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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贴花黄-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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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眼下太后瞧见了他,现这孩子脸色白皙,皮肤匀润,一双眼珠子嘀哩咕噜的转,很是伶俐的样子,不经意的一瞥乍以为是个擦惯了脂粉的戏子,嗔笑着朝他招手道:“升平署新来的?倒是有意思,演的太监吗?”

    小福禄半带惊惶的‘啊’了一声,旋即跪下道:“主子恕罪,奴才……”

    “还真演上了……”太后的声音腻腻的,“过来吧,既然是升平署送来的,该是懂规矩的,过来给哀家揉揉胳膊。”

    小福禄不敢忤逆太后的意思,当即吞了吞口水,上前道:“是。”

    随后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在了太后的手臂上,太后保养得意,皮肤滑的和丝绸一样,小福禄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太后道:“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让你按手臂,你就按手臂,半寸都不敢偏移,眼睛也不会乱瞟。”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人侧过来,单手托着下巴,风情万种的看着他,看的小福禄浑身不自在,终于抬起头来,却见到太后身上的轻纱滑下来,露出白嫩的肩头,襦裙只遮掩到胸口,山峦迭起,像是要把衣料给撑破了,直挤出一道勾来。

    小福禄登时满脑子思绪都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得下#¥身的胀#痛又开始了。

    天气热,他也穿得单薄,但再单薄总也比清凉的太后好的多。

    只是太后终究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她眯起凤眼,威严道:“你真是太监?!”

    小福禄回过神来,忙磕头道:“主子饶命,奴才是个杀千刀的,冒犯了老祖宗。奴才确实是个太监。”

    “既然是太监……”太后的眼中流露出异样的色彩,指着他那处道,“既然是太监,怎么那里会有反应?你是个假太监?”

    “奴才不敢。”小福禄说着便哭了起来,稀稀拉拉的把皇帝救他的事情一说,前因后果太后便了然于心了。

    太后凑近了小福禄,故意冲着他的脖子吹气,压低声音道:“所以……你是见着哀家才起了这样的反应吗?”

    小福禄咬着嘴唇,难堪的点头道:“是,奴才有罪,老祖宗您,您和他们说的不一样,奴才没念过书,不会说话,奴才第一次见您,就觉得天上下凡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奴才该死!”

    太后愈加欺近了小福禄,近的彼此之间呼吸可闻,太后用食指轻轻的在他的喉结上滑了几下道:“别叫我老祖宗,叫的我都老了,你若想我不杀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我美吗?”

    小福禄忙不迭的点头:“宫里的娘娘谁都比不过您。”

    太后昂起头,得意的一笑:“那你是见着我美才这样的?”太后又问了一遍。

    小福禄羞耻的垂下头,暗自一点。

    太后突然厉声道:“混账东西,竟然以下犯上!也不知道内侍监是怎么干活的。”

    小福禄伏地不语,等候落。

    孰料太后又变得温柔起来,道:“不过为免错怪了你,你还是要让哀家检查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个真太监呢还是假太监!”说着,一把揪住小福禄的裤头朝她的方向拉去。

 ;。。。 ; ;    蕊乔挽着皇后的手,亲热道:“不过这些都是臣妾的猜测,未必就是真的,皇后主子也无须太过忧心。”

    “怎么能不挂心!”皇后的脸容有一些扭曲,“从前每一年的秋狝陛下都会带着贤妃去,唯独去年开先例带上了吉嫔,眼下吉嫔不再是她的障碍,你却又有了身孕,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上回孩子怎么没得,和她多少也脱不了干系,只是你如今是本宫的人,她的手怎么也伸不到本宫的长乐宫里来,就要借本宫的手铲除你,哼!这算计的可真好,今日本宫险些就上了她的当,若真心疑了你,便是中了她的计,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陛下那头本宫是第一个交待不过去,太后又有话说,她这招可真是狠毒,从前本宫却是小瞧了她。”

    “此番不是正好。”蕊乔道,“臣妾受点委屈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让皇后主子您看清楚后宫中谁是人谁是鬼,这样主子您才能有个提防。”

    “你说的不错。”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见她额头仍有汗道,“糟了!”赶忙转头对紫萱道,“还不快传太医!”

    “不可!”蕊乔伸手打住,“眼下若是传太医,等同于让陛下知道了皇后罚过臣妾,主子您在这上头交待不过去,白白的损了您的名声,至于臣妾……”蕊乔勉力一笑,“臣妾没事的,哪有那么的娇贵,回去将养着便好。”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再三询问道:“当真无事吗?那……那本宫让几个女医官去你那边候着,你身子有什么不爽的,一定要告诉她们。”

    “好。”蕊乔在木槿的搀扶下,扶着腰装作虚脱的模样一点一点的拖着步子往元和殿移动。

    只是才一进内间,便立刻扯开领口以手做扇对着颈脖子连刮了那么好几下,道:“啊呀,真是热死我了。”

    海棠道:“亏得主子您今天里头多穿了几件,否则适才怎么能从皇后主子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去,现如今想一想奴婢的腿肚子都直打摆呢!”

    蕊乔任由木槿更衣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您还有分寸?”木槿埋怨道,“您有分寸就不会把自己往死里整了!见过害人的,没见过害自个儿的,主子您要做什么奴婢是越看不懂了。”说着,摇头重重一叹。

    海棠嘻嘻笑,蕊乔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不明白,那我有什么办法!”蕊乔两手一摊,无奈的笑道,“你说,联系庆嫔的事,本宫可不是交由你张罗的?”

    木槿撅着嘴道:“是。”

    蕊乔又转头看海棠:“让你把消息传给芸茉,是不是也是本宫授意你这样做的?”

    海棠也道:“是。”

    蕊乔道:“你看,我可是什么都让你们知道了,是你们自己没想明白罢了。”

    木槿嘀咕道:“奴婢就是想不明白主子为何故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知道今日有多险,如若皇后主子不信您的话,您可不是要倒大霉了嘛,唉——!”

    蕊乔耸了耸肩:“不是有句俗话嘛,叫做‘富贵险中求’!眼下不是没事?”蕊乔笑的没心没肺,笑完又道,“再说今日她就算不信我,我也有办法叫她信,须知而今最重要的并不是皇后,是贤妃,她手里的东西我得逼得她尽快拿出来,趁着陛下还没去秋狝的时候把事情给料理完了,否则等陛下一走,咱们在宫里没个靠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怎么好?届时我就算是有翻天的能耐,也不一定能稳的住局势。”

    木槿总算是明白了,‘哦’了一声道:“主子您今日这样做就是为了逼贤妃早日出手?”

    “不错。”蕊乔沉下脸来,“也就是这两天的光景,我若是这回能将她逼急了,对我使出杀招,倒是不枉费我连日来的布置,可她素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三天之内,她若是不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主动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若真能等我把孩子生下有余力和她周旋倒也无妨,怕的就是她在我生孩子的时候动手,我连个回护的能力都没有。”

    木槿闻言一脸的愁态:“贤妃是个绵里藏针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奴婢觉得娘娘的盘算够呛。”

    蕊乔点头道:“我也是知道。其实要说她手里的东西,我也不见得有多忌惮,问题是一拿出来,终归是要给我惹麻烦的,尤其是在这个当口,难免分&*身乏术。因此与其等这个麻烦自己找上门来,倒不如我主动出击的好,再说有了这一回,贤妃要敢再闹一回,皇后心里自会有计较,任凭她吹的花好月好,也未必信得过她。”

    海棠想透了道:“也是,今次貌似是被人捅了一刀,实际上却是娘娘握着刀柄,让那贤妃捅了自己一刀,力度控制得当,没捅在要害上。她若是不上当,那以后捅的指不定是哪里,咱们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蕊乔倒吸了口气说:“是啊。且看着吧,这几日皇后会有法子整治她。”

    “不过娘娘您怎么就那么信得过庆嫔呢?”木槿问,“虽说咱们以前同住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有一些情分,可要把这整件事全盘交付给她,娘娘你可真是宽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蕊乔说着,唇角微微一勾,笑问木槿:“难道你忘了,她是从哪里出来的了?”

    木槿怔了一怔,旋即‘啊’了一声道:“是了,庆嫔是长春宫出来的。”

    蕊乔道:“那些年她在长春宫吃的苦只怕是不少,好不容易熬出头,如今只要是能对贤妃不利的,相信庆嫔都乐意去做。”

    木槿这才恍然大悟。

    之后,果不出蕊乔所料,翌日一大早,皇后便在朝会的时候见着了芸茉故意露出的手腕,腕上有云茉自己拿刀子割得伤口,虽说是结了起来,但显然割了不是一回,故此伤疤看起来很狰狞,像是怎么都好不了的样子,还用砂布浅浅的裹了一层,一直用手指捏着袖子好不让人留意,但是越是做的瑟头缩脑,越是叫皇后留心了她,等到散会之后,皇后猝不及防的驾临长春宫,不许门卫通传之下长驱直入,同时一并拿下了几个守卫的太监,不许他们出声。待穿过菱花门,站到出檐底下,透过指甲盖大小的洞孔刚好可以见到贤妃拿着一条鞭子不停的抽打芸茉,嘴里气骂道:“你不是她以前在尚仪局调理出来的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办些事也办不成,本宫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芸茉哭着抱住贤妃的大腿道:“娘娘,奴婢真的已经尽力了。真的!”

    香荷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娘娘,依奴婢看,谁知道这妮子是谁的人呢!您这回对她可千万不能再手软了。她指不定身在曹营心在汉,若非如此,如妃怎能事前就有所防范?八成是有人通风报信,走漏了风声。否则此刻皇后只怕早早的就处置了如妃。”

    贤妃一想的确是,她们不知道有那一张凭空多出来的诀别诗,今日会上,还巴巴的等着皇后会给蕊乔颜色看,谁知道竟是空欢喜一场。皇后故意将诀别诗拿出来一说,道皇帝与珍贵人昔日情谊颇深,珍贵人死的冤屈,问诸位娘子的意思,是不是该让陛下追封一下?诸位娘子显然都没什么意见,唯独贤妃一听立刻便知道了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因此判定是自家出了奸细,向蕊乔通风报信,在递给皇后的那捆书信里加塞了一张纸条,一回宫就拿芸茉出气。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蕊乔和庆嫔共同设的一个局。

    说来也是蕊乔的这一胎养的特别好,药基本不太用,方子开的全都是药膳,靠食补,结果把蕊乔吃成了一个大胖子,时常揽镜自照道:“这样子怕是不能见陛下了,他见了得嫌弃我。”

    几个丫头闻言都捂着嘴嗤嗤的笑。

    皇帝之前并非有意冷落,都到了这份上,若是存心避开她,不去瞧瞧她的胎,反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他好几次要去看蕊乔,打小福禄来问她的意思,都叫她给顶了回去,皇帝非常郁闷,就安排小福禄专门给他俩传情书,忙得时候字条写的少,大约三四张,多的时候按照皇帝的说法,那叫相思成灾,都泛滥了,得有二十多张,蕊乔看完了就拿牛皮袋子包起来藏在合欢殿的里一个粉彩牡丹纹盘口瓶,这个瓶子口径小,字条卷成一捆塞进去,但肚子这里又圆滚滚的,容量特别大,用来塞他们这些肉麻的情书实在是再好不过。

    本来是个妥善的藏处,没人知道。但当芸茉给蕊乔看了贤妃手里有的东西之后,蕊乔就故意让庆嫔打烂了花瓶,由得宫人们现了那些情诗,跟着往贤妃的长春宫传递消息,再接下去就靠芸茉了。

    芸茉见火候炖的差不多了,皇后肯定已经到长春宫,只是还躲着不现身,于是哭道:“娘娘,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不是如妃的人,奴婢一切都是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从珍贵人的房里偷来了她和陛下的书信,但奴婢认得的字不多,哪里会知道当中出了差错,是奴婢办事不利,求娘娘责罚,奴婢抵死都不敢有怨言的。”说着,爬起来就要去撞柱子。

    电光火石之间,皇后一脚踢开了房门,蓦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喝道:“把那个丫头拦下。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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