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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玉莹也不知怎么了,一下子扑了上去,张开手臂从背后抱住他,就像上次想要一个宽慰那样,她下意识觉得此刻的他也需要,“我陪着你。”
微微一怔,大掌随即圈住了秀气的柔荑,嘉庆帝转过身将玉莹的手窝在自己怀里,那双眼睛也再不是看不清深浅,而是比星辰更加璀璨:“朕知道,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朕的,华儿。”
心房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撕扯成一片片的,玉莹努力地咬住下唇,直到完全发白才能让自己因为麻木而想不起会痛,才不会因为太失望而掉眼泪。
每一次都是如此。
每一次都是给了十二分的希望,再让人绝望,她也不是木雕石刻,她也不过就是个女人,潜移默化中总也对他有几分感情,难道全要磨光就好了吗?
约摸也是意识到了口不择言,嘉庆帝握住了她的手,耐心地哄着她:“朕刚才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玉莹不要多想,是朕疏忽了。”
“奴才,奴才哪里会多想呢?”嘴上虽是这么说,可玉莹还是拼命地揉揉眼,强颜欢笑道,“这风真是大,雪都迷了奴才的眼睛。”
“让朕看看,哪里迷了?”嘉庆帝捧起她的脸颊,细心地用手指撑开眼皮,吹出了一股股的暖气,却让玉莹再也忍耐不住,一行眼泪犹如断了的珠链,一颗颗滴在他的手背上,凝结不落。
嘉庆帝的眉头再次深锁起来,目光比冬日的月色更显凄清,他久久注视着玉莹不出声的啜泣,温暖的手心还贴在她的脸颊上:“玉莹,朕让你伤心了。”
娇艳的美人抿着红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这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疼。
玉莹尽管是有五分伤心,但另外五分还是刻意夸大了,她实在庆幸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轻信他的承诺,如今正应验了之前的猜测。
他心里是有她的,他对她是特别的。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闺名有个“华”字的女人。唯有她,才是永远的逝去的美好,自己再动人不过是个替代品,可悲。
“莹儿,朕今日失言了,你……”嘉庆帝显得有点犹豫,眉心还浮现着一缕极浅的倦色,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孩子气。
玉莹知道他心中也有几分愧疚之意,只是抹不开面子,而自己也不能太拿着劲,便顺势靠在他的胸前,嫣然一笑:“玉莹不会多心,因为玉莹知道,皇上心里总是有我的,不是么?”
嘉庆帝将她裹在厚实的大氅下,还伸出手为她拂去发间的雪点,柔声道:“莹儿,你明白就好了,朕今日是真的很累,心也累了。”
“皇上是为了和孝公主的事情难过?”玉莹到底是女儿心思,再者重生之后更为缜密了些,在宴席上就看出了他的不快,但没想到他还会告诉自己。
嘉庆帝“恩”了一声,一边则搀着她的手往永寿宫的后院走去,淡淡地说:“和孝恨朕,朕不怪她。十四哥也怨朕心狠,朕也不怪他。朕已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处死和侨阂栏剿娜硕继蕹删弧!�
说这句话时,玉莹一直盯着他看,向来平静的眼眸中生出一丝绝然和戾气,可见嘉庆帝心中对和暮抟馐呛苌詈苌畹模匾罂臁�
“皇上,公主不过是一时伤心,时日长了一定能明白皇上的心意。十四王爷也是心疼公主如今的境遇,不见得就是真的埋怨皇上了。”
“玉莹,你说这番话,朕很高兴。”指腹划过细嫩的手背,玉莹感到一股电流般的酥麻,下意识想抽回去,却被他牢牢捏住了,“朕要除掉这颗大毒瘤,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玉莹能想象到,他此刻一定是看着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融化开她的心房。
可惜,她不会再相信了,于是始终垂着脑袋,回避这柔情的陷阱:“无论如何,臣妾觉得只要是皇上想做的事,一定能成功。臣妾在此先恭祝皇上,马到功成。”
穿着厚靴的脚踏进积雪的地里,一脚踏出一个深坑来,玉莹看着他们一双大脚伴着一双小脚,两人的手又交握在一块,忽然想到这样的路能永远走下去,也是福气。
然而,玉莹不会忘记,她的夫君是一国之君。而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妻妾中的一个。这偌大后宫里,谁究竟能伴他走过一生,她不会知道。可是她知道一点,如果要走下去,首先要有够长的命才行!
这一晚,嘉庆帝自然也是歇在她的屋里,不过即使是浓情蜜意,可直到云收雨歇之时,她再叫不出那句“琰”。
也许,他也明白两人之间的隔阂,走前见她假寐在塌上,仍是俯身亲吻着额心,还伴着一声低低的叹息,让人心里难受。
身上盖着轻软的丝被,玉莹单手支颐,看着地下呆呆地出神。安茜走进屋子里,见到她如此模样,又瞥见雪白的颈子上一片暧昧的粉印,掩嘴笑道:“小主,皇上走了,你还在想?”
“他心里难受,我也难受。”玉莹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干脆拉上被子蒙住了头,十足孩子般地撒起娇来,“他这个样子,倒像是我错了一样,真是的!”
玉莹觉得心中委屈。明明是他喊错了名字,但从昨晚起又体贴温柔,还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盯着她瞧,也不说话,就是瞧得你心里泛酸,真是不知道如何才好。
不过无论如何,她再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或许,他对她存了几分愧疚之心更好,到了哪一天即使涉入泥潭,她也有理直气壮的资本,让他觉得心里对不住她。
“小主,皇上是为了和氖滦那椴患眩俊卑曹缱诖脖撸嫠嘧潘嵴偷男⊥榷亲樱实溃耙媸遣煌纯欤蝗缗慊噬先ネ饷婀涔洌肯纸窆庹饶郑砩嫌质巧显呀冢苹岵旅眨钟腥つ亍!�
玉莹点了点头,可想起了三日后处决和氖拢忠×艘⊥罚骸罢饧溉栈噬厦β档煤埽膊恢滥懿荒艹鋈ィ饧略偎蛋桑故鞘峙梁兔倒寤兜氖拢惚鹜恕!�
“小主,你莫不是想……”
安茜挨近了她的身子,捂住嘴与她说了几句私密话,玉莹听了后直笑得前俯后仰:“哈哈,我的好安茜,果然这宫里属你是个聪明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对不起,平安夜收到的礼物是同步盗文。
据说是贴在作者有话要说的关系,于是我今天不贴了。
看不见麻烦大家多刷几次,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鞠躬,对不起大家。
第三十一章 永寿包子宴
玉莹这两日被某人折腾得腰酸背痛,不过他还算存了点良知,早上特意令小太监送来一个花梨木挑盒,里面装满了玉莹喜欢的精致小点心。
青盐漱口过后,玉莹用金筷夹了块翠玉豆糕放进嘴里,还陶醉在唇齿间的美味之时,安茜从房门外走进来,面带喜色道:“小主,您看谁来了?”
话还没说完,门边就探出了一颗圆圆的脑袋,一双眼睛写满了好奇,骨碌碌地转动着:“咦,绵宁哥哥,木有大美人姐姐呀。”
“呆子,姐姐在那里。”绵宁伸出手指戳了戳福恩的脑门,后者报以一张泫然欲泣的包子脸,看得玉莹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来来,姐姐请你们吃点心。”
听到有好吃的,福恩把眼泪硬是憋了回去,迈着小胖腿跑到玉莹面前,两只手扒拉着小几的边缘,口水流流地嚷:“我要吃我要吃!”
玉莹笑了笑,安茜会意将粉青食盒捧在手里,端到福恩够得着的地方,这个小恶魔立马胡乱地抓一把,冲着绵宁挥了挥手中塞满的乾果,咧开嘴大笑道:“看我有好多吃的哟,绵宁哥哥!”
“傻子,就知道吃,没出息。”嘴上尽管那么说,可玉莹看得出来,绵宁对福恩很是喜欢。这样的亲密无间,在亲兄弟之中也不常见,实在是难得。
走到玉莹跟前,绵宁认真地行了个礼,弯唇笑道:“叨扰莹姐姐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咳嗽了一声,轻轻地补充:“是福恩央着硬要来,我才……”
“绵宁哥哥撒谎!”小胖子一面啃着里梅花酥,一面义正言辞地指着绵宁大叫:“明明是你说永寿宫里有美人姐姐,所以我才来的。”
绵宁递过去一个责怪的眼神,转眼小心地看着玉莹,脸上一片潮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恩,我自己也想来看看姐姐。”
玉莹抿了下嘴唇,将笑意隐去了一些,拉起绵宁垂在体侧的手,示意坐在她的身边:“二阿哥今日怎么得空,清早就到永寿宫来?”
被牵着的手软绵绵的,它的主人也有点扭扭捏捏,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唯能看见一个乌黑发亮的后脑勺:“绵宁还未满七岁,因而不用去上书房读书。”
“那就趁着还清闲时,多和福恩玩玩。到你要念书时,便偷不得懒了。”玉莹从盒子里挑出一碟火熏豆腐皮包子和几样饽饽小点,又吩咐汀兰拿两副碗筷来,亲自给绵宁和福恩挂上怀挡,以防将衣服弄脏了。
绵宁吃饭的时候颇像嘉庆帝,慢条斯理的,玉莹看着都觉得累。反观福恩,真不愧是和孝公主的儿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风风火火,不过片时,小嘴上沾满了果仁和碎屑,一脸满足地拍着小肚子,大声宣布:“福恩吃饱了。”
“福恩来,姐姐给你擦擦。”玉莹目含笑意,拿着手绢给他擦嘴,一旁的绵宁看了,似乎也生出了些许羡慕之感,黑亮的双眼居然一瞬不动地盯着,让玉莹马上察觉了。
“二阿哥,姐姐带你们去后院逛会儿吧。”安茜给他们穿上外衣,玉莹一手牵着一个包子,往永寿宫的后庭缓步而去。
刚看见冬日里厚实的积雪,福恩便按捺不住,挣脱了玉莹的手,欢快地朝面奔过去,宛如一只出笼的小鸟:“绵宁哥哥你快来呀,好好玩。”
绵宁先是看了玉莹一眼,待她笑着点了点头,才放开手走到福恩的身边,蹲下来用手堆起了雪球,旁边的奴才也帮忙一起堆,不一会儿就有真人般的高度。
玉莹看着两个半大不小的人,在雪地里投射下长长的阴影,心里陡然滋生出一种温馨的感受,仿佛望见了儿时仅有的一些温暖的片段,嘴角的笑也不自觉温婉了许多。
“哎哟,福恩你这个笨蛋,竟敢丢我?!”绵宁的一声高呼将玉莹拉回了现实,只看见两个孩子满院子的疯跑,一个追在一个的屁股后头,边追边用雪球丢他。
偏生两个小家伙的地位又高,奴才们也不敢拦着,福恩很机灵地闪身躲到了玉莹的身后,绵宁一个不留神将雪球丢在了玉莹的身上,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两个小孩都是一呆,绵宁更是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像是听候发落一样。
玉莹俯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极快地捻起一个雪团,朝绵宁的手臂上“啪”地掷过去,伴随着的还有银铃般的笑声:“哈哈,绵宁你也笨死了!”
“哇,姐姐也会丢雪球,福恩赶紧逃。”小恶魔转身就走,玉莹立马拾起一把雪,正好命中了福恩的小屁股,只听得“啊呀”一声,他捂着屁股赶快爬走。
雪仗打了一会儿没意思,玉莹让安茜拿来一条长锦帕,绑在双眼上玩起了捉迷藏。
头一个捉人的是福恩。等安茜替他绑完以后,玉莹就朝绵宁招招手,领着他坐在内院里架个小火炉,一边吃着燕窝粥,一边看着小福恩傻乎乎地满院乱转,两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一阵冷风刮过,福恩的脸上红彤彤的,他终于发现静得有些不对劲,一把扯掉了布条,那两个人赫然坐在里面吃东西,于是小包子不出意外地发起飙来:“唔,你们实在太可恶了!”
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燃烧的怒火,可惜玉莹注意到他嘴角的口水快要滴下来了,所以恶劣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玉碗,笑道:“姐姐给你吃东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唔,恩恩。”为了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福恩小朋友将自己出卖了,迈着两条小短腿扑进了玉莹的怀抱,软软地央着她亲手喂,绵宁的双眼都快看直了。
玉莹心里也明白,绵宁无形之中对自己有一份依赖,也许是缺失母爱的关系吧。
再次酒足饭饱后,福恩硬是要让玉莹来抓人,绵宁也在旁边附和,她也只能蒙上眼睛了。小朋友倒没有丢下她那么可恶,耳边一直充斥着嬉笑的声音,偶尔还有小手会上前推一把,让玉莹迷失方向。
可是忽然之间,整个院子变得鸦雀无声,玉莹不禁一愣,试探性地问:“福恩,绵宁,你们快回答一生呐,不要丢下姐姐一个人。”
下一刻,一下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