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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札的话显然不是在感谢乌苏拉,乌苏拉知道伊利札在想什么,她只能不作声,跟着走进门。因为不管伊利札高不高兴,她还是要走的。
门的另一边是这间侧殿的客厅,仅仅是客厅的面积就已经比伊利札的那间偏殿的总面积大了,房间里修得非常的富丽堂皇,尽管现在屋内的灯没有全部点上,光线有些微弱,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房间里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和家具。
乌苏拉环顾了一圈后,心里猜想着这一定是现今的诺日格国王搬进来后更换的摆设,那位西芙王后,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的人啊。
两人刚进门没多久,另一扇门就从对面打开了,魔法师肖恩急冲冲的跑进来,在看见屋里的两个人后,先是一惊,接着就沉声问道:“大祭司和祭司长怎么能随意进出这间房呢?”
伊利札的眼神只在肖恩的脸上停顿了一秒不到,就拉着乌苏拉往里屋走。肖恩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从后面扯住乌苏拉的另一只手。
肖恩的这个动作让乌苏拉很不满,她正准备发力将肖恩挣开,身后的伊利札却比她反应更快的打出一击法术,逼迫的肖恩松手侧身躲过。
“你……”肖恩以为,目前不会在诺日格城堡内打斗是他们三个魔法师之间的默契了,却没想到伊利札出手这么毫不犹豫。
伊利札侧着脸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肖恩,眼里带着视如蝼蚁一般的不屑。“你最好尽快明白,不要随意触碰他人物品,这件事。”
“……”肖恩被咽了一下,却也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愤怒,咬牙道:“这间房一直是我来看守的,大祭司过来这边,有和伯爵说过吗?”在他初来诺日格城堡之时,有和伊利札打过两次照面,随后伊利札便陷入了沉睡,尽管他了解伊利札是故意要回避自己,却也还没有傻到认为他是在怕自己。在他法力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还能设下那道严密的结界,说明这年轻的大祭司真的不容人小觑。
所以即使他的确是看不起那名叫乌苏拉的祭司长,但是伊利札这位大祭司,他还是需要给一些面子的。
然而伊利札却不这么想,完全不想与肖恩多废话,扯着乌苏拉的手就往里屋走。刚刚才从伊利札把自己归为“物品”这件事回过神来的乌苏拉只能回头对肖恩道:“详细情况您可以询问奥塞斯侍卫长。”
匆匆放下这句话后,乌苏拉就已经被伊利札拽进了里屋,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乌苏拉眯了眯眼,闭上眼后更加灵敏的嗅觉让她闻到房间里隐约飘荡着的一股异味。
等到乌苏拉适应了光线眼神聚焦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立于屋子中间的巨大铁牢。那间铁牢占用了房间一大半的面积,将一张大床、沙发和书桌都罩在了里面,而那个坐在书桌前的人,正是消失于人前许久的诺日格国王。
伊利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了乌苏拉的手,独自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铁牢的前面,而乌苏拉则是站在门后不近不远的看着,顺便布下了隔音的结界。
“哦呀~看看这是谁,不是我们高贵的大祭司吗?”诺日格国王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气息声听起来有些虚弱。他的面容十分憔悴,原先如鹰隼一般的双目也浑浊起来,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老了几十岁。
诺日格国王扬起一个带着憎恨的笑容道:“怎么?看到本王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满意?这不是你们一直盼望的一幕吗?”
伊利札始终沉默着,乌苏拉从后面也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根据诺日格国王的反应来猜测,他现在应该是非常平静的。
没有得到伊利札回应的诺日格国王,自顾自的嗤笑一声:“可惜啊,即便你们已经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也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能把我供起来。”
面对诺日格国王的不断嘲讽,起先一直不语的伊利札忽然颔首致了一礼,开口道:“尊敬的国王陛下,您召见我来,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诺日格国王闻言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脸上左边的肌肉剧烈的跳动着,眼底的怒火也在一瞬间爆发。他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伊利札的面前,从铁牢之间的缝隙伸出手想要揪住伊利札,激动地道:“你这个小混蛋,当初我怎么不早杀了你!”
乌苏拉看向铁牢角落里一个装满秽物的铜盆,心里明白,即使诺日格国王多么的故作轻松,内心深处对于自己被囚禁起来的事也是感到非常屈辱的。所以伊利札这样不咸不淡的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轻易就将他激怒了。
伊利札再次沉默,但死盯着他的脸的诺日格国王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喃喃道:“是啊,我杀不了你……在你少年时期我就已经杀不了你……”他一边念叨着忽然提高了声量,抓着铁牢癫狂的笑着:“可是你也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是吗?”伊利札轻柔的吐出两个字。
诺日格国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眼里重新展露出精光,攥住了伊利札的眼神:“是,当然是!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就是证明不是吗?”他忽然转过身晃晃悠悠的走向铁牢里的那张大床,坐了上去,一边用掌心抚摸着床被一边道:“你知道这张床吧?你的话,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乌苏拉闻言,也跟着探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大床,只是床罩和床幔都是粉白色的蕾丝面料,和诺日格国王的身份有些不符。猛地,乌苏拉意识到诺日格国王所指的意思,这张床……应该是西芙王后曾经睡过的。
乌苏拉立刻转眼看向伊利札,果然,他负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微小的颤抖着。
那边诺日格国王还在用充满怀念又挑衅的语气道:“每当我睡在这张床上时,就能感觉到她每日每夜都陪在我身边,用温暖又带着冷香的身体紧靠着我……”
“……”伊利札的拳头握得越来越近,关节处已经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凸显出来。
乌苏拉敛起眉,正准备上前安抚伊利札,却听伊利札冷声道:“看来你的确是没有办法了。”伊利札在说这话的时候,负在身后的双手也在一收一放的活动着。“赫瑟尔公主在塔瓦拉堡过得不错,我想,艾德琳公主在弗里恩的照顾下,也会过得不错的。”
诺日格国王脸上的表情再度僵硬起来,他抬起头正欲说什么,伊利札就已经转身走开了。只留下了一句:“我会找人给您灌食的,国王陛下。”
“你——”
乌苏拉站在伊利札的对面,看着他清冷的神态,心底总有些心疼。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接过了伊利札伸过来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走了出去。
肖恩还在客厅里等着,因为刚才乌苏拉和伊利札一进去之后,里面就一点声音没有了,知道这是他们俩布下的结界,他也没办法硬闯。见两人出来,他立刻起身,可还没等他开口多问,乌苏拉就已经牵着伊利札离开了。
肖恩站在原地,咬着牙暗道:“总有一天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第58章 绝食的国王陛下
弗里恩依旧是每天都会道伊利札的偏殿喝下午茶,也不再是单纯的过去睡午觉,更多的时间是和乌苏拉,或者说是伊利札说话。
——“我记得他以前最喜欢吃这种曲奇的。”
乌苏拉看了一眼弗里恩手里拿的饼干,瞟了一眼旁边看书的伊利札,回道:“他现在喜欢吃甜食多过于吃饼干。”
在乌苏拉说了这样的话之后,第二天,弗里恩就带来了蛋糕。虽然是城堡里的糕点师做的,意义却不一样。
——“这是我让人去找的一本古册,我有大概的阅览过,好像是一位魔法师留下的日记。”
乌苏拉从弗里恩手里接过那本已经泛黄的小册子,翻开扉页看了看,对弗里恩道:“这本书伊利札这里也有,只是小说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魔法师日记。”
“这样啊……”弗里恩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黯然。
“不过,你这个好像是手抄本,也非常珍贵了。”
“真的吗?那,请好好珍藏吧。”
“他会的。”
弗里恩走后,乌苏拉把那本旧的好像用力摇动就会散开的小册子递给伊利札:“即使他是想得到你的支持,也真的很上心了。”
伊利札拿着手里的小册子轻轻的翻动书页,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自从那次乌苏拉明确表示了对两个双胞胎把自己当做斗嘴的传声筒的尴尬之后,伊利札就基本不会在下午茶的时候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弗里恩对乌苏拉说的话。
想到这里,乌苏拉便对伊利札道:“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帮你说的。”
伊利札闻言,抬了抬眼皮,勾着唇角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听出伊利札话里的传达出的情绪并不是高兴,乌苏拉靠过去把头搁在伊利札的肩上:“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乌苏拉这几天已经尽量不去提自己要回海里的事了,她觉得伊利札并不喜欢听到自己这么说。她希望在自己走之前,伊利札这边的事可以和平解决。
“……”伊利札翻书的动作一滞,似乎听到了乌苏拉没有说出的那句话,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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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确定桑佛森的军队开始调动了,应该就在这两天就会往诺日格进发。”
“嗯,我知道了。”弗里恩把奥塞斯带回来的军情放在一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十分陈旧又残缺的画卷,又拿出另一张纸,持着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奥塞斯站在书桌对面,探头看了一眼,那张残缺画卷上的油画从笔触上来看并不是什么名画,而且因为没有良好的保存,颜色和颜料都有些变质,看不太清楚画里原本的内容。弗里恩似乎是想重新编辑这幅画的草图,所以正在将这幅画拓下来。
“这是……”
“啊,这是他以前画的画,我在旧的仓库里找到的。”
“……”奥塞斯听后面色微沉,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殿下,我认为现在应该把这些事放在一边。最近您总是拿出半日的时间用来无所事事,堆积的政事已经很多了。”
弗里恩手上的动作不停,随口回道:“我心里有数。”
“殿下,我知道您接近大祭司是为了让他放下自己计划转而支持您,可是我这几天看您的所作所为,觉得这样的方法并不可行。虽然那个人还关在那里,但我认为并不安全,现在桑佛森的军队又即将压境,您应该和魔法师肖恩一起商量一下。”
“……”弗里恩终于不再继续手里的动作,但也并没有抬头对奥塞斯的话做出回应。
“殿下,我和魔法师肖恩谈过,他跟我说已经有些眉目可以解除您身上的守护契约。但您最近都没有召见过他,他……”
“奥塞斯。”弗里恩陡然打断了奥塞斯的话,慢慢的抬头看着他。“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尽管此时弗里恩脸上依旧是带着温柔的浅笑,但沉静的目光却让奥塞斯感觉到一些压力。他低下头回道:“自作主张的人。”
弗里恩点了点头:“是的。”说完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说,继续埋头制作草图。
“……”
奥塞斯觉得自己越发的不了解弗里恩了。他是真的那么确信自己可以得到伊利札的支持?还是……单纯的就想这么做呢?
奥塞斯从弗里恩的殿内退了出来,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魔法师肖恩。对方似乎正在等他,见到奥塞斯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
“侍卫长。”
奥塞斯笑着挑眉:“魔法师,您有什么事吗?”
肖恩点头回道:“是。您有没有和伯爵提过我的事?伯爵怎么说?”
奥塞斯已经是笑得不动声色:“当然,伯爵也会放在心上的。”
“话虽这么说……”肖恩捋了捋自己的花白的胡须,面色凝重的道:“事实上,我这两天已经觉得那位有些难以控制了。他从前天开始已经绝食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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