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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说这我才想起来,马廉和那帮兄弟呢。”
“哈哈,问这干嘛,摸底西啊。”
“没那意思,我也就问问。”
“留在C县了,我让他们先踩踩点,日后好开辟市场,哈哈。”
彪哥越说,我越糊涂,但又不好再问下去,就把头转向诺诺。
“怎么不说话。”我问诺诺。
“说什么。”
“说说你逃跑的感受。”
“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俩,真有意思,在一起就闹个没完。”彪哥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
诺诺还是撅嘴,看着窗外,我知道她是不喜欢彪哥这样的人。
彪哥似乎也看出些,所以就不说什么了,我们三个坐在车里,都看着窗外,各怀心事。
来到一个加油站,彪哥下去加油,诺诺留在车上,我去了服务区。
这服务区不大,但里面卖的东西倒挺全,吃的用的。
我看着货架上的商品,一个单肩挎包,上面印着“钩钩”,两侧各印着“三道杠”,“钩钩”让我想起了著名的运动品牌耐克,“三道杠”让我想起了同样著名的阿迪达斯,但两个的品牌印在同一个包儿上还是头一回见。
再看上面的标签,品名注着“耐迪”俩字儿。
我靠,这盗得也太假啦。
想起彪哥,就买了条烟,出来递给彪哥。
“哟,软包中华,不错。”彪哥赞。
“C县这一趟,没少麻烦你。”
“应该的,烟我收下,以后可用不着这样,毕竟你现在没个稳定的收入。”
“这倒是。”
我们上车,我还买了小笼包,准确地说,是灌汤包,很有地方特色的一种食品,馅儿里灌汤,咬一口会流水儿,诺诺喜欢,她吃起来。
走完这段盘山路,就上高速,上了高速,离B城就剩一半的路程。
彪哥一只手把着方向,另一只手从中华包装里抽出一盒烟来,打开。
“里面怎么是大前门。”彪哥说。
我接过一看,外面分明是中华的包装,里面的盒上却印着大前门,烟的滤嘴还印着另一个牌子,中南海。
这和刚才在那个号称“耐迪”的单肩包有异曲同工之处,不知是哪个山寨厂研制的杂交品种。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的,及众多品牌于一身的品牌应该是品牌中的品牌。
抽了这种中华的大前门的中南海的烟,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和彪哥各点上一根,果真有不一样的感觉,烟味儿入口很冲,辣嗓子,像是吃草,不一会儿整个车厢里就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烧焦味儿。
“这啥破玩意儿,吸着跟着火似的。”诺诺捂着鼻子。
我们各个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彪哥说,“灭了吧,再吸一会儿,整个车厢都他妈看不见人了。”
我们把车窗打开,让烟气跑跑。
不时有车从后面超过,里面的人都惊奇的看着我们,可能他们从没见过冒烟前行的车吧。
离B城还有四百多里,彪哥在一个路边旅馆停下,开了钟点房,我们吃过午饭,回到房间休息,我和彪哥一个房间,诺诺自己一个房间。
彪哥犯起烟瘾,身边没别的烟,只好又拿出那中华的大前门的中南海。
于是,又上演了一出仙境迷雾,我们都被熏得失去了直觉,忘了开窗户。
这时,整座旅馆响起了火警铃,走廊上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
有人敲门,我去开,是诺诺。
“怎么还抽啊,着火啦,知道不,快走。”诺诺拉着我。
我们跟着人群来到旅馆外面的停车场。
人们交头接耳,表情紧张。
“怎么回事。”有人议论。
“不知道,正睡着,就这么响起来了。”
“听说是着火。”
“不可能啊,哪儿来的火,你看都好好的。”
……
不一会儿,来了几辆消防车,消防队员穿戴齐全,武装到牙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旅馆。
几个肩章上星星点点的人拿着对讲机,在离旅馆老远的地方建起了指挥部,询问着里面的情况,还拉了警戒线。
就这样几十号消防队员,上百号群众忙活了一阵子,把人折腾得够呛。
后来,警报解除了,人们惊魂未定,但又都回到各自的房间。
有人说,是一间屋子的烟气太大了,触动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所以才有了警报。
我心想,烟雾大,我们的屋子烟雾就很大,会不会说的是我们。
这一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几个身着制服的人找到我们,“你们是这间房子的住客吧。”
“嗯。”彪哥回答。
“当时屋子冒烟,你们知道吗。”制服问。
“知道。”
“什么原因引起的。”
“吸烟。”彪哥说。
“吸烟。”制服们惊讶。
“嗯,是真的。”我证实道。
要说是吸烟,他们当然不信,于是我们如法炮制了刚才的景象,结果是,他们相信了,不但相信了,他们还感谢我们提供了一条具有重大价值的线索。
一个肩章上有着最多星星点点的人走出队列,和我们握手,“真是太感谢你们啦,你们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这种烟要是在市场上得以普及推广,那我们干消防的,可就麻烦大了,整天仅灭烟都灭不完,为了破案的需要,我们现在要征用这条烟,可以吗。”
“可以。”彪哥平静,颇有大将风度。
这条烟就这么被征用了。
据说,这条烟后来被拿去检验,一个集假烟生产销售于一体的特大造假团伙浮出水面,进入警方视野。
该团伙盘踞的窝点离C县不远,藏匿于深山老林中。
经线人报,此窝点就在一个叫巨阳顶的地方,于是消防,公安,工商,烟草,质检等五大部门联手起来,围攻巨阳顶。
围攻当天,有零落的枪声,团伙成员持枪拒捕。
这时,代表正义这一方的就有人出来喊话,“巨阳顶上的人们,你们已经被围攻啦,乖乖弃枪投降。我们保证宽大处理,要是再负隅顽抗,别怪我们五雷轰顶。”
这五雷轰顶一出,立即就有人扔下枪从山上跑下来,巨阳顶和平解放。
解放当天,十万条假烟制成品被一举烧毁。
滚滚浓烟顿时笼罩整个巨阳顶,C县也是如此,这事情轰动了C县上下及周边,有驱车百里来看浓烟的,记者更是成群结队数不胜数。
报纸上就这么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章 回家回家
报纸上这么说,当然也不能全信。
经验告诉我,媒体为了自身,是可以做出一些违背新闻道德准则的事情的,准则就像裤腰带,可松可紧,松紧全凭自己,弹性很大。
媒体也要赚钱,让媒体来坚持客观公正,本身对媒体就很不公平,毕竟要想报道一个真实的,没有任何利益均沾的新闻太难,要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
在外面呆了几个月,回到阔别已久的学校,眼前是另一番景象。
原先的绿色校园不搞了,不知谁说了一句要防火,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按理这话也不算坏,可是传到领导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儿,防火变成了放火,老板也是被那一把求爱之火给烧怕了,一声令下,把树全拔了。
校园变得光秃秃一片,狼藉不堪,满是泥土的潮腥。
栽树的地方被平整后铺上了石板,但铺了石板,老板又觉得有些不搭调,所以把好好的柏油路也推了,也铺上石板。
石板用料都是青石,崭新锃亮,学校顿时也增添了不少新鲜气儿。
我是觉得学校不能太新,尤其是大学,太新会显得没有底蕴,看上去太年轻的学校,让人浮躁。
况且,这石板路遇到下雨下雪天就打滑,我们学校恰巧又有一段坡路,雪天,汽车绑了防滑链才能上去。
回到宿舍,展开早先收拾起的床铺,在上面躺了一会儿,熟悉温馨,胡乱想着。
老大他们还没回来,我打开电脑,发现被人上了密码,进不去,索性就去商业街吃饭,顺便买点儿东西。
商业街这会儿,正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在表演艳舞,一个不大的台子在街中间搭着,挡去了大半截路,像是哪个厂商搞的促销活动,促销的东西大多是超市里卖的。
学校的超市供着三万人,市场不小,但这超市不属于学校,学校的大小勤务都外包给了一个主搞后勤的公司,连食堂用的白菜面条都得他们进。
并且学校还规定,商业街不得卖超市里面卖的东西,就此形成了垄断,据说这超市是老板家一个弟弟开的,那后勤公司也是他的。
路窄人多,大家都堆到街中间,要想过去就要绕着走,我就在这人堆儿里来回辗转。
突然发现来看艳舞的没有学生,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这上了年纪的人里面,还有一小堆儿我认识的领导,老师,那不认识的一大堆儿,估计也是领导,老师。
据此推测,学生不来看,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有对象的;二是看惯了###的。
但这些人却看得不亦乐呼,你瞅瞅那站在最前排的,一个比一个官儿大,一个比一个嘴咧得大,一个个都跟性饥渴似的。
一曲跳完,欢呼雀跃声不绝于耳,下个节目有点互动性质,几个跳舞的女子款款走下台,有眼色的拉着几个大官儿上台,跳起了交谊舞。
结果可想而知,自那以后,我们学校的超市里面铺天盖地的卖起了这个厂家的商品,并且每逢有领导参加的文艺汇演,艳舞都是保留节目。
领导显然很高兴,一曲接一曲的跳,不知疲倦,那步子别扭不说,还不赶拍儿。
就这,底下的人愣是喊,“跳得好,跳得好,再来……”
领导当然乐意啦,色迷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可苦坏了几个姑娘,一个个汗津津的。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挑了家饭馆儿坐下,要了香干鸡丁盖饭。
饭上来,正吃,几个女的叫着,“饿死了,饿死了。”进了店,嬉笑着,浓妆艳抹的,满身化学品的香味儿,在我对桌坐下。
看得出是那几个跳舞的,刚演出完。
她们都在谈论着哪个领导多么丑,哪个领导多么恶心,一语中的,一说一个准儿,不愧是离敌人最近的敌后工作者。
老板娘招呼她们报饭。
每人都报了饭,其中一个报了之后又说,“再来一份儿香干鸡丁。”
我抬头看那人,没看出什么,只觉得妖媚,媚得俗,可能也有舞台妆的原故,但她们似乎也在刻意的向别人展示她们的装扮,脸上像是写着,“快来看呀,快来看呀,不要钱。”
眼前的情景,少儿不宜,草草的扒了几口,准备起身。
这时,又走进来一个女孩儿,到对面坐下,她们是一块儿的。
对面的饭上得差不多了,香干鸡丁是给她点的。
听说话,她刚才去卸装了,素颜的女孩子看着就不一样,那美绝对是原装的,不加修饰的。
她吃饭的动作也有条不紊,气质尤佳,不似那几个狼狈。
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做,也没那功夫赏花,故结账,起身走人。
在超市,买了些吃用,来到储物柜前取东西,一个女孩儿恰巧在存东西,正站在我的柜子前面往别的柜子里塞。
我那个柜子的高度正好及她胸,超市的储物柜是用密码的那种。
存的时候,按一下“存”,柜子的出单口吐出密码单,把东西放进柜子,合上柜门儿,要想取出,把密码单在红外线上一扫,柜门就开了。
看到这般景象,我突发奇想,迅速拿出密码单,在红外线上扫了一下,只听见“咔”的一声,柜门大开,正好打中那女孩儿的胸部。
那女孩儿吓了一跳,我嘿嘿的笑。
她转身。
晕,是那个吃香干鸡丁的女孩儿,她面带愠色,直直的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道歉。
我道歉了,很诚恳。
“光道歉就可以吗,要是谁做错了事儿,都只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谁能真正的认识到错误。”她掐着腰。
“那要怎样。”我问。
“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紧张。
“血的代价,把你那只手砍下来。”她指着我拿密码单的那只手。
我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哈哈,胆儿还真小,说说而已,你以为真要砍啊。”她笑。
我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遇见对手了,史无前例的对手。
还没有哪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