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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迎禾回头狠狠的瞪了阮航一眼,然后一只手做枪摆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就这样,一枪给我弊了,然后再说对不起?晚了知道吗?”
阮航知道再说下去,估计沈迎禾就要发飙。
但他还是觉得这女人只是跟自己扭着,“好好好,扔吧。那你也倒是给我一个机会,我天天在你身边甘愿为奴为仆,主子你就算不点头至少也得赏一下吧。”
沈迎禾噗嗤一笑。
“中午吃什么?我赏你一顿好的。”
阮航微撅起了嘴,“我看起来就像个吃货么?”
“不吃算了,我
妈做的东西味道也的确不怎么样。”
阮航楞了一下,“真的?你说准了!”
阮航上前一把抓了沈迎禾的胳膊,一副赖上就不撒手的姿态。
“你放手啦,我还得干活好吗?”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花?”
沈迎禾呵呵冷笑,“百合。”
……
“这位先生很面熟。”安梅给沈迎禾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足足高出沈迎禾一个头的阮航,她微微皱起了眉心。
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是安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他休闲的外套,还有里边搭的衫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让安梅转动了眼睛。 何雪莹从冰箱前喝着牛奶,“我是打算这几天回去,爷爷又来电话闹情绪了,我回去安抚一下。”
“好。”简单扔了一个字,沈临北看也不看何雪莹一眼朝二楼走去。
一拐弯,进了何雪莹隔壁的房间该。
何雪莹喝水的动作停下,手里的杯子攥的很紧。
她怎么听沈临北的助理说,这几天里公司没有那么忙?以前喝酒也算是个借口,但是今天连酒气都没有了…蹂…
何雪莹把杯子往下一放,“随便,等这次回去见了爷爷再说。”
其实,何雪莹也有些撑不住了。
都说夫妻同床异梦是常事,尤其身在豪门,这样的情况几乎比比皆是,但是何雪莹的情况更糟糕一些。
婚结了,北城四九城,任何人都知道她是沈临北的老婆,但是谁晓得是个没领证的。
这倒也无妨,但是别说异梦,同床的机会都没有。何雪莹吧嗒着嘴像是在嚼蜡,心里不是滋味。
……
翻来覆去,沈临北一掀被子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双手烦躁的抓了抓头顶,然后一探身从床头柜上摸了根香烟。
满脑子都是沈迎禾在飘,这还怎么睡?沈临北用力一掐,烟灭在了烟灰缸里。
不行就再往前走一步,自己也38了,该有个孩子了。
沈临北不自觉的又摸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
另一头的古董店里,同样也是不眠之夜。
沈迎禾半仰在床头,蜷着腿,腿上一个不大的记事本。在潦草的画着什么。
“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样还是那样?会不会太贱了一点?”沈迎禾捏着下巴来回的看,想圈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沈临北那头大野猪。要圈也得死死的,否则宰的时候还是得出问题。
沈迎禾用手一扯,揉着一团纸扔进了垃圾桶里,她的心跟着砰砰直跳,晚上沈临北拥着自己的那一幕又窜上了脑子,这样的折磨不仅仅是对那男人,更是对自己。
想抢个男人那么容易?得有多强大的心脏。
……
阮航一头大汗,手里提着两袋子沉重的东西,肩膀都跟着耷拉了下来,但是脸上强撑着还是始终保持着笑容。
沈迎禾回头,眨了眨眼睛,“累不累?”
“不累。”阮航憨憨一笑,“不过迎禾,你进货也就算了,还溜达商业街干嘛,这里的东西多贵,也能拿去赚钱吗?”
沈迎禾狡猾一笑,寻了一个借口,“当然,总得有两件像样的商品掉着人的胃口,咱们不同行,你不知道小商小贩的心理。”
好吧,阮航觉得沈迎禾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几年阮航和沈迎禾来往的挺多,两个人越来越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绕了一圈又一圈,沈迎禾就一直转,根本没有买的打算。
无意间的一抬头,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渐行渐近,不多时到了阮航和沈迎禾的面前,沈迎禾抬起一只手臂,“大哥,好巧啊。”
沈临北淡笑,然后顺势看了眼她身后的阮航,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哦!”沈迎禾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跑去了阮航的身边,“我们出来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沈迎禾挽上阮航的手臂,动作无比自然,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样。
“呀!累坏了吧,看这一头的汗。”沈迎禾从兜里摸出张面巾纸递给阮航,阮航一只手放下东西接过来,一边笑着一边自己擦。
“沈大哥。”阮航点头,虽然他现在也是北城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但是在沈临北面前,依旧显得气场不足。
沈迎禾一推阮航的手臂,显得有些不高兴,“以后直接喊大哥就行。”
阮航愣住,然后木讷的点点头。
沈临北的眸子又是往下沉了沉,这意思怕是再明显不过了。
“对了,大哥。你结婚那天我去了,但是没机会跟你说上话,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件事。”阮航倒是直的很,让喊大哥就马上改口了。
他只
是没什么眼力见,偏在这个时候提了沈临北的婚姻,不免有些尴尬。
“哦,是么?”沈临北没心思跟阮航说什么,只是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迎禾的身上。她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的,就连这么站着,沈临北都觉得像是一种诱惑。
“那个,你还记得酒店那次?”阮航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早就像跟沈临北谈谈,始终没有找到机会,或者沈临北根本就是不想见他。
酒店?沈迎禾说自己卖的那次?沈临北挑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接了一个电话,自称是迎禾,说约出来见一面,我就去了。其实就是聊聊天,然后你就出现了。”
沈迎禾一推阮航,“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你提那些干嘛?”
阮航吐着舌头,“我心里一直惦记放不下啊。”
沈临北一摆手臂,“无所谓了,过去的事。”他抬腿就走,沈迎禾眼疾手快,紧忙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几步追过去塞进了沈迎禾的手里。
沈临北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相框,里边放着正是那日他在沈迎禾床头看的照片。
“兄妹一场,留个纪念。”沈迎禾转头跑开了。
……
“沈迎禾,你要怎么报答我!”阮航再次拎起两个塑料袋,垂着眼看身边的小丫头。
沈迎禾知道这有点明显,嘿嘿一笑,“要不咱俩顺水推舟,假戏真做吧。”
“好啊好啊。”
沈迎禾用力的拧了一下阮航的手臂,“你想的美!不是当初你说我不合伦理的时候了?”
阮航这几年里也很后悔,当初还在学校就开始跟着父亲经商的他简直就是个小白,觉得沈迎禾实在是太疯狂了,现在他发现疯狂的是自己,即便沈迎禾这样,她还是想要这个女人。
“迎禾,真的不能考虑一下我?你看过哪个当总裁的有我这个年纪,而且人也挺帅,最重要的是你的大学同学,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不在一起都天理不容的。”
沈迎禾噗嗤一笑,这逗b是怎么混上总裁的?
“对了,我让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沈迎禾扬起小脑袋,表情跟着严肃了下来。
话题成功被转移,阮航皱了下眉,“国外那边还是没找到人,当初也不知道知道去了哪个国家,这撒网似的寻的确有点难度,不过何雪莹父母那边到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了,我回头让秘书把资料传给你,还有……”
“谢谢你。”沈迎禾的话说的很中肯,但是又无形中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其实沈迎禾一早就跟阮航摊牌过,她是不可能跟这男人在一起的,不过还表示自己需要他的帮助,当然阮航有拒绝的权利。
阮航怎么可能拒绝,在北城当他的温情派总裁,来四九城改做沈迎禾的跟班,不知道身份转换之间多爽呢!
……
黄昏后,沈迎禾吃过饭正收拾着今天进货的东西,沈临北一推门走了进来。
看女人正弯腰捡着地上的东西,沈临北先是瞄了一眼她暴漏在外的半截腰,然后走上前,帮沈迎禾拾起了东西。
“哦!大哥!”沈迎禾起身,用手捋着一丝碎发别在耳后,“你怎么来了?”
“有饭吗?”
沈迎禾一愣,心里揣磨着一些事情,“我刚吃完,屋里还有些剩菜,我再给你炒一个吧。”
以往的沈临北一定会嫌麻烦,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不会想要去费力气,土豪就是任性。
“好,我想吃素炒芥蓝。”
沈迎禾系着一个围裙站在厨房洗菜,花花的水声,手里不停的忙乎着。沈临北在她的背后,靠在厨房的门栏上,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你跟阮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迎禾眉听清,因为水声太大了,她转头回来看沈临北,挑起了眼睛。沈临北又重复了一遍,“阮航,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迎禾一笑,关上了水龙头,“我们是大学同学啊!”沈迎禾所问非所答,她才不会老实的交代。“你快别在我身边抽烟,味道难闻死了。”
沈临
北没继续说下去,转身去了沈迎禾的小屋。 是个小小的音乐播放器。沈临北哼笑了一声,好奇的捡在手里,轻轻的按下了播放键。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
我走该过
没有回头
我记蹂得
我快忘了
……
我猜着你的名字刻在了墙上
我画了你的摸样对着弯月亮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当我们来到今生各自天涯
天涯相望今生面对谁曾想
还能相遇一切就像梦一样……”
沈临北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音乐。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但是他的脑子开始轰轰的嗡鸣着。
沈迎禾笑着的模样,还有她撅着小嘴喊自己大叔……沈临北从来没有忘记,但是压抑太久的尘封记忆,一旦被掀起,就像洪水一般把他完全淹没了。
……
象征性的两下敲门,不过是个提醒,沈临北转头的时候,裴莫行已经进门了。这时间太短,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收拾起桌上的这些破烂。
“你头疼不疼,以后真得少喝,我来跟你碰一下冬季的产品上线问题。”
沈临北背过身,巧妙的掩盖了身后,“走,去沙发那边。”
裴莫行没有听沈临北的话,而是走去了他的身边,手这么一探,从沈临北的身后摸起了一个按摩捶,嘴里哼笑了一声。
“你老婆还挺乖巧啊,像个好女人。是我看走眼了。”
沈临北:……
……
昏暗的小巷,本就不算宽的路面塞了一辆黑色的车。来回走路的人都厌弃的往车上瞪着眼睛。
沈临北手里搓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那院子里昏黄的光晕上,光晕里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沈临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一周来,沈临北每天下班后都会在这里坐几个小时,但是始终没勇气下车,直到胃部开始抽疼才会离开。
沈迎禾一只手拎着大大的垃圾袋向外走,另一只手臂抬起,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深秋的夜很凉,让她身上的汗顿时被风一吹,像身体敷了冰块一样。
加紧步伐,沈迎禾把垃圾袋往门口的石狮子后边一方,就等着明早的清洁工人来收了。
大功告成,沈迎禾拍着两只手脸上有小小的成就感。
突的眸子一紧,眯起了一条缝。
沈迎禾来敲他车窗的时候,沈临北分明有点慌乱。摇下车窗,沈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