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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望穹苍。想要笑的嘴角扯痛了那个伤口，无奈只好在心中笑。被人乱打一通，虽然是乱打，但是拳拳有力，不是打在太阳穴上，便是脸颊；不是落在背部，就是锤在肚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打到。
太痛了。感觉上课要迟到了，待了待，捂着肚子跄躇站起来，却拉伤了本被打踩伤的左脚，痛神经传来，差点让我重新跌回地上。还好右手反应快，扶住了右边的墙壁，撑着走出了小巷……
每走一步，疼痛加重一次。在好不容易看到校门后，感觉痛意好了一些些，却在慢慢接近校门后，看见校门前两三个人围着蹲在地上的一个学生，讥笑。我认得出来，那个学生正是落落。因为丢在一旁的书包就是我买给他的。
当他收到我送的书包后，那个表情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在第二天上学，便看到他用了我送的书包。
霎时，没有因为自己被打而生气，却在看到这情景，那地狱来的寒冷袭之而来，那眼立即被蒙上一层厚厚的冰。身体上的伤不痛了，现在要痛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伤，而是眼前这几个混蛋。快步走到一个男生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拽向面对自己，用力挥出一拳。
他应声翻倒在地上，哀叫。
其他两个见状，一点绅士的自觉性都没有，两个大大的拳头打过来。
我快速猫腰躲避，反手肘打向左侧边那个人的肚子上——因为之前被修理得很惨，一部分力量都流失了。打在那个人身上的力量也便只有五成——那个人仅仅是后退几步，随即上前，一拳打中了我的背。
我吃痛地单膝跪地，却马上扶在地上，一个回旋踢踢倒了想趁机打我的另一个男生。在他要爬起来之际，一记手刀正中后颈，他晕倒在地。在又解决一个后，抬眼瞪住那个还想上来的人，挥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不知道是打还是不打，举着的手便愣在那了。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块料。我便不再理会他。自行转身走向倒坐在地上的落落，他张大嘴巴，瞪了双眼睛，不置信的直视着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过他，我的父亲是一个武术师，而做为他的女儿的我也是一个中高手。
暗叫惨啊。如果此时有人站在我背后，一定会看见我后脑勺挂着一颗大大的冷汗。愣在空气中的手不知是收回还是拉他起来，僵硬的笑容扯开了，却也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一声，我痛得眯了右眼。
“嘻嘻，嘶，落落。”
真的是尴尬，早知道就早点说了。虽然不是有意隐瞒，但却无意说明。现在在他面前和别人打架，说什么也好像没有办法张嘴解释。我只能用干笑来打破这层膜。落落没有握住我伸给他的手，他自己站起来，看我的眼神那个叫作受伤。
真的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没有那个意思要瞒你的。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会受伤的。
隐隐作痛的心为他那眼神更是雪上加霜。
落落不说话，他不说话，他静静地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拾起书包，转过身去，这个时候我和落落才发现校门聚集了很多人，都是看戏的一群人，还有站在前头气愤的教师们。我淡淡扫过那一群人，他们也对我会武功而感到好奇，只是好奇的心没有比对落落敏感的身份来得强烈。
他们看到落落时的表情可是壮观了。
腐女腐男，情色，厌恶，幻想……都是他们眼里所表达的意思。前面的落落浑身一震，立着不动。站在他身后的我看着他含愤的背影，自是说不出话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彻底帮你扫除前方的障碍？
我拉过他的手，使他转向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待他张嘴，我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任何声音都销净在我的唇落于他的唇间。在我吻他的那一瞬间，心里在警告自己要控制自己的情感。
但是，在接触到他的红唇之际，霍然发现之前的警告是多么无力，长期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在亲吻自己心爱的人后，还会受控？一碰到他，舌头犹如脱缰的马儿，正向渴望的自由奔去，半挑逗着落落的舌头，半强迫地让他与我的舌头嬉戏。
他的双手攥紧着我的校服，传递着他的慌乱，传达着他的不知所措。
我没有理会。
舌尖舔过他的味道，轻轻的，若有似无的吮吸着他的唇，他的牙龈……它仿佛有生命般，即使是青涩却本能的亲吻，逗弄……
看不见，却听得见。那些人，那些爱看好戏的人都叫嚣着，吹着口哨，助氛。那些身为人师的，气呼了眼睛，翘高了胡子。
这个亲吻吻过了一个世纪，长长的一个世纪。就在彼此快窒息的时候，四唇终于解放，一丝银丝连了出来，很暧昧。他的脸此时粉红着，我也差不到哪里去，感觉热热的。
额头抵着额头，喘着。他看我的眼睛是亲吻后的美丽，水灵灵的，极为好看。我带着微情欲的眼睛瞅着他，闪过一丝的决意，对他喘着笑。
也许是怕自己会再吻他，不敢与他面对面的看着。重新拉过方才无意中放开的手，正视那群让我打从心里讨厌的人，扬声对落落说道。
“我不管别人再怎么侮辱你，说你是同性恋，我也不介意。”深情双眸侧视着一样看着我的落落的眼，转视校门前的人，继续扬道：“我爱的人是陈落，我知道我爱的人不是像你们所传言中的那样，不知道是谁的恶意中伤，但是——”没有说下去。
冷眼扫荡，他们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但是，我纪重奏在此发誓。一定会揪出背后的那个人，向你道歉，让他也尝尝你今日所尝受的一切，双倍奉还，十倍尝还。只要站在那里看好戏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陈落今日所得到的侮辱，他日必定在那个人的身上呈现。
“我不会……”渐冷却的眼睛紧紧盯着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他们，咬出的话如同在撕碎敌人的肉体，但是，我要撕裂的不只是肉体，还要撕裂那个人的精神。“我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还没有说完的话被迟来的校长喝断。
“够了。还有学生的样子吗？全部都给我回去上课，你们来学校是来看热闹的吗？给我回去！”年过半百的老校长大手一挥，学生几乎散尽。
大大的校门，此时只剩下我和落落，还有几个被我吓着的老教师，跟气呼呼的校长。我无畏的挺直背脊，有意将落落挡在身后。
第二十章节 离 第2话
校长室内，不是一般的教师办公室，一个教室那么大，校长的办公桌是八张课桌贴在一起那么大，那椅子是真皮背椅，人坐下去，看不见。走进校长室，第一眼便会看到的真皮沙发，还有昂贵的茶几。
真是会享受的校长。
我和落落安静的站在办公桌的外头，里头坐着气在上头的校长。他气得从校门外到坐在真皮椅上，大幅度地喘着气。
看到校长这样子，我不禁为他的血压担心。
他一直敲打着桌面，一直怦怦响。安静的校长室传递着这种说烦人也不算是烦人的声音，我有些不悦的瞪着校长，正好被抬起头来的校长看到。他先愣了一下，随即拍案而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啊？”
眼前这个老不死实在是太讨厌了。
我抿着嘴唇，不语。眼中却是在烧火。不是不敢反驳，只是那样做会惹更多不必要，不堪入耳的话。我不是傻子，一个真正的有教养的人，除了有风度外，还要有分寸。但是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似乎两样都没有。
“今天你们不用上课了，明天将你们的父母叫过来。我要好好跟你们父母谈谈你们早恋的事。居然还大胆到在校门口接、接吻，根本没有将学校老师放在眼里。身为一个女孩家，没有一点廉耻心，还大厅观众之下说爱字。纪重奏，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女孩子？啊，这些事你也做得出来……”
耳边是校长难听却也有一番理由的话，我笑了，先是笑纹，而后是更大的弧度。
这一点辱骂算得上什么，只要他的问题解决了，我还怕你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呢。站着听着他在那里喷口水，将一辈子的话都在这一刻中说得尽兴。
面对校长的口水攻击，我想的是校长小时候是不是曾经被他的老师这样唠叨过？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话说。而且，一说便是五六桶他的口水。
听他说着说着，竟说到遥远但我不认识的祖先身上，然后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将来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我听着听着，发现落落经不住校长的折磨，打起瞌睡来。看着他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样，偷偷捂嘴笑。
努力撑起的眼皮在下一秒又合上了，然后又努力睁开。那惺忪的容貌，再加上那双意志顽强得在打架的眼皮，还有不小心溜进来凑热闹的一缕温暖金线照射在他的身上，竟有种天使堕入人间的幻觉。
我愣了，痴迷的看着依旧在跟睡神战斗的落落，心一点一点的在为他跳动。照耀在他身上的光恍如天使的光环，夺目耀眼，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明都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也许……当初我就是喜欢上他这一点的吧。因为这一点，我至今才会像被烈火灼伤般的痛苦，飞蛾扑火，等待的只有死亡。
但是……落落，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是光明，所以我才会连灭亡也不惧。你是我的光明，没有你，我如同坠毁于黑暗，得不到温暖，有的便只是寒冷的心在千年冰之中，慢慢死去。所以，既便之前我是多么渴望杀掉纪柯，我也会为了你，在这份渴望成真时，将自己扼杀于坟墓里。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伤到纪柯的一根寒毛。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小小的要求，只要你依旧对我笑，只要你依旧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纪重奏！陈落！”
骤然杀入的怒吼将我和那睡虫打架的落落骇着了。我俩眨巴眼睛，无辜的看着那个被我们忽略很久的校长，他的老黄牙磨得咯吱咯吱响，瞪我们的眼睛，那里的血红看得一清二楚。
校长很生气。
这是我和落落交换眼神所得到的肯定。然后落落立即别过头，不看我。我不免觉得难过。微叹息，是知道刚刚那件事带给他是多大的冲击，毕竟在他心目中我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连自己的秘密和发生那件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可见我对他而言，除了纪柯外，是不一样的。
可惜的是，我要的是更不一样的那一种。
“明天一定要我叫来家长——！！！”
可以感觉到，校长的歇斯底里让整栋教学楼都震动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校长叫我们回去上课。
然后出来后，落落一直不跟我说话，一直走在前头，在进入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看我和落落的眼神都是暧昧的，还笑得很诡异。莉纱一见到我，马上把我拉到教室外，压低声音，语气是责备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陈落是你的男朋友，你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的人是怎么议论你和陈落的，说你不自爱啊。说你一个女孩子竟然公然亲吻一个男生，不懂羞字怎么写的。总之有多难听便有多难听。我实在说不出口耶！！！”
听着莉纱带给我的话，我只是笑一笑。她见了。气极败坏，习惯性按下我的头，捣乱我的头发，嘴里在说“臭丫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为你担心啊啊？”
在她腋下的我对她的担忧抱着欣慰。
朋友嘛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
只要一下课，我便会缠上落落，对他做一些亲昵的行为。不是挽着他的手，便是亲他的脸蛋。他总是被我逗得脸红心跳的（自己猜的），但是他并没有对我这些做法表示讨厌，反而在默默接受中。
这一天是我认识他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落落，谢谢你……
“落落——”
远远的，看见在前面走着的落落，我兴奋地挥挥手，向他跑去。一下子就扑在他身上，这引来其他人的侧目。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我撞了一下，险些脸朝地跌倒，还好，他有力量稳住脚步。
回过头来，宠溺一笑。我的心窝都软了，抱住他的后背，用脸似猫一样蹭着他的背，撒娇说道：“落落~你要去哪里~？”
“老师让我去一趟办公室，下一节课是自习课，所以叫我现在去办公室拿作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