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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特:“……呵呵。”
“卡鲁卡沙的人。”阿尔托莉雅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望见的细节,“只有他们家才这么骚包的喜欢连车都恨不得打上标记。”
“你惹上了卡鲁卡沙?”
大概是已经甩掉了追踪者,开车的男人总算想起汽车中除了油门还有一个构造叫做“刹车”。在渐渐缓下的车速里,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你怎么不觉得是来找你的?毕竟,你可是加百罗涅第二位的继承人。”
阿尔托莉雅冷笑一声,一手毫不犹豫的将枪从后座抵上了男人的后脑勺:“得了吧,他们巴不得我活的好好的,最好长大后再和恩佐来个继承人之争给他们捡点便宜——从西西里抓走我这种事到现在还没过十二个小时,以现任卡鲁卡沙的能力,能知道老卡鲁卡沙也不会死不瞑目。”
被抢抵着的男人没有丝毫紧张,他伸手压了压帽檐,只是这个都做就让阿尔托莉雅紧张的出了汗——下一秒,在她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时,自己手里攥着的那把柯尔特m1911就又回到了男人手里。他优雅的将枪重新插|回去,对待被自己推进副驾驶座的小姑娘绅士无比的笑笑:“加百罗涅小姐,我允许你借走我的枪,不代表就愿意送给你。”
说着,他将之前恩佐送给阿尔托莉雅那把适用于特殊弹的装饰枪扔回阿尔托莉雅的怀里:“我觉得,还是这把枪比较适合你的气质。”
阿尔托莉雅对比了一下敌我实力,最终不甘不愿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不觉得有能力在切西亚和timoteo眼皮下绑走我的人,目的会是钱或是加百罗涅。”
男人轻笑一声,缓缓地将车停在郊区另一栋别墅前。他转头望向阿尔托莉雅,弹了弹帽檐:“如你所见,我是个自由杀手,你可以称呼我为reborn。”
“至于原因——”男人摘下了帽子,深邃的黑色瞳孔紧紧地盯着阿尔托莉雅,“我听说加百罗涅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拥有一种奇妙的力量……”
男人拉长了语调,嘴角带着迷惑人心的微笑:“而我,恰巧有点好奇。”
Chapter 16
刷着黑漆的台球桌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双指甲修剪干净,指节有力而分明的手优雅的滑过草绿色的桌台,一把小巧的银色左轮手枪被右手食指用力一推,便到了坐在他对面,蒙着双眼的金发少女手中。
“……左轮抛弹式,弹匣最高容量六枚——三重锁闭锁系统。”阿尔托莉雅拆卸手枪的动作顿了顿,慢吞吞道,“史密斯左轮,m1917型……哇哦,二战的好帮手。”
男人嘴角的笑容略扬了扬,他的手指轻点桌面,左手打开另一个匣子,利索的卸下弹匣清空子弹后,又推去在台球桌另一面的少女面前。阿尔托莉雅神色不变的接过手枪,用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手法一边拆卸一边细细抚摸过每一个细节——
“小巧玲珑。”阿尔托莉雅抚摸着枪支骨干,“半自动,撞针撞击,半圆行扳机护圈——柯尔特掌上微型?”拆卸完整只,阿尔托莉雅抚摸着一桌的配件,“不……德莱塞m1907,德国佬的爱好。比起德国莱茵,我更喜欢美国柯尔特。”
“就比如这把m1911?”reborn漫不经心的抽出了自己在用的那把,丢给了阿尔托莉雅,“你从我这里抽走的时候没有片刻犹豫。”
“谁不会不爱他?枪口偏移式闭锁,大口径杀伤——”阿尔托莉雅撇了撇嘴角,“他简直是最英俊的绅士!”
“正紧的小淑女可不会对着把枪叫绅士。”男人漫不经心的收起一桌的枪支配件,“你父兄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真指望你和你兄弟抢夺加百罗涅第一把交椅吗?”
“这只是我的兴趣,我喜欢他们。”阿尔托莉雅刷的拉动了一下枪管,“加百罗涅是恩佐的,而我会成长为他最棒的枪。”
reborn收枪的动作顿了顿,“真是有趣的想法,你看起来十分信任你的兄长。”
“如果你有一个哥哥从小帮你换尿布,相信我,你也会相信他的……而且,我缺乏能够继承加百罗涅的证明。”阿尔托莉雅摘下眼罩,抬起手枪瞄准了reborn身后的花瓶,“更何况,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害我,那一定是恩佐和切西亚。”
“……这可真是难得,在一个黑手党的家庭。”
男人将桌面收拾好,而阿尔托莉雅则在这一刻扣下了扳机——呯的一声,子弹从枪膛射出的力道擦过reborn的脸颊,身后的花瓶呯的碎裂一地,而他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阿尔托莉雅目瞪口呆望着手里的枪——“你没卸子弹?”
“留着给你护身,我们很快就要用到了。”
男人说着,从自己的腰后摸出一把勃朗宁左轮,刷的一下就丢给端着刚煮好咖啡出来的莱茵哈特:“男孩,我想你会用吧?”
莱茵哈特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枪,脸色窘迫:“我,我恐怕不会……”
在阿尔托莉雅以及reborn诧异以及难以理解的目光下,莱茵哈特冷静的将视线转向男人胸前别着的钢笔——“我想,你如果能给我一张羊皮纸以及一瓶混有蛇血的墨水,我能用的更好。”
望着两人越发匪夷所思的神情,莱茵哈特艰难的对阿尔托莉雅道:“小姐,我想您应该能了解……我也是个巫师。”
“……你是施奈德阿姨带来的人,施奈德阿姨也是巫师!?”阿尔托莉雅皱眉,“我一直以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巫师……这么看来我的母亲也可能是巫师?”
来到目标人物身边不到三天,就暴露了身份的不擅长说谎·莱茵哈特痛苦的点了点头。
阿尔托莉雅闭上了嘴,而reborn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reborn如果不混黑,而好好去做研究工作的话,想来不会比他混黑的水平差到哪里去。这个男人惯来奉行“即想即做”的风格。
当莱茵哈特说出这么一句话时,他的嘴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呵……看来我没找错。”
说着他将胸前的钢笔拔下递给莱茵哈特,随手撕了白色的窗帘——“只有这些,能先用吗?”
圣徒第二代中的佼佼者,承继炼金术大师伊莎贝尔·缪洁尔天赋的候补圣君“萨麦尔”,尚且年幼的莱茵哈特望着手里的金笔和破烂窗帘布,不得不向现实底下了头颅,他沉默半晌,开口道:“凑合着吧。”
于是他带着凑合着的用具上路了。
路上依旧腥风血雨——不,该说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莱茵哈特已经能保持自己的面部表情在正常范围内了,并且同时在铺在后座上的窗帘布上写写画画。追击他们的仍然是先前一批人,不过比起上一次像是小孩子打架一般的追击,这一次对方显然动了真格。
五辆漆黑的雪佛兰紧追不舍,而伴随着汽车紧跟而来的枪击令这些轿车流畅美丽的流线造型都变得可恶起来。
阿尔托莉雅抓着后座,开枪崩了一辆车的前轮,转头略微崩溃的冲reborn喊道:“你到底对卡鲁卡沙做了什么?当年他们追恩佐都没这么狠过!”
开车的男人一个急转,直接将车头调转,正冲那些追击的车猛地撞去。追击的车辆显然没料到男人这厢动作,就在他们手忙脚乱的一瞬间,男人已经稳稳的一枪打碎自己的玻璃,又一枪射过玻璃正中副座射击男人的眉心,几乎在同时发出的另一枪射中了司机。
他开玩笑道:“或许是因为我上次睡了他们头的女人没给钱?”
阿尔托莉雅愤怒:“** ;you!要不是怕落到他们手里威胁到恩佐,我早就帮他们一起送你这个绑匪去见上帝!”
男人漫不经心轻笑道:“淑女可不该说这种话。”
说罢,reborn毫不犹豫的撞向失去控制的汽车尾,刺啦一声——这辆车立刻由于外力在原地打了个趔趄,成功的为他们阻拦了一波地方的枪击。在做完这件事的瞬间,reborn几乎是立刻掉头接着逃命,手脚利索的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reborn从海滨度假区新偷的这辆豪车,现今几乎已经没有一块玻璃尚且完好,看起来连辆两百美元的二手车都不值。他侧眉望了眼后视镜以及后视镜上千疮百孔的车身,状似不禁意问莱茵哈特道:“你还要多久?”
莱茵哈特一愣,尚且来不及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好了,但还缺点血。”
reborn头也不回,淡定无比道:“那就快点,我看见有人拿火箭筒了。看起来卡鲁卡沙这回是真要我的命。”
“什么?火箭筒?”阿尔托莉雅抽了抽嘴角,手下却是利索的换了弹夹,“端得人在那个方向?”
reborn瞄了一眼后视镜,开口道:“你的两点钟,看见没,那辆没了右试镜的雪佛兰。”
阿尔托莉雅几乎在同一时刻瞄准了对方,在对方刚刚探头一瞬间爆了对方!
“……我觉得我一辈子的准头全在今天了。”阿尔托莉雅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有的是人手再上,但这一下至少还可以给他们多赚几秒。她揉了揉因为连续枪击而发青的右手,转头对莱茵哈特道:“你要什么血?”
“最好是小姐您的,毕竟比起我——”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我的试试。”reborn突然开口,他的手指在后视镜上一抹,立刻被割开了一道伤口——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在那种地方塞了刀片,“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搞不好我们三个人中,最好用的是我的。”
莱茵哈特只不过犹豫了一秒,就将画在窗帘布上的法阵毫不犹豫的放在了男人手指下方,并且拽过男人的手指,就着鲜血添上了最后一笔——
就如同电影里常放的一样,这辆车陡然间爆发出如太阳一般灿烂的光辉——下一秒,追击他们的卡鲁卡沙发现,前一秒还在他们面前的逃命破烂,这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间蒸发。
阿尔托莉雅望着身后突然停下慌张不定的卡鲁卡沙,不解的往下一边仿佛被抽取了全身力气,脸色发白不住喘气的莱茵哈特——“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了,你做什么?”
“隐蔽咒,小姐。”莱茵哈特虚弱的笑笑,“我能力有限,最多坚持一分钟,所以reborn先生——”
“一分钟够了。”reborn抬手压了压帽檐,笑容轻柔,“还算是宽裕……嗯,以一辆跑车的质量而言。”
莱茵哈特:“——!!!!!!!!!”
即便还困惑于借用了麻瓜的血,为什么还能将法阵的效用发挥到最大这个问题。莱茵哈特尚未来得及为自己冒险的成功庆贺,就先一步体会到了何为地狱。
他觉得,坐在一辆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轿车上体验高达两百多码的飞驰——比体验一把在火箭筒中浴火重生,恐怕好不了多少。
reborn在路边随手抛弃了这辆跑车,阿尔托莉雅作为人质和他一起步行到不远处的小镇,随后趁人不注意,reborn利索的再次偷了一辆别克,拉开车门让两个小鬼转进去。
莱茵哈特觉得自己快习惯这种做法了。
甩开了卡鲁卡沙之后,reborn的车速立刻缓了很多,今天已经是圣诞假期的第四天,街道上仍然能体会到过节的气氛,可阿尔托莉雅却是实实在在的错过了自己的圣诞节。
她握着柯尔特,面无表情道:“你绑我就是因为我是个巫师?你是怎么知道巫师的?学校老师可是说巫师的存在是对麻瓜保密的。”
“我并不知道什么巫师,我只是对来源好奇。”reborn侧首,“你难道就没好奇过吗?有关vongola代代相传,看似独一无二的火焰?”
“而你诞生在同样拥有特殊力量的加百罗涅,却被传言拥有并非加百罗涅承继的力量。”reborn笑了笑,这让他看起来极为绅士,“我原本只想绑你,可你的小骑士不知为什么第一刻发现了我,我只好连他一起绑——现在想来恐怕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像刚才一样,是什么魔法阵的功效吧?”
“说实话,我对这些不同的力量都很好奇。”
莱茵哈特沉默不语。
reborn并不介意,他悠闲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