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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头望着她,冰凝一般的面容在一瞬间如雪融化,她温柔地勾了勾嘴角。阿尔托莉雅猛地瞪大了眼,只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
“莉雅,最近过的好吗?”女人弯腰抱了抱金发的小姑娘,“好久不见,你都要长成大姑娘了。”
“——施奈德阿姨!”阿尔托莉雅兴奋的扑进女人怀里,兴奋劲过后,却忍不住开口抱怨,“你好久都没来看过我和恩佐了!我要赶紧联系恩佐,他知道你来了一定超级高兴!”
红发女人摸了摸阿尔托莉雅的脸:“抱歉亲爱的,嗯,这几年研究室的工作很忙……以后我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真的吗?”
“嗯,真的。”施奈德的嘴角一直扬着淡淡的笑,紧接着她似是想起什么般挑挑眉,冲身后淡声吩咐:“莱茵哈特。”
随着施奈德的话音落下,一名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略带不安的从屋内缓缓走出。阿尔托莉雅好奇的越过施奈德的肩膀,低头看从阴影里走出的这个男孩。
一直以来她都是最小的那个,惯来是她仰视别人,如今突然出现了个比自己还小的、需要俯视的小东西,阿尔托莉雅觉得很新奇。
于是她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男孩看,直将这名容貌可爱的男孩看得满脸通红。
“这是莱茵哈特·缪洁尔。”施奈德牵着她的手,将她的手和莱茵哈特的手合在了一起,“从今天起,他是你的。”
阿尔托莉雅转头过,茫然的蓝眼睛望过去,满是不解:“我……的?”
施奈德颌首:“对,你的。他做什么由你决定,可你要答应阿姨,在不去上学的日子里,无论在哪儿都要保证他在你身边。”
阿尔托莉雅更疑惑:“为什么?”
施奈德笑道:“因为他可以保护你。”
“我不需要一个比我小的保镖,”阿尔托莉雅顿时就有些不满,“而且恩佐和切西亚已经塞了够多了。”
施奈德见状,不动声色道:“嗯,那换个理由,你来保护他。你看到了他很弱小,我们来做个约定,如果到你18岁,他依然健康活着,我就欠你一个允诺,无论何事。”
一个允诺。
来自神秘的施奈德阿姨。
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承认这很诱人。于是,她矜持的向站在施奈德身后的男孩伸出了手:“我是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接下来的7年里,我会保护你的。”
莱茵哈特碧色的瞳孔微闪,随即他扬起笑容小心而珍视地握上了阿尔伸出的手——
“我是莱茵哈特·缪洁尔。加百罗涅小姐,我会保护好你的,赌上我的生命。”
“是我保护你。”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满的纠正着。
阿尔托莉雅依然沉浸在了见到母亲一方亲人的喜悦中,拉扯着女人说着这些年来的一些细碎的事情,男孩就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切西亚双臂抱胸,嘴角原本温暖的笑意渐渐也凉薄了下来,timoteo悄无声息的走到切西亚身边,望着高兴过头的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略带担忧道:“这样好吗?让那边的人就这么接触阿尔……”
“没有其他办法了。”切西亚冷漠道,“虽然我憎恶圣徒,但有一点施奈德没说错。”
“要阻止悲剧发生,光凭我们是不够的。”切西亚的眼光从金发男孩的身上扫过,“我们需要别的力量。”
Chapter 15
德国纽蒙迦德,十二月二十三日,午夜十二点
年过半百的老人安然自得的处在阴森可怖的牢房之中,一袭漆黑的巫师袍是他似乎要融化在这世界的黑色里——直到午夜的铃声带来了他的客人。
身着白袍的老人宛若幽灵一般,无声无息蓦然出现在牢房之中。容貌远比实际年纪看起来要年轻地多的老人听见响声弯了弯嘴角,睁开了蔚蓝色的眼睛,笑道:
“亚伯,今晚可是平安夜,你不在家陪你的小奥菲,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人也忍不住笑了笑,他低低道:“就是因为今晚是圣诞夜,才不能放你一人啊,盖勒特。”
敏锐的感到对方措辞的改变,被j□j在世界上最严密监狱——纽蒙迦德中的第一任魔王挑了挑眉,嘴角笑容越盛:“既然你都特意来看我,自然也不能少了招待。”
格林德沃曲起食指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一瞬间,宛如电影快速播放一般——艳红的天鹅绒挂毯,厚重的羊毛地毯,金烛台和点燃的蜡烛,照亮屋子的水晶吊灯——退役的黑魔王举起自己面前的玻璃杯轻晃,杯中瞬间出现了德国人喜爱的啤酒。
他将另一杯推向来着:“要喝上一杯吗?亚伯。”
前来探望他的老人却之不恭的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面色怀念道:“好久没喝到了啊,这个味道——慕尼黑那家小酒馆的吧?我就知道你当初肯定留下这家酒馆了,居然连我和索菲亚都骗!”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亚伯拉罕·冯·格里华德冷笑一声:“得了吧,我还没真和你较真呢。上学那会儿,明明是你抄了索菲亚的占卜课作业,你回头却说是我拿的——挨了索菲拳头的可是我。”
“你二年级炸了魔药课室没赖在我头上?”格林德沃反唇相讥,“这种事情我都不愿提起。”
仿佛一下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两个年级都不小了的老人就年轻时那点儿破事开来翻来覆去的翻旧账。直到把能翻都翻的差不多了,德国魔药世家格林德沃家族的现任家族,圣徒第一任别西卜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闭了嘴,又忍不住嗤笑出声:
“要是伊莎贝尔还在……我们俩恐怕谁都不敢提这种事吧?”
格林德沃低笑:“伊莎贝尔知道了,全体德国人民就差不多都知道了,同伴里有位自由作家真是棘手的事啊。”顿了顿,这位前魔王摸索了自己的酒杯片刻,蔚蓝的眼中滑过一丝暗淡:“只可惜她不在了。”
“……她是完成了一切离去的。”亚伯兰罕微笑,“我们无人畏惧死亡,你明白的盖勒特。无论是伊莎贝尔、奥罗拉还是我。”
“时间过得真快。”格林德沃像是感慨一般,目光投向远方,“奥罗拉的孩子如何了?”
“男孩没有任何异状,至于那个女孩……”亚伯兰罕顿了顿,“她现在在霍格沃茨。”
“能猜到。以那个男人的性格,在奥罗拉死后是绝不想在和我们有任何牵扯了。”格林德沃颌首,“霍格沃茨……有那一位,真出什么事也能及时应付。玛门做了什么安排?”
“她让莱茵哈特·缪洁尔负责那女孩的校外,莱茵哈特是伊莎贝尔的侄子,虽然年纪尚小,但在炼金术上的天赋很高,有他在,万一出事,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格林德沃颌首,表示接受这样的安排。亚伯兰罕望着他的朋友,他的主君半晌,这才下定决心一般开口:“盖勒特……你真的决定要让奥菲莉亚作为下一任‘路西法’,带领圣徒吗?”
格林德沃没有开口,亚伯拉罕皱眉道:“虽然我知道我这么说不合适,既然你也算看着那孩子长大,你该明白……如今的局势,以奥菲莉亚的心性才干,她做不到我们所希望的一切。”
“她还小,未来的一切都还未定。”格林德沃晃了晃就被,杯中的啤酒不知何时换成了浓烈的伏特加,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杯子,目光深邃,“而且……我总是很在意。”
“什么?”
“索菲亚最后的预言。”格林德沃缓缓道,“闪耀于昼与夜的交替,太阳被遮蔽,月亮被吞食;金星升起于地平线,荆棘染血于王冠。
“魔王之子端正持续倾倒的善恶天平,右手中是生,左手中是死;于灵魂的栖息地——命运相契,王见王。”
“亚伯,我很好奇……魔王之子,你觉得是在说谁?”
“我……”亚伯兰罕沉默良久,刚开了一个口,就被放在怀中的双面镜打断。他愣了一下,从怀里将镜子掏出,还没来得及对上自己的脸,就先被镜子对面面色苍白的红发女巫一阵抢白——
“别西卜出事了!莉亚她不见了——!”
意大利,那不勒斯,十二月二十四日,圣诞节
阿尔托莉雅睡得迷迷糊糊,昨晚上她闹着要守夜,可结果还是没能撑过十点就困了。她记得是恩佐把她抱上了楼,而她新收的小弟则十分上道的睡在了她房间的水床上。
理论上来说,她一觉醒来应该在自己位于西西里宅邸的屋子才对,可等她睁开眼,耳边听到的却是一波接一波的海浪。
她顿时一个清醒,翻身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躺进了一个黑色的睡袋里。阿尔托莉雅拉开睡袋的拉链,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那儿似乎有个小小的针眼,大概是被注射了麻醉剂的痕迹。昨天新收的小跟班莱茵哈特·缪洁尔躺在她的身边另一个睡袋里,看起来药效还没过的样子。
屋内暖气很足,因而阿尔托莉雅即便穿着白色的睡裙也不觉得冷。她赤脚踩在木板上,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拉开的窗帘——
大把大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入,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成了金色。不远处海浪迭起,她听见的海潮声就是从此而来——
“早上好,加百罗涅的小淑女。”
低醇的嗓音带着丝慵懒从阿尔托莉雅的身后响起,她猛地扭头,只见一名黑西装的男子带着礼帽,手里端着被浓郁的黑咖啡。
黑咖啡的响起随着袅袅升起的热气飘散,男人望着她戒备的神色挑了挑眉,微微一笑道:
“圣诞节快乐,要来杯咖啡吗?”
等莱茵哈特从麻瓜们邪恶而可怕的“魔药”中缓过神来时,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睡醒时耳旁小清新的海浪声,他耳畔响起的——是一片枪林弹雨。
莱茵哈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被锁在一辆漆黑的普通四人座轿车上,车速之快转弯之急完全超乎他对“麻瓜很脆弱”的这个认识。
还没等他理解窗外那些啪啪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开车的黑发男人已经一个急转差点将整个车尾甩出去!莱茵哈特即便算是被绑在车座上,也被这一下方向盘的猛打猛地甩上了车门,撞了一个眼冒金星。
然而,于他的茫然不知所措正好相反。不知何时换上了桃红色呢大衣的金发少女对之前的转弯,狠狠骂了一句意大利语,伸腰往前一探,在男人略带纵容的动作下拔出了他放在腰间的柯尔特,紧接着毫无惧意和准备的扣动扳机——一枪击碎了后座玻璃,第二枪击中了正后方追击轿车的前视窗。
当莱茵哈特听见听第三声枪响的时候,追在后方的轿车猛然间像是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控制一般,忽然左摇右摆开始打滑,随后轰的一声撞上了左侧的同款轿车,在莱茵哈特的面前激起一阵金红色的爆炸。
“轰——!”
莱茵哈特还没来得及在这近乎恐怖的视线中反应过来,开车的男人通过后视镜往身后看了一眼,轻笑一声,紧接着连瞄准都无,便从方向盘的下方突兀抽出一把军用匕首,目不斜视地掷出打开的右侧窗户——被甩出的军刀毫无偏差,接着惯性和男人掷出的力道,毫无悬念的扎破了对方的左前轮——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方向再次猛地一转,试图跟上的轿车立刻在他们身后呯呯呯地翻了车,直直甩出主干道十几米,才冒着一阵阵黑烟卡在一家废弃工厂的仓库边!
莱茵哈特忍不住想起来意大利前施奈德·玛门的命令——“麻瓜很脆弱,缪洁尔,你要保护好阿尔托莉雅·加百罗涅,这就是你能否继任‘萨麦尔’的条件。”
莱茵哈特捂着撞得生疼的脑袋,看着“脆弱的”加百罗涅的小姐双手握着一把黑色的管子,躲在后座下,却不时透出脑袋对准身后追击着的最后一辆轿车就来上这么一枪——
望着最后那辆车因为子弹的骚扰和开车者的奸诈,在莱茵哈特毫不意外的眼神下哗啦一声翻出围栏坠进了浅海的结局……他望着自己被绑着的双手,又望了望那两个在五分钟内摧毁了三两追击者的麻瓜,只能想到一个词——
莱茵哈特:“……呵呵。”
“卡鲁卡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