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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我很逼真的说,擦着她嘴边的污秽。
“啊,什么。”她赶紧挣脱开我,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整,“说,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在我家,就一定要对你做什么啊。”我斜睨一眼。
被我这么一吓,她倒是清醒不少。
她回过神来,“你怎么这么贱啊你,你说,老是骗我。”
“对啊,我也在纳闷,我怎么这么贱,还只对你贱,还只骗你,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等我有了答案再告诉你哈。”我努着嘴。
“莫小然,你……”诺诺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直起身来,啪啪给了我两巴掌。
我突然想起影片《无间道》里的那句台词,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这巴掌兴许就是给我攒的,你看,今天不是又还回来了。
我眼前先是一黑,之后冒出点点金星,再之后感觉两颊灼烧,又或者这一切是同时发生。
这两巴掌力道真大,打在我脸上像是拳头,不像是手掌,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学拳击的。
我低下头,什么也没说,这是我应得的。
诺诺似乎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扇完了耳光的手在空中停着,抬不起,放不下,颤颤巍巍。
现如今的小青年都容易冲动,冲动完了就后悔,这是常有的事。
这时的她想必也非常后悔,非常想找些机会挽回,或表歉意,或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举动,最重要的是,要给她承认错误的机会,然后再伺机索取,以达到我不轨的目的,这样她不但不会抱怨你,反而会更加觉得这索取来得应该,她会非常感激你接受她的歉意,对你的好感也会徒增几分,这叫吃小亏占大便宜,我就这么琢磨着。
如果一个男人不懂得谦让,那他真算是白活了,至少这在感情方面他不会很在行。
我那时不但忍,还真心的渴求她能再扇几下。
扇吧扇吧,我祈求着,一定要扇,要翻着花样扇,每扇一下都要换个姿势,左勾扇,右钩扇,旋风扇,无影扇,扫荡扇……有什么都使出来吧,我是谁啊,我是莫小然,是莫小然就能忍受痛苦,是莫小然,就不畏强暴,勇于挺身,这点疼算什么。
想着,我便挺起腰板,昂起头,把脸伸到她的手前。
不是要打吗,给,我很坚定的看着她。
看得她不住退缩,她越退缩,我就越坚定,我的脖子就伸得越长,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那一刻,我的脸不但伸得老长,还左甩右甩的,仿佛是在向巴掌招手,快来啊,快来扇我啊,过这村,没这店儿啦,清仓大甩卖,喷血跳楼价,快来扇吧,求求你了,我又伸出舌头,把鲜红鲜红的舌头也左右甩起来。
同志们,黎明前的黑暗很快就会过去,胜利的曙光马上就要到来,让我们为这即将到来的时刻欢呼吧,哇哈哈。
想着,我的脑袋和舌头就甩得更厉害,像吃了摇头丸似的,不是还有几点口水被甩出来。
诺诺看着我的样子扑哧一笑,“干嘛啊你。”
我不说话,接着甩。
“停,你再不停,我可就要生气啦。”诺诺嗔怒。
我还是没有停,甩得更加厉害,口水也越来越多。
“哎呀,干嘛啊你,都甩我一身。”诺诺擦着我的口水。
我就是要甩,她越说我就越要甩,这是我的动力,赖以生存的资本,加油甩啊,甩。
……
“小然,小然,你怎么了。”她呼唤着我的名字。
“小然……”她想固住我的脑袋,那岂是她能固住的。
我更加卖力的甩起来。
“小然,你怎么啦……”她开始哭泣,她以为我这是被她打傻了,“小然……”
她喊着我的名字,坐近了一些。
她刚一坐近,我就冲着她的耳朵大声叫唤起来:
一、二、三、四
左一下,右一下,两眼冒金花
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
甩着头,咬着舌,寻找我自己
甩过来,甩过去,没有根据地
想什么,做什么,是心中大美女
道理多,总是说,是大炮轰炸机
汗也流,泪也落,心中不服气
藏一藏,躲一躲,心说别着急
……
是我改编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这歌要很大声唱才有感觉,所以我很大声。
这一唱不要紧,一下子把诺诺唱得哇哇大哭起来,也吵醒了左邻右里正在睡觉的人们。
“他妈的,唱什么狗屁歌,让不让人睡觉了……”
“半夜三更,发什么神经啊,撞树上了,是不……”
“我靠,这么难听,鬼哭狼嚎啊……”
还有人丢东西过来,但这房间没有窗户,我听有东西砸在墙上,我隔壁的不知在用什么死劲儿的磕墙,像是脑袋,挺像。
有女人的尖声,有老人的咳嗽声,有孩子的哭声,还有犬吠,一时间炸了锅似的。
桂阿姨上来了,我也不唱了,诺诺也止了哭泣,“我说你们闹归闹,都不能小点声啊,我在这儿可是大家公认的好邻居,你们可别让我不好做。”
“嘿嘿,知道啦,阿姨,放心吧,不闹啦。”我嬉皮笑脸起来。
“那就好,我可给你丑话说在前头莫小然,你要是对我女儿不好,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桂阿姨给我使了个眼色。
“是,你说的是。”我赶紧附和。
“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睡觉,你们也早点睡。”桂阿姨给我们关上门,走了出去。
“桂阿姨啊,你真是太好了,怎么这么通情达理啊。”
“滚。”诺诺一脚把我踹下床去。
于是,我又在地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桂阿姨做了可口的早餐,我们吃过早餐,诺诺就给阿姨说,要考试了,这边招生也没什么事儿,她要回学校去了,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
我让彪哥先开车把雯子送到C县县城,我的经验告诉我,任何和我莫小然有染的女人都不能彼此见面,见面准弄出点事儿来,所以我和诺诺另外坐车回县城。
回到县城,我们草草的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我把招办的房子留给了雯子,学校在这儿交了半年的租金,没准我考完试还要回来,要一直等到下一届新生入学才算完事儿。
为了不给我走之后留下遗憾,我尽其所能的把我和诺诺的事给雯子说清楚。
“……你看看人家姑娘多可怜。”我给她说着诺诺的情况。
“可怜,我可怜她,谁可怜我啊,找个对象竟让我操心不说,没几个月还被别人拐跑了,不说我可怜不可怜。”雯子囧然。
“是呀,是挺囧,但也没办法不是,谁让她是孤儿。”
“孤儿怎么啦,全世界都是孤儿,你都爱过来遍吗。”
“我倒想啊,可终归是凡人,也没那能耐不是,‘精’力不足。”我突出那个精字。
“你少给我贫,总之我不同意。我先立好规矩,她做你妹妹可以,做其他想都别想,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靠,昨晚桂阿姨也说要打断我的腿,我仔细掰着指头盘算了一下,我也就俩腿不是,也不用掰着指头在那儿费心,要是都给打断了岂不成残疾,一个残疾泡妞多困难啊。
“哎,哎,这可不好,太暴力。”我装作更囧的说。
“不好也不行,你看咱俩谁说了算,再不行我直接找你妈去,看你还敢耍什么花招。”
我怎么感觉我和雯子谈恋爱,像是在谈判,又像是警察审犯人,动不动就搬出母亲大人可不是好现象。
这似乎让她无法接受,她一想起我和诺诺在一个学校,就不住的叮嘱我,没事少招惹人家。
但她还是很同情诺诺的遭遇的,当我看到她为诺诺的遭遇儿而落泪时,我知道我遇见一个好人,一个对我的生活成长都会有所帮助的好人。
我们坐船过岸,这里有通往B城的长途大巴。
C县,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终究要留下我许多美好的记忆,我认识了雯子,找到了诺诺,我的目的达到了,并且还有意外的收获。
我和雯子依依惜别。
我是一个不善表达情感的人,尽管我善言辞,我觉得这样的环境下我再难过,只会把大家都弄得很难过,我不想这样,所以,我笑。
笑会让这场面变得不那么矫情,我看不惯矫情的东西,不论它是好是坏,我始终认为在别人面前表达出一种悲伤得近乎不理智的情绪是不应该的,尽管人都有喜有忧,但我习惯于在独处的时候流露出那种让人焦虑心情,我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感叹世间一切值得我去感叹的东西,我有着这样的情怀。
雯子把昨晚准备的C县特产,还有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一并放在我的背包里,我很感激,真的,抛开一切感情的因素,我觉得我是应该感谢她一下的。
在她生我气的时候,在她不了解我和诺诺的真实情况下,她却为我做着这些,这难道不是一种异乎寻常但却感人肺腑的情意吗。
她是爱我的,我能深刻的体会到那种被爱的幸福。
她细心的为我整理着皱巴巴的衬衣领,我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她纤细的手指在我脖子上往来穿梭。
仿佛是在命令,她有一双可以命令我直直的站下去的手,使我情不自禁的遵守,我遵守着她为我带来的一切。
这双手有着如此的魅力,她细腻,洁白无暇,有着干净而又修剪得当的指甲。
我也曾提起过她的双腿,修长,光洁,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紧绷绷的,连接着小蛮腰,让人看上去心情舒畅,浮想联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六章 烟
就在和雯子情深意切之时,一辆开往B城的长途大巴缓缓驶来,车门打开。
诺诺“嗖”的跳上大巴,得意的向我招着手,“拜拜啦,莫小然同学,回校再见。”
本来商量好的,我们坐彪哥的车一起走,她竟然又和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无奈,她的笑脸随着大巴远去而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儿,大巴旋即拐进了盘山路。
我撇开雯子的手,和彪哥上车去追。
“走吧,雯子,别站这儿了,回去吧。”我摇下车窗对雯子说。
雯子不动,依旧站着。
这时彪哥已经发动起车子,随着车子的移动,雯子的身影也化成了一点儿,这让我很是不安心起来。
我们一个转弯也跟着拐进了盘山路,眼前是另一番绿树高山的景象。
离大巴已经有一段距离,它像是故意和我们过意不去,发动机不住的轰鸣,排气管阵阵浓烟,绝尘而去。
就此,我们展开了追逐战,但盘山路崎岖多弯,且道路又窄,很不好赶。
彪哥在和方向盘,离合,油门进行了数次斗争之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完了,这大巴直达B城,中途估计不会停下。”我摇着头。
“不见得,哪有我马彪办不到的事儿。”彪哥和大巴打起了撇。
他走下车,迅速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警车牌照,挂在前后,又拿出一个警灯放到车顶,还有掏一张特别通行证粘在挡风玻璃的后面。
这一切都驾轻就熟,像是常事儿,不几分钟,一辆警车就摆在我们面前。
“坐稳了,兄弟。”彪哥走回驾驶室,对我呲牙。
彪哥油门轰到底,加足马力,车像箭一般飞了出去。
我坐在车里紧张,坐车的一般都会比开车的紧张,尤其是开快车的时候,可彪哥比我还紧张,恨不得一脚把油门踩到油箱里。
不一会儿,就赶上大巴,彪哥拿出喊话器,“前面的车,靠边停下,接受检查,前面的车,靠边停下,接受检查……”
那大巴果真停下,彪哥走下车,钻进大巴,不几秒钟就把诺诺拉下来。
“彪哥,你真有两下子。”我把头伸出窗外。
“那当然。”彪哥笑笑。
诺诺像是被抓的小猫,不安,还撅着嘴。
“看你跑不跑了。”我恶狠狠道。
诺诺不理,径直上了车。
大巴开走。
我和诺诺坐在后排,彪哥把刚才警车的行头卸下装好,车子又重新启动了起来。
“彪哥,你这牌照和通行证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好奇。
“当然假的啦。”彪哥说。
“不怕被查。”
“山区,查的人少。”
“这东西哪儿来的。”
“马廉给的,以后需要办什么证找他就行,他做这一行。”
“哦,对了,你说这我才想起来,马廉和那帮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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