的记性不好了。”一开始我是惊讶于他的记性,后来,又惊讶于他,居然脸红了。
“你脸红什么?”我托着脑袋,好笑的看着他。从未见过,他脸红的样子。我倒是经常见过郁杨脸红的模样。脸红的郁杨,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躲躲闪闪的。而此刻的立节,就是这个模样。
他不说话,只是一直催着老板,怎么还没好。
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脸红,如果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吧,我想是不太可能的。上次,他吻我的时候,好像都没见过他脸红,不对,上次是我急忙逃脱掉,也没怎么看见他的模样。可是,我们平常说的话,也就这样,也没见他脸红什么的,他总是会记得我以前的喜好。
热喷喷的烧烤,端‘坐’在桌上。回味的吃着它们,想起了以前的高中时代。那个时候,我有时候会一个人来,有时候会和朋友来,有时候会和郁杨来。但是,和郁杨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忽然,立节朝我的脸伸手,等我反应过来,立节已经用纸巾帮我擦掉嘴角上的油脂。他在我对面,灿烂一笑。
“你干嘛不吃?看着我干什么?”其实,那一刻,有一瞬的悸动。或许是掩饰这一悸动,又或许是打破这样的气氛。
“哦,好的。”他又莫名其妙的朝我一笑,然后,从老板那个拿了一个小碟子,和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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