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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爱玲准备好晚饭,正走出厨房,和他迎了个满怀。她来到客厅,温和地说:“博文都是大姑娘了呀!妈,这点事难不倒博文。博文,你说对吧?好了,现在都洗手吃饭吧!”温婉笑意,让梁博文从心里觉得暖。梁博文笑着应:“婶婶,你说得没错。”满脸羞涩。她看了看冷正敏,扶她起身。冷正敏轻叹过说:“再大呀,也是孩子。好,好,准备好就好。博文,咱们吃饭。吃过,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考试,不休息好不行。”小脚缠过,迈着碎步,往餐厅走。
梁家志在厨房准备碗筷。看冯爱玲进来,无奈地笑了笑。两人心里都惦记梁家诚,心事忡忡,满心怀忧虑。毕竟手足情深。想到了,再看到梁博文,一时勾起心中难过。他们目光相视,心意了然。话在眼里,心中痛意恣意。
几人聚在桌前,一餐饭几乎闷声吃完。饭后,梁博文跟冷正敏早早离开了梁家志家。梁家志送她们到楼下,再返回家中。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和冯爱玲商量:“要不,你明天也请个假吧。咱们一起陪博文去考试吧?”眼里尽是晶莹,情绪不想再掩饰。冯爱玲看着心痛得一缩,说:“家志,要是你觉得有必要这样做,我打电话和科里说一声。明天,我在家陪博文。”拿起茶几上电话,按电话号码。梁博辉听到,抿了抿嘴说:“妈,老姐也只不过是考场试。有必要弄得这么隆重么?她都身经百战了,还用得着你们这样陪。你们越是陪,我们考试时心理负担越重。这点常识你们都不懂。”说着考试心理。冯爱玲一怔,号码没按完,把话机放下,看着梁博辉。梁家志没吭声,只一个眼神,让梁博辉没吭声,起身走回了卧室。冯爱玲看着,笑得很苦涩。想到家里除了梁博辉,就是梁博文最小。梁博文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她疼梁博文,并不压于梁博辉。平时看到几个男孩,心里想到最多还是梁博文。冯爱玲说:“当年,如果不是怕耽误梁博文上学,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跟哥回农村。”看着梁家志,心里想到过去事,觉得很揪心。梁家志说:“想想博文跟妈跟前转来转去,和我们也形影不离,都觉得象亲女儿一样亲了呢!”欣然间笑逐颜开。冯爱玲说:“至少到现在,我们这种感觉还没有改变。家志,你说是吧?博文落落大方,也不象农村孩子。想想,哥和嫂子要付出多少呢!”觉得梁博文在农村生活多年,还是不象农村孩子会怕生,会腼腆。
早上,冯爱玲要照顾梁博辉。梁家志看着她忙,匆匆说:“你把家里安排好。我先走了。”走出家门。奔下楼。独自骑起自行车往冷正敏住处去。他在住宅区里转了几个弯,来到了冷正敏门前。
梁博文正准备吃早餐。看时间还早,吃着东西,看着书。梁家志推门进来。冷正敏看到,急忙问:“家志啊,早饭还没吃吧?没吃,就和博文一起吃吧。吃过,两人再一起出门。”走进厨房。剩好稀饭,端着,放到餐桌上。梁博文笑笑说:“步步,时间时间早呢。你还是先吃晚稀饭,咱们再走。”把书隔到了一旁。梁家志坐到餐桌前,拿起书看了看,问:“好啊,和博文一起吃早饭吧。妈,你吃过了么?”看冷正敏没拿碗筷。梁博文低声说:“刚刚吃了一口稀饭。说是早上吃饱,不能贪吃呢。”觉得冷正敏讲究讲生之道,笑得很开心。梁家志怔了怔,说:“你可要吃饱了。今天考试,好好吃早饭。书看不看就那么回事了。临考试,还抱佛脚,能有多大用处呀?看书,吃饭,还会影响身体健康。”担心看书吃饭,会引起消化不良。梁博文点了点头,说:“你不是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低头再吃饭,觉得已经饱了。梁家志看梁博文回话认真,心里觉得对,还是说:“再光有什么用呢?早不努力,现在看到一点记一点,到时能用上?”话有些较劲。梁博文一愣,觉得梁家志话也有理。赶紧接话:“光也没用。谁也不是去比赛看谁刀快的呀!叔叔,你什么时候,能不拿我当孩子看呀?”笑始终挂在脸上。梁家志听着,觉得话有几分滑稽。饭一进口,却觉得有几分心酸。他想:“妈妈,走出餐厅的背影已经不再年轻了呀!我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大人看呢?什么时候总是在跟前问前问后,唯恐冻着饿到。”想过,再犹豫着吃早饭。梁博文看梁家志杵着没动,好久才又开始吃东西。她满脸凝重,望向冷正敏。心里想:“家里人是怎么了呢?怎么以前没觉得人人心事都那么重呢?”看着梁家志吃完早饭,满脸凝重都没能舒展开来。
梁博文离开餐桌,来到客厅。把书本和考试用品重新检查过一遍。书包斜挎在肩上。梁家志吃完,把碗筷放进厨房。冷正敏看时间差不多,催促着:“博文啊,应该走了。家志啊,早上路上人多,慢点骑车。”叮嘱着,目送他们出门。梁博文走出门,转身说:“奶奶,进屋吧。”跟在梁家志车后。冷正敏看看天,觉得一早天就实在热。跟出几步,嘱咐梁家志:“家志啊,别忘了给博文再准备瓶水。天热,考试时要是口渴了,就喝一口。唉,大热天考什么试啊,这不是尽难为孩子们么?”摆着手,示意梁家志骑车离开。梁家志在心里叹息:“当娘的啊,哪时哪刻都装着孩子。孩子有这样的娘,能吃到什么苦呢?”扶着梁博文坐上车,说:“博文啊,坐好了。坐好了,我们就准备走了。”手扶在把上。梁博文清脆地说:“叔叔,可以走啦!”两人往小区外奔去。
梁博文提前来到考区。时间到,监考老师检查过学生有没有带不允许拿地东西后,都各自进入考场,对号入座。梁博文第一场考试,总算是天随人愿,考得很顺利。
中午,梁家诚到校外接梁博文时,问:“博文,觉得试卷难么?”只简单一句。梁博文觉得顺利,说:“除了觉得比较难得没把握,考虑过几遍才写上。其他的都很顺利就答完了。”感觉不错,没出结果,无法预知,只能照实说。梁家志听了,很满意地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光太强烈,看过,眼前一阵黑。他说:“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奶奶等急了。她在家可是数着钟点呢。”觉得天气太热。梁博文应:“嗯。”坐在车后座。梁家志骑车往前走,心想:“太阳可太毒了!”阳光射在身上,针刺样热。城市高楼林立,没有一丝风吹过。他使劲蹬车,希望赶紧到家。这时觉得冷正敏说得太正确。大热天让孩子考试,确实是受罪。梁博文觉得车骑得快,担心着说:“叔叔,你还是慢点骑车吧。”认为天热,骑得快,更热。路上人多,铃铛直响,也危险。梁家志怔了怔,回:“天这么热,不管是骑慢骑快,都是热。骑得快点,早到家。到家就凉快了。”担心热到梁博文,更加劲往前骑。梁博文长长舒了口气,在心里想:“梁博文啊,梁博文啊,你说你说得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呢?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呀!”觉得民谚说得在理。梁家志听不到梁博文回话,大声说:“博文啊,把水拿出来喝点。天这么热。只顾考试,还没顾喝口水吧?”想到冷正敏叮嘱。梁博文应:“嗯。”拿出水,拧开盖。喝了一口。喝过,觉得水温过温和,喝过反觉得更渴。
冷正敏在家等,看时间差不多。她走进厨房,把切好的西瓜和苹果拿出,放在茶几上。不多会,梁家志开门,和梁博文走进门。梁博文热得满脸通红,汗滴挂在脸上。冷正敏拿了块西瓜,递给梁博文。对梁博文说:“博文啊,天热。你瞧你,满头大汗。来,快,先吃块西瓜再说。吃过,先洗把澡。饭好了,歇会再吃。”又拿起一块西瓜。梁博文接过西瓜,说:“奶奶,不急。下午二点才考试呢。不忙,赶得上。”放下西瓜,往洗手间走。冷正敏把手上西瓜递给梁家志。梁家志说:“妈,我来一块。吃过,我还得去单位。有些事情,还等我回去处理呢!”吃完西瓜。接过冷正敏递来地毛巾,擦了把手,往门外走。冷正敏跟出门说:“家志啊,下午记得来送博文。再忙,也不能把时间耽误了。走吧,我关院门。”手扶院门。梁家志答应:“妈,不会忘。”推起车,站在院外。
冷正敏寻思:“家志是在五八年和我们一起到乡下去的吧!他也是直到恢复高考,才返回城市的呀。唉,几年下来,大学考上。总算是没负重望呀。几年学业结束,再回到城里。党给了他机会。他也付从党的安排,成了一名国家公务员。虽说城市发展慢,厂矿企业还不是很多,小城市发展前景却很乐观。想想,家志一到单位,就是一所之长呢。家人的期望,他还是都做到了呀!家里人想让他给家人长脸,还真就给家人长脸了呀。”觉得辛苦了一辈子,没白付出。艰辛点,总算是盼到好日子。关好门,再回房里。听到洗澡间传来水流声。她叹息一声,走进厨房,把饭菜摆在桌上。稍后,听到洗手间门响。她说:“博文啊,西瓜不吃,等会再吃。现在先吃饭吧。吃过,休息一会。能睡得着就睡。睡不着也去躺一会。想看书了,就看会。为下午考试做准备。”碗筷摆在桌上。梁博文走进餐厅,看着桌上菜,说:“好香啊。本来觉得天热,没胃口呢。奶奶,这会看到你做得菜,胃口也来了。”坐到桌前,吃起来。冷正敏看着,心里高兴:“博文,慢慢吃。”想到梁家志考上大学那会。那时大家听说后,都说:“梁家志考上大学了,你也有福了。苦日子总算是走到头了呀!”体会冷正敏孤苦生活,把几个孩子照顾。梁博文吃着,问:“奶奶,你怎么不吃呢?”把菜往冷正敏碗里夹。冷正敏急忙拿起筷子,说:“吃吧,吃吧。”才吃起午餐。
梁博文吃过午餐,做午休,为下午考试做准备。
接下来一天,梁博文考试心态一直保持得很好。她对自己说:“梁博文啊,不是有俗语么?俗语说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只要坚持下去,也不会白费了家人一番好意啊。家人对你那么疼爱,又那么无私的付出,你总得做到最好,才是呀!”这会只想好好考试,考到心怡学校。让家人满意。可是事事难以预料。
考试最后一天。梁博文在梁家志家吃午餐。吃过,坐在沙发上休息。后来,看时间充足,准备到冷正敏那边看看。她往梁家志卧室走。梁家志拿着电话,接连不断地说:“哥啊,看样子,考得不错。嗯,看样子呀,确实考得不错。估计有希望。”随后话语有些哽咽:“哥,你身体最近还好么?无论如何,你都得按时吃药。这几天一过,你再来城里一趟。实在不行,我陪你去省院看看。”等梁家诚回话。梁家诚笑声爽朗:“家志啊,结果不是很乐观。不要再这看那看了。你们别再费心了。”话音有些高。梁家志话语断续:“哥,那怎么行呢?哥,什么?你说有结果?”觉得事情并没想象得简单。梁博文站在门外,只能听到梁家志说话。她听着,想说话,却只能傻站。听着,脚步不自觉往前挪动。站到了梁家志背后。梁家诚痛楚地说:“家志啊,你们就别再费心了。医生说得很清楚。现在只能吃药,坚持吃药。还有最好的办法,还得有心源。啊,就是有心来源,也要有个过程。这个过程能不能让生命延缓,谁也说不准。你说,还不得看天么?还不如这样,能活一天算一天呢!”话语很无奈。梁博文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揪起来。梁家志听过,情绪激动,声音嘶哑:“哥啊,无论如何,咱都不能放弃。咱不是还没试么?实在不行,咱就听医生话。找个最好的办法,来个彻底治疗。咱还没走到最后,可不能先被事情吓住了呀!”泪水顺着眼颊滑落。梁家诚苦口婆心:“家志,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听话。任何时候都要把话想想再说。你说一个人就一个心吧?心没了,谁还能活着呢?你的想法,哥能懂。你说,现在不是说得再多,也不能有好办法么?你们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这几天,博文在那里,让爱玲费心了。你呀把主不要总放在工作上。有时家里还是最需要你的地方。要知道好好照顾老婆孩子。这样,哥也放心。”想起过去事,心里只愿梁家志生活无忧无虑。梁家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里异常压抑。掏心窝话说:“哥,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了呢?爱玲疼博文,那是博文和我们的女儿一样。”还想说,起到父亲去世早。家里长兄就象父亲一样。再想冷正敏,知道母亲辛苦。知道他们不做懂事地孩子,对不起他们二老。
梁博文听着,听得比那天在医疗室外听得清楚,听得还要明白。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