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他看过来,孙小丁便斟酌着开口,“小舅,你何等品貌,犯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么。就这么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怎么行。”
欧允便转开了头,“这话是别人说也就罢了,你小子……”想说你小子当初还死活想同我争来着,不过受了自己诳,加上底气不足不敢争到底而已。可是转念一想他如今同秦氏似乎当真过得挺不赖。难道,真的该想一想换人的事儿?反正她也不待见自己。
可是,有时候又分明感觉得到她对自己不是表面上这个样子而已。尤其那日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到了她。她是真的在为他担着心。难道,真的都只是拿他当朋友而已?如果此时放了手,那日后岂不是得叫她一声嫂子。他实在是有些做不到。
这便是从小受到的教养不同了,孙小丁从几岁起就天天听母亲念叨‘凡事都要让着你小舅舅些’,而欧允除了不能拿着玉玺玩儿,其他诸如上房揭瓦那都是小事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废太子就是因此特别的讨厌他。所以,要他学会放弃那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孙小丁走了,欧允独个儿卧在云榻上出神。那日她对姓方的说什么来着,‘靠爹靠老,靠男人男人心长脚’。所以,她才如此么。这么说她也在担心将来的事。这么看来,她倒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跟着晋王的。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想过,他又不是万事不走心的人。
老头子在,他自然是千好万好。可总会有那一日,到时候龙椅上换了人,他的日子必定不如此时好过。如果识相,倒也不会太难过就是了。富贵闲人还是做得了的。他从小就知道,他可以是老头子最爱的儿子,但那把椅子同他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连出生的玉碟都没有的。不过祸福从来是不分的,他这样没有上皇家的名册,就不会有谁拿他当对手看。毕竟在皇家,老头子的偏爱固然重要,但什么都重不过储君之位。
好吧,靠爹爹老他是明白的。靠男人男人心长脚,她是对他没有信心呢。可是,姓方的就让她觉得这么信得过?那可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呢。欧允也算是在方子墨的计谋下打了几仗了,越打越觉得那家伙果然不简单。竟真是个出将入相的人物。
孙小丁说她性子不同于其他大家女子,和秦氏倒是有几分投缘。这样的人来硬的肯定不行。还劝他最好是去跟她好好的谈谈。好吧,也是该谈一谈了。至少上回谈了一次,她告诉了他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听着无稽了一些,但至少一下子把最大的劲敌给剔除了。而且她还自己在晋王跟前把话都挑明了说她不等,让晋王很是内伤了好一阵子。他说了的,如果日后真的不容于新帝,他惹不起躲得起。只是想一想那日离京前和晋王对坐,说了几句各自保重的话就无言了,还是有些喟叹。
欧允走到顾琰住的院落,就见到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圆盘飞了出来,然后是‘汪汪’叫着欢快跑出来叼起圆盘往回跑的卡拉。看到他还停下来外头看他两眼,两只眼睛水汪汪的,一脸的纯良。想对他叫两声,圆盘便掉地上了。忙不迭的低头又含了起来,以报讯一般的姿态往半月门里冲。欧允便跟在它后头走了进去,就见到它抬头人立着将圆盘递送到顾琰手边,两眼亮晶晶的,写满‘求再扔’。
顾琰咋见欧允,略楞了楞,便没有伸手去接圆盘。卡拉不能人立太久,放下两只前脚,疑惑的望着顾琰。
顾琰朝欧允屈膝福身,又弯腰拍拍卡拉的头,唤了丫头过来将卡拉牵了下去。
欧允前几日都没有在顾琰面前出现,便是因为不知道这样撕破脸之后要怎么相处。这会儿见她还有心逗狗便冷声道:“你倒挺会过日子!”这会儿的顾琰自然被剥夺了易容的权利,在阳光下看起来颇有些明艳无双的意味。毕竟是渐渐长开了,青涩褪去,有了少女的明媚与曲线。
其实顾琰心头很是烦闷,谁在随时可能被人弄死的情况下还能心态平和悠闲。只是憋闷了几日实在无聊,卡拉咬着她的裙摆拉她出来玩耍便出来散散心。这会子被他一见面就夹枪夹榜,心头升起些不悦来。但还是没有出声。
欧允看着她,“你舌头被猫叼走了?”以往这么说她,肯定是会被呛回来的。用她的话说,大家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没有,你受伤不能去战场,心头自然是不舒坦的。”
欧允冷哼一声,他不舒坦可不单单只为了这一桩,更多还是因为她。
“把我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茶都不请我进去喝?”
顾琰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笑了,我不过客居于此,你才是主人家呢。”她想了想如今称呼欧允什么好,可是想来想去,还是省了最好。不然,看他现在混身都是刺的模样,她怎么称呼都是要被挑刺找茬的。
两人入内坐下,欧允四下打量了一下,因为小菊拿过来的东西,这里也算有了几分她的个人特色。侍女端了茶上来,欧允问道:“住得可惯?”
顾琰还是没忍住,“比那一个月好多了。”她如今算是贵客,比那一个月坐监还参考受刑什么的好多了。
不知怎么的,被她刺了一句心却往下放了放。她方才一直客客气气的,还真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顾琰看着欧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却坐下喝了一会儿茶也没有开口。见她看过来才道:“我来问问,我什么地方让你觉得靠不住了?”
这会儿自然是清了场了,就连何山等暗卫都不在。总归说这个对欧允来说还是有些难堪的。哪怕那些人撞见过数次他吃她冷遇也是一样。
“害怕我的心长脚,就不怕旁人的也是如此?好歹你我认识也有七年,难道比不得旁人短短几个月?”
这个,自然也是顾琰推拒欧允的一个缘由。他年岁还轻,性子还没有定,将来会遇上什么人什么事不好说。可是方子墨不同,他经历过坎坷,而且他们能够彼此明白。
“你照实说就是,不用怕伤人。反正,我被你伤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顾琰静默了一会儿道:“我喜欢年岁大些的。”
欧允看她一眼,“我比你大五岁。”说完想了想,晋王大她十岁,姓方的大她十一岁。她还真是喜欢年纪大的呢。上上下下打量她,“你这是找爹呢?”
顾琰抿抿唇,“你不觉得我一向比同龄的女孩儿心智来得成熟?”
欧允当真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儿。那会儿她七八岁,就很少像十七现在这般娇憨。想通了他脸色有些难看的道:“你这是嫌我心智不够成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42 摊牌(2)
顾琰心头乱得跟长了草一样,哪有心思和王老头儿多说,只笑了笑道:“晚辈告退!”
身后传来王老头儿的声音,“别啊,都说不要跟老夫称前辈晚辈的了。这如何敢当!”这可是以后的女主人,他哪能在她面前充大。
第二日顾琰拎了食屉过来,里头有小菊熬炖的滋补鸡汤。她拎着越墙而过,没有走外头的大门。如今她轻功也很是了得,这么过去鸡汤居然也不会洒出来。
进了欧允的房门,就见他盯着门的方向,一脸的急切,“你怎么才来啊?”
“总要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鸡汤是热的,你要趁热喝么?”顾琰将食屉放在八仙桌上。
欧允其实才吃过早饭不久,可这种机会怎么能放过,当下道:“我手不大方便。”
顾琰见他换了一种方式,没像昨日那样直接讨喂,不由好笑,“那我……”唤人进来喂你。
“好,你喂我吧。”欧允抢先说道,然后努力要撑坐起来。
顾琰道:“你别乱动。”说着扶他起来,在他身后垫了大迎枕,看他两眼然后坐下喂他喝汤。喂着喂着想起七年前,自己也是拎着食屉,装了鸡汤等物去小道观这样喂晋王。那会儿在洞里他实在是狼狈不堪,不过稍事梳洗后即便是换上粗布衣服也难掩其风华。
欧允忽然出声,目光十分恼怒的看着顾琰,“你在透过我想着谁?”不待顾琰回答,他自己想到了,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第一眼看到顾琰,才七八岁的她就正拎着个大鸡腿往小道观走。
“我是比他晚了一步,可是他已经过去了,是吧?”欧允跟顾琰确认道。
“嗯。”顾琰低低应了一声。
“那你就不要再想他了。”欧允虎着脸,说完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不讲道理,这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么。可是一想到她还在想着晋王,他心头就翻江倒海的难受。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好生休养是正经。养伤多睡些好,你别强撑着清醒了。”顾琰看他喝了小半碗就不想喝了,便将碗搁下。
欧允有些不舍得睡,可是确实精神有些短,犯困,对顾琰道:“你别走!”
顾琰从袖中摸出一本话本,“喏,你从京城给我带回来的话本。我就在这儿看,你睡吧。”
欧允又道:“琰儿,我好久没看到你的本来面目了,等会儿你变回来好不?”说完便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鸡汤里顾琰是放了助眠成分的。和欧允这么单独相处,让顾琰很是不自在。
顾琰拿着平素很喜欢看的连载话本,半天都看不进去两行字,只得搁到一旁。她盯着睡着的欧允看,他此时同几年前的晋王比,年岁稍大些,可是心理成熟度还是及不上晋王当时。
晋王八岁就和母妃一起被打进冷宫,一瞬间从天上落到尘埃,在当时的皇后授意下,很是受了些折辱。大概从那时候起,他心头有些念头就扎根了。在皇宫里想要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活得好,甚至只是安全的活着,都只有坐到那个位置上去。而欧允,昨天他皱着眉头喝药,喝了给顾琰说道:“我小时候最恨喝药,病了也不肯喝,牙咬得死紧。我家老头子没有办法,只有陪着我喝,他喝两碗我喝一碗,他喝一碗我喝半碗。”
这样长大的两个人,心理成熟度差别巨大再正常不过。只是,欧允不如晋王心理成熟,晋王也怎么都不可能有欧允的赤子情怀就是了,在他心底一定是江山比美人重要。
欧允睡了一个多时辰醒过来,精神好了些,盯着在对面榻上盘膝打坐的顾琰看。见她还是没有变回原本模样,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就算他伤成这样,她对他的迁就也不是没以后底线的。不过,她怎么会连话本都看不进,要靠打坐静心啊?最近发生了什么能扰乱她心神的事?
待到顾琰回去午饭,欧允便问了关云飞。关云飞将顾琰的货险些被人烧了血本无归的事说了。
“就这个?”这也能乱她心神?等等,“你说她找琅琊山的人帮忙?”
“是的。”
欧允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给她留下那么多人,她却去同外人求助,怎么里外不分啊?他盯住关云飞,“还发生了什么事?鸡毛蒜皮的不用讲了,我要听跟姓方的有关的。”
关云飞瞥了冲他微微摇头的何山一眼,意谓小爷现在伤得不轻,千万不要讲。关云飞只得开口道:“有一次方先生和顾姑娘说话,我等被琅琊山的高手引开了。”
“废物!为何不早报?”欧允勃然大怒,直接抓起旁边的药碗朝关云飞砸去。
关云飞不敢躲,一时额头被砸破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流了出来也不敢去擦,“小爷在前线,属下怕影响您,而且顾姑娘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常。”
欧允有些气闷,不过想想顾琰一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她不用自己留给她的人的确不算是反常。
何山道:“小爷,顾姑娘不一向就是这样么。您还是赶紧养好身子为上。”
“那姓方的近来回来得可频繁?”
关云飞道:“上次给手下两个人办喜事中途被齐王召回去,就再没见回来过。”
欧允心道,老大还算够帮忙,不过他也是帮人帮己。也罢,何山说得没错,他赶紧养好身子为上。
如是十余日,顾琰日日过来作陪,欧允心满意足之余,伤势也好得很快。
这天顾琰过来,一落地就发觉戒备比以往来得森严。这半个来月,她原本准备好了要应对王家的手段,结果王家居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