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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全市的医院都已经人满为患,不得已之下,市长命令暂时将无法安排的市民安置在樱夜学院。所有的教室几乎都成了医疗室,虽然没有可恶的消毒水味儿,却也足以让这些名门小姐们深感不适。
“你看起来似乎很累?”温柔赋有磁性的声音在桑柔的头顶响起,一只白净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肩头,带着致命的蛊惑。
★…Hearbeat 017°带毒的雨
“真是双漂亮的手……”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发男子,桑柔的思绪一时无法回转,她的目光被死死的钉在那只手带着的红宝石戒指上。总觉得,那戒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散发着让人甘愿为之沉迷的气息。
黑色的雾气渐渐凝聚在暗红的宝石上,有生命般的,猛地脱离宝石的束缚,顺着子修搭在桑柔肩上的手,钻入桑柔体内。
“我美丽的傀儡,我命令你,帮我寻找可能存在于这所学院的巫女。”子修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樱夜学院,传说中人才辈出的地方?哼,里面的学生也不过如此,这么轻易的就可以被自己控制。
收回手臂,子修爱抚的摸了摸无名指上散发着寒气的戒指,就仿佛,那是他最心爱之人的头颅。
“如果一定要找渊源,我觉得应该先从学院查起。为什么全市百分之八十的市民都出现身体衰弱的现象,而樱夜学院的学生却仍旧可以安然无恙?”走廊的拐角处忽然传来深沉的男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子修不屑的轻哼,身形逐渐隐没在墙角的黑暗之中。
“不,我觉得学院的学生没有出现问题是因为樱夜学院本身的结界。况且,这次出事的只是最最‘普通’的市民而已。我已经找到大致的方向了,这一切,似乎都与前段时间的那场大雨有关。”随着声音望去,桑柔的迎面走来了两男一女。而刚刚说话的两位,正是樱夜学院的学生会副主席古竹与主席归海一飞。
“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身为文艺部的部长,白小朵自然是百般不愿加入到这种累人不讨好的工作中的。只是,实在是拗不过学校领导的指示,毕竟,全学院没有人比她的勘测能力更适合这件事情了。她就算再高傲,也不会跟自己的学位过不去。
她走近桑柔,眼前的女生总是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源于自身的能力,白小朵向来对自己的感觉十分信任。食指微动,白色的丝线悄无声息的自她的指尖跳跃到桑柔的肩头,如同夏日海边的浪花,散发着淡淡的海水的气息。
★…Hearbeat 018°带毒的雨
“没事,学姐你更漂亮了呢!我还要去照顾病人,学长,学姐再见哦!”桑柔对着眼前的三人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旋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转身离去。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子,被她娇小的身躯挡住,在她的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黑色的影子被白色的丝线死死缠绕着,直直伸展到三人的脚边,不甘心的挣扎。白小朵的嘴角划过一抹不屑:“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红色的火焰自古竹的指尖飞出,准确的砸在黑色的影子上,安静的走廊划过一声凄厉的惨叫,地上的黑影仿佛受到重创,分裂成无数条黑色的细线脱离地面,直直的向着三人袭击而来。
“无聊!”看着张牙舞爪似乎要将三人撕碎的丝线,归海一飞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只是一瞬间,所有的丝线如同再次遭受重创,在空气中绷紧,消散。
阳光再次照射在走廊的白砖地面上,慵懒的午后所特有的宁静气息,总是可以让人放松。刚刚那可怕的一幕,就仿佛根本不曾出现过。“呵呵,我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呢!”白小朵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桑柔的背影,轻笑着说道。
过一会儿,那个丫头就会乖乖的走回她的寝室,躺回到她的床上,一个小时以后,她会醒来,只当自己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再次确认周围并无异样后,三人转身走进了一侧的“学生会工作处”。
黑暗中,子修漠然的欣赏着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切。“看来……这里也不是这么无趣呢……”伸出右手,空气微微抖动,渐渐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影子。那影子仿佛是感应到了戒指的召唤,“嗖”的一下飞回到戒指中。
红色的眸子闪了闪,子修的身体再度隐没在黑暗中。
长长的走廊里,一切,归为沉寂。
★…Hearbeat 019°带毒的雨
也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没有遭殃。这个世界上嘛,即使是99。99%的不可能,也有那么0。01%的几率会砸在某个人的头上。
聂小兔就是这个倒霉蛋。
寝室里,小兔有些困难的喘息着,她有些记不得上一次感冒发烧是在什么时候了。
这次病的还真是有些厉害,从舞会那天晚上淋雨回来开始,头就晕晕的不舒服,第二天便瘫痪在床上起不来了。断断续续的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却也不见任何的好转。
难受的时候,人总是特别的脆弱。
半梦半醒之间,小兔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各种各样的脸孔。
那个皱紧着眉头不断骂她是“白痴”的人是希尔……
那个叽叽喳喳嘴巴一刻不停的人是芭蕉……
那个扑扇着翅膀没完没了叫唤“傻瓜起床”的是自己那只该死的闹钟……
那双琥珀色的眸……是谁的?
想到安若卫,小兔忽然觉得莫名的委屈。
希尔那个家伙从舞会回来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听芭蕉说好像是全市的大部分市民都被此次的流感传染,学院已经忙疯了,学生会更是忙着调查病毒的来源以及解决办法。
芭蕉被分配去照顾其他病人,只有每天晚上的时候会回来呆上一个小时帮自己换换毛巾准备些食物。
而安若卫……他说过不久后还会见面的,他说的不久究竟是多久以后?说好的要对她负责的,怎么到现在她病了,他都没有来看过一眼?!
还是说……他也病了?
一定是这样的!他的身体看起来那么虚弱,那天他还受了伤,既然全市大部分的市民都病了,那么没有道理他会没事。
只是不知道他的身边是不是有人照顾。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小兔晃了晃痛的仿佛要裂开的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如此上心。
废了好大的力气穿好鞋子,小兔摇摇晃晃的走出寝室,极度的虚弱让她走上几步就要扶着墙喘上一喘,望了望远处的楼梯,小兔只觉得天旋地转……
★…Hearbeat 020°带毒的雨
安若卫守护在小兔的床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病成这个样子竟然还有心出来闲逛!如果不是被他从走廊里“拣”回来,这个丫头现在可能已经睡在冰冷的大理石砖板上了。
“咳咳……”喉头有些不舒服,安若卫轻声的咳了两声,生怕吵醒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兔,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倒了杯温水。
小兔体内的病毒正肆意的侵蚀着她的身体,如果不早些解开她身上的封印,让她体内的冰蚕自行解决这些病菌,那么即使等到学院找到了解决的方法,小兔的身体也怕早已吃不消了。
可是如果现在解开封印……
安若卫皱了皱眉头,指尖轻轻拂过小兔滚烫的额头。
忽然释放的能量也可能对小兔的身体造成反噬,到时候,小兔的身体机能也很有可能会因此崩坏。
心疼的看着小兔烧得通红的小脸儿,安若卫只恨自己为什么会忽视掉那场突然而至的大雨。
“唔……水……”
头痛欲裂。
这是小兔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想法。
挣扎着想要起身,肩膀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冰凉的液体被送入她的口中,甜甜的带着清新的香草味儿。
小兔没有看到,安若卫的口中吐出淡淡的红色光晕,也随着水流一同钻入她的身体。
舔了舔仍旧有些干涩的唇,小兔觉得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似乎每次吻过你,你总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呢……”看着某个女人迷迷糊糊的样子,安若卫忽然就有了想要欺负她一下的念头。
“你——咳咳!”激动外加羞愤的小兔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就猛烈的咳嗽起来,本就滚烫的小脸儿更是憋得通红!天!她刚刚难道又被吻了吗?!
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病成这个样子还有人跑上门来欺负她!
努力的顺气,小兔恨恨的想,全然忘记了昏睡前,她还在担心某个正在欺负她的男人。
“小兔,你怎么样了?”
希尔早就从芭蕉那里得知了小兔的情况,虽然总是想着抽身来看一看,可是无奈于手头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终于忙里抽闲的跑过来,一推开门,却看到了小兔的床前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是你?”脑海里忽然浮现过某个身影,希尔抿着唇,警惕的看着安若卫。
★…Hearbeat 021°带毒的雨
虽然每次安若卫都在希尔找到小兔之前消失,可是他残留下来的味道希尔却不会忘记。只是抱着“他并没有伤害小兔”的想法,希尔也不想过多的追问什么。
然而,现在看到安若卫就坐在小兔的床前,这感觉仍旧让他很不舒服。
“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的未婚妻,初次见面,我叫安若卫。”见到希尔,安若卫大方的起身,嘴角的笑意以及挑衅的口吻似乎是在宣布小兔的所有权。
“你——什么未婚妻?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床上的小兔听到希尔的声音,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个时候才来看她,正一肚子的火气。忽然听到安若卫口中的“未婚妻”,沙哑着嗓子急着澄清。
“你不是要我对你负责吗?你难道忘了……在舞会时,我们……”安若卫回头对着小兔眨了眨眼睛,故意将话语说得含糊不清,看着小兔瞬间涨红的小脸儿,他在心中暗暗称赞她的“配合”。
这一幕看在希尔的眼中显然成了另一种画面。
舞会——负责!
那天晚上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手死死的握拳,银色的镰刀出现在希尔的掌中。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对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劈下去。可是,安若卫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又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却。
那种天生王者的风范,周身肃杀的气息,他只是那样的站着,就已经逼得希尔不得不倒退一步。
希尔明白——这个男人,太强大了。
“你的伤没事了吧?”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兔嘟哝着小嘴儿问道。粗大条的她完全都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
“没事,小伤而已。”仿佛是又胜了一局,安若卫唇角的笑意更浓。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兔有些凌乱的头发,斜着眼睛,偷偷的用另一只手对着希尔比了一个“v”的手势。(⊙﹏⊙原来这位也这么幼稚!)
“既然你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死死的咬着下唇,希尔的眉间已经拧成了疙瘩,他收起镰刀,狠狠的甩上了寝室的房门。
★…Hearbeat 022°带毒的雨
看着希尔离开,小兔禁了禁鼻子。其实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希尔对她的感情,只不过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敢接受!
希尔那么的优秀,他的周围总是围满了各种各样的女孩子,有漂亮的,有能力强的——总之,她和她们比起来,永远都显得那么的狼狈。
小兔害怕,她害怕希尔有一天会厌恶她,嫌弃她。
所以宁愿做他的亲人,做他的妹妹,也不想跟他真正发生感情的纠葛。
安若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微风轻抚,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看着安若卫的背影,小兔抿了抿唇开口。
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为什么他总是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及时的出现?
为什么他会三番两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为什么她面对他时,从来不觉得排斥?
为什么……他好像很厉害,又好像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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