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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恩看着奥塞斯低垂的头颅,眼底闪过一过一丝寒气:“奥塞斯,我是不是对你太过信任了?”
“……”奥塞斯知道经过昨晚背着弗里恩安排伊利札去见诺日格国王的事已经激怒了弗里恩,现在不做点什么,可能真的会就此失去弗里恩的信任。想到这里,奥塞斯不假思索的单膝跪下,沉声道:“伯爵,从我来到城堡之后就一直在站在您这边,您为了达到目的所做的忍耐,所受的屈辱,以及内心的煎熬,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敬重您,信服您,更心疼您。您被这座监狱一般的城堡囚禁了这么多年,甚至在将来无数的岁月中也无法摆脱,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可以取代那个人,拿回属于您的一切,以王者的身份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人民。我知道您现在想要重新拾回您和大祭司遗失的那些岁月,不想再在其中参杂任何的功利,可现在成功的果实就在眼前,不过一步之遥,您真的要因为心软,就半途而废吗?!”第60章 加快流逝的时间
乌苏拉没有马上回偏殿,而是牵着伊利札在城堡里转了很久。她认为现在伊利札需要先冷静一下。直到感觉自己牵住的那只手的肌肉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她才步伐缓慢的绕回了偏殿。
一进门,乌苏拉还没说话,伊利札就主动问道:“你怎么想的?”
乌苏拉沉吟了一会儿,斟酌的道:“总觉得他是故意激怒你攻击他。”她回忆起刚才伊利札对诺日格国王说的那句话:看来你的确是没有办法了。所以伊利札应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吧?乌苏拉默默地想着。
伊利札脱下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再次牵起乌苏拉的手往床边走,而乌苏拉则是在路过那件外袍时弯腰捡了起来。
“他认为自己的身份高贵,这样的软禁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伊利札一边说着,一边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他认为,把我激怒,让我在盛怒之下会把他打死打伤。”
乌苏拉跟着伊利札来到床边坐下,应了一句:“可是你没有。”不管是为了弗里恩还是为了他自己,伊利札都忍下了诺日格国王对他的挑衅。
伊利札闻言,侧头看了一眼乌苏拉,挑眉道:“你语气里的自豪感是怎么回事?”
乌苏拉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她拍了拍伊利札的手:“就是为你的克制力感到自豪。”一直以来,乌苏拉都认为懂得自律和克制的人才是优秀的。高等生物总是拥有很多感情和情绪,这是一种本能,能够控制住这些本能,才是真正的强者。
乌苏拉忽如其来的表扬让伊利札怔了怔。他看着乌苏拉脸上的笑容,心里的某一处忽然就变软了。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种刻板的好像面瘫一样的样子,到现在可以和人有说有笑,他每天都会觉得这个女人的魅力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喜欢搂着她,亲近她。
此时在房间内橘黄色的烛光映照下,乌苏拉的脸庞让人看起来非常的温暖。伊利札有些失神的挑起她的下巴,有些犹豫又带着几丝小心翼翼的慢慢靠了过去。
乌苏拉看着伊利札越来越近的脸,心脏的跳动也开始逐渐加快,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一些紧张和期待,她咽了咽喉咙,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伊利札的薄唇一点一点接近了乌苏拉的,却在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细细的看着乌苏拉的眉眼,轻声细语道:“会紧张?”
言语间,伊利札的气息喷洒在乌苏拉的脸上,让乌苏拉的脸止不住的红了起来。乌苏拉抿了抿唇,也轻声回道:“有一点。”
伊利札闻言轻笑了一声松开手,双手撑在身后往后一靠,合上眼睑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
乌苏拉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茫然的看向身边的伊利札,正准备问他怎么了,就听他用含带着笑意的嗓音道:“你这样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连我都害羞了呢。”
“……”
乌苏拉被揶揄了,脸上的红潮更甚,心里却升起一股冲动。可在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心中的冲动是什么的时候,乌苏拉的身体就先大脑一步的俯身过去,靠近伊利札的身体,在伊利札睁眼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把对方给扑倒,微凉的唇瓣也跟着贴在了伊利札的唇上。
伊利札的眼瞳紧缩,吃惊于主动的乌苏拉。但他很快就从唇上那有些轻颤的触感发觉:这看似无谓的女人,其实还是紧张的啊。
乌苏拉双手撑在伊利札头部的左右两边,将身体托起来离开了伊利札的嘴唇,白色的长发在动作间扫过伊利札的脸。她俯视着伊利札,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红,故作淡定的道:“你也没闭眼。”
“这种礼节性的吻……”伊利札轻挑着眉,唇边的笑意更深,像是看穿了乌苏拉心底的羞涩一般。他优哉游哉的继续道:“以你的学习能力来说,真是差强人意。”
“……”乌苏拉被咽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自己听来,伊利札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说:傻孩子,不是教过你怎么接吻吗?似的,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伊利札抬手抓住乌苏拉的一缕垂发,不轻不重的扯了一下,让乌苏拉身不由己的低下头。伊利札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两人的目光都闪动着异样的流光。他呢喃道:“要我再教你吗?”
“……好啊。”
于是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了悲伤回忆和被黑暗笼罩的夜里,诺日格大祭司的偏殿里却荡漾着十分暧昧的气氛。
“太僵硬了。”
“……”
“会跳舞吗?”
“……”
“要像跳舞一样和我配合。”
“……”
“也可以更加大胆一些,例如这样……”
“……”
“适时的动一动。”
“等、等等……你可不可以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下流的话……”
“但我看你一本正经的学得很好啊。”
“…………”
………………………………………………………………………………
第二天,乌苏拉醒的很早,醒来后就一直侧躺托着脑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伊利札。乌苏拉的手指在伊利札的眉眼间来回的滑动着,心里非常的满足。
昨晚伊利札照常抱着她睡去,但从伊利札那相较于平时更高的体温上,乌苏拉也能感觉到伊利札的忍耐。她的身份,是不能逾越的一个禁忌。所以她从来没有设想过可以和伊利札永远在一起。
乌苏拉时常都在感叹,伊利札是她见过的第二个最美的人,第一个是西芙王后。可是随着自己对伊利札的恋慕越深,似乎连那个高贵优雅的西芙王后,都没办法和伊利札相比拟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乌苏拉好像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的爬下床,从挂在衣架上的斗篷里摸出一条发带,又从另一边爬回床上的伊利札的身边。
乌苏拉蹑手蹑脚的拢起伊利札那披散在枕头上的金发,一边回忆伊利札那在正式场合才会使用的发型,一边在手里编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乌苏拉的头上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手腕也有些酸疼起来,她放下伊利札的金发,甩了甩手,颓丧的呼出一口气。伊利札的头发被她搞的一团糟,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正当乌苏拉打算再次上手时,伊利札那因为睡了一晚有些沙哑的声音含糊不亲的就传了过来。
“不打算使用魔法吗?”
“嗯?”乌苏拉一怔,歪头看了看伊利札的脸:“把你弄醒了?”
伊利札并不打算告诉乌苏拉自己是在她之前就已经醒了,并且忍着头发上的各种扯动装睡。他翻了个身,半眯着眼又问了一遍:“不打算使用魔法?”
乌苏拉垂下眼睑,把玩着手里的发带:“嗯。”虽然用魔法可以马上完成这件事,但她不想这样。
伊利札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发带,认出这就是以前自己拿给她的那根,扯了扯唇角背对着乌苏拉坐起身来,道:“继续吧。”
听伊利札这么说,乌苏拉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闪过几分欣喜,立刻往前蠕动了一些,准备继续完成这项对她而言非常艰难的事。
可还没等到她的手碰到伊利札的头发,乌苏拉就感觉到“双腿”传来一阵剧痛,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一直从腿部蔓延到了全身。
“呃——”
伊利札听到身后乌苏拉发出的呻/吟声,立刻回过头去,就见乌苏拉按着脚,一张脸疼得煞白。他敛起眉抱住乌苏拉,语气异常冷静的问道:“怎么了?”
“呃……药、药效过了……”
“……”
乌苏拉另一手抓住伊利札的手臂,闭着眼咬牙颤声道:“等一下,就好了……”
按道理,乌苏拉使用了变形药水之后,是需要再喝下还原药水催动的,如果等药剂自己失效,就不得不要受一番苦。时间虽然不长,但只有经历的人自己才知道那种腿上的肉一条条分解开,又重新组织的痛苦。
伊利札把目光从乌苏拉那似乎要掐进他肉里的手上移开,看向床上的那根发带。耳边是乌苏拉强压却也还是会泄露出来的痛吟声,面色平静的好像被抓住的并不是自己的手。
乌苏拉的“腿”分成了无数根细小的肉条,又一点点的融合在一起,渐渐地变成了八条腕足。随着腕足的最后完成,乌苏拉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但这个时候乌苏拉已经快要虚脱了,白色的睡裙被汗全部打湿。
“嗬……嗬……”乌苏拉喘着气瘫在伊利札的怀里,气息微弱的道:“好了。”
伊利札低头看了一眼乌苏拉身下的腕足,眼里闪过一丝阴鹜。他抬手安抚的拍了拍乌苏拉那好像湿的好像洗过一般的头发,应了一声:“嗯。”
乌苏拉闭着眼缓了很长时间,伊利札从她那开始时不时甩动一下的腕足看出她应该没那么难受,才出声道:“饿吗?”
虽然两个人都醒的很早,但之前乌苏拉为了帮伊利札绑头发,刚才又出了这么一件事,天色都已经大亮临近中午了。
乌苏拉还是很累,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伊利札便把她放在床上,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抚摸着她汗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去安排餐点。
第59章 国王的融入尊严
诺日格国王所居住的侧殿是城堡内最大的一间,离主殿很近,房间内有两扇门,其中一扇打开后有一条长廊可以达到主殿的侧门。
伊利札就是带着乌苏拉从主殿的侧门过去的。其实专程去主殿再去那间侧殿是有些绕路的,但乌苏拉没有问为什么,她现在已经充分的相信伊利札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侧殿与主殿之间的这条长廊相较于其他地方的长廊显得非常的幽深,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长廊上却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零散的洒落下来。一边是厚重的石壁,另一边是让人看不清的夜色,寂静的夜里只有两个人走路的脚步声,以及衣袍摩擦的声音。十分的诡异。
“母后曾经下令,”伊利札在乌苏拉身边忽然开口道:“这条长廊一定要随时保持光亮。”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一般的场景下却很突兀。他接着道:“父王有时候半夜会从这条路赶到主殿。”
乌苏拉扭头看着伊利札侧脸,见他不仅语气平和,连表情也很淡定。乌苏拉低头伸出手去将伊利札的手牵住,讷讷的道:“她是一位很温柔的人。”
“嗯。”
乌苏拉到现在都认为,最后一夜的梦境里,她所看见的西芙王后并不是伊利札设定出来的。这世间有太多奇妙的事,她更倾向于认为那是西芙王后在冥冥之中给自己的提示。
两人相携着很快走到长廊的尽头,那扇门是从里面锁上的,而且房间外还罩着结界。伊利札牵着乌苏拉面不改色脚不停顿的走上前去,轻松的就穿过了结界,他伸出左手食指对着钥匙孔微微晃了一下,只听锁眼内“咔哒”一声,门就打开了。
乌苏拉见状嘴角扯出一丝浅笑:“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伊利札瞟了她一眼:“多亏了我们伟大尽责的乌苏拉啊。”
“……”伊利札的话显然不是在感谢乌苏拉,乌苏拉知道伊利札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