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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康元强迫了她多久,久到冻僵成石!
我紧缩了瞳孔,双目瞬间眯成一条细线,猛地将外衣盖回女子的尸体上。
我缓慢转身朝苦力奔腾的方向看去,在那里已展开搏斗,女子的惨死给了苦力莫大的刺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003章 终需以血偿
苦力们悲痛欲绝,不顾一切的与闻声而来的康元以及苦力兵撕打在一起。
他们心中的恨无法言语,恨,太多太多,那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悲哀!
康元、苦力兵叫骂,操刀、挥鞭斩杀、抽打,丝毫不留情。
苦力们痛恨,恨极了眼前这些不是人的畜生,他们嘶喊,他们疯狂。
刀光鞭影,血花飞溅。
苦力们疯了般不顾一切硬是将苦力兵按在地上抽打,他们狰狞着面目、用尽全身力气。
地上滚的尽是苦力与苦力兵。
我立在原地目视混乱,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好恨!我好恨!
昨夜之景重现眼前,女子是那样的痛苦,康元是那样的残暴。我的恨不比疯狂的苦力少!
徒手远不敌钢刀、皮鞭,苦力们落败,伤亡惨重。
康元抖鞭笔直冲我而来,将我提起扔到苦力身旁。
他从苦力兵手中夺下钢刀塞进我手里,并暴怒吼叫:“把他们的头给我砍下来!”
我心头紧痛,握刀看着倒在地上的众多苦力。
满身是伤的严束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臂对我大喊,“莫晨,动手吧!杀了我们!我们宁死也不愿再受凌辱!”
话音才落,康元凸瞪起双目挥鞭卷住他的颈,将他甩提起来。
“砰”一声闷响,严束的头与坚硬的雪地接触,“咔嚓”颈骨剧断。
他大张着眼睛死不螟目,鲜血从口内滚涌而出。
“砍下他们的头——”康元气急败坏的疯吼。
我没有选择,面部肌肤抽动,怀着无人能够理解的沉痛心情亲手将一位位忠诚子民的头颅砍下,亲眼目睹他们的头在雪地上翻滚。
鲜血喷溅糊面,如那一日的情景令我心寒发颤。
当最后一名苦力即将人头落地时口中大声哭喊,“北皇!若你地下有知一定要保佑九公主长大*夺回江山——”
他的话深深的扎刺着我的心,心在淌血,痛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康元狂笑,身形剧抖。
每一颗人头落地他的笑声都会增大,看着苦力自相残杀是他最大的乐趣,对于他来说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比此来得令人兴奋。
未亡的苦力们渐渐地安静下来不再激狂,雪地上的人头与鲜血刺痛着眼与心。
我扔了刀,眼底闪过狠绝。多年来所受的苦定要让康元与苦力兵以命来偿!属于北皇的江山我发誓定要夺回!
经前日撕杀,980名苦力剩下780名,死去的200人中有一部分当作狗食、另一部分次日梵烧。
苦力少了,就连敲敲打打的声音听起来都显得苍白无力。
“天商王朝”地理位置极佳,四面环山,只有正南一处缺口。
自“北皇”时起便筑墙抵御外敌,只是我父皇鄂多列没能亲眼见证城墙建毕便先一步走向了死亡。
商隆,北皇的丞相。他篡位后仍进行筑墙修建,长年累月下来只差西北方未建成,恰巧为我所在之处。
放眼望去,780名苦力搬石和泥筑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雪,越下越大,雪花似大片鹅毛般纷落。落在肌肤上很冰、很凉,落进心里寒彻冻骨。
我手握锄头刮敲着沾附在石头上的泥土,因天冷的缘故,泥土和着雪紧黏在石面上难以剥下,往往需要重复敲打许多次才能剥落极少的一部分。
刑部交待,泥土必须全部去除,否则城墙不能修建牢固。
天寒无比,而我的额头上却淌下了热汗,卖力敲打所致。
汗遇风而干,干了再冒,不需一天,只是几次循环已令我全身发冷、发抖,面上冷热之感交替不均。
我自小娇贯,如此的非人岁月竟然熬了过来。
日头高挂,虽有阳光却不足以暖人。
腰酸背痛,借举锄头之际直腰而立。立起时瞧见一名在墙头抹泥的男子坠下,他的身子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污浊的雪花在墙头扬飘,他踩滑了。他的叫声十分醒脑,沉重声响随之传来,之后便是一片寂静。
苦力兵没有反应、康元更不会有。
短暂的停顿,苦力们继续作工。只能将方才的事当作从未发生,不去想又亡命了一位同伴……
第004章 杀人与被杀
夜半三更……
听见有人在耳边唤我,张目,从浅睡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近三十岁的女人脸孔。
她见我醒了,立即压低声音说道:“快起来和大伙儿一起逃跑!”边说边将我从床上拉起。
闻言,我睡意荡然无存,静静的注视着她。
“别发愣,动作快点。”说完,她放开我又去唤同棚而歇的其他人。
我没吭声,慢慢的垂下眼睑。逃?谈何容易。
在女人的低唤下睡着的都醒了,女人们听说大伙要一起逃跑顿时不顾一切的穿上衣物跳下床。
我没有和她们一起,而是闭上眼睛躺回。
“莫晨,你怎么躺下了?!”女人惊讶的声音由远及近,已来到床前。
“你们走吧。”翻个身面朝内,我不能随她们去,同样矣不能阻止。
“你不想回家了?!”她的声音较之前而言更为惊讶。
家?多么可笑的字眼,早在北皇灭亡时我便没了家,如今又从何有起?
“你们走吧。”不需要解释什么,我重复之前的话。
“她既然不走就别管了,咱们快走,别误了时辰!”另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嗓音中透出归家的急切与渴望。
女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在埋怨我为何不一起逃。
脚步声渐远,我未张目,离开这块残暴苦地的心谁都有,我也不例外,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如我所想,不成熟!
时候不长,棚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吼声:“快来人,苦力要逃跑,抓住他们——”
寂静的夜有点响声便能听见,更何况是提气之声。
音落,混乱展开……
惨叫与狗吠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裂腑,叫骂声、鞭抽声转瞬间响彻天地,这些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历突兀。
苦力们的惨叫听在我耳中宛如挖心,心再痛也不能阻挡,他们只不过想离开这里与亲人团集,没别的念想。
我帮不了他们,因为我要顾及自身的安危,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夺回属于北皇的一切!我要活着为那些死去的子民报仇!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唯有等待时机成熟。
780名苦力集体逃亡,1000名苦力兵狂暴阻挡,我想外头的场面一定很悲创。
惨叫此起彼伏,狗吠、狗鸣入耳刺膜,二十只狼狗,那些畜生比人还要嗜血!
良久良久,燥动停下,我庆幸自己是对的,否则今夜能否存活又是另外一说。
急促的脚步声临近,我的后脖领被人揪住提起。张目,康元扭曲的脸孔以及满脸的鲜血涌入眼帘。
“说,为什么你不逃?!”他双眼猩红,面目狰狞。
“我只想活着。”我淡淡的回答,穆襄山的话无时无刻不在脑中回荡,不敢忘、矣不能忘。
“活着?很好!”他神经质的言语,提着我走出宿棚。
我不反抗,任由他。
目光能够触及的地方全是尸体,有全尸、有身首异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令人作呕。
一名女子被狗咬住咽喉,颈断,细而长的血柱喷涌。苦力地已是混乱一片,反抗激烈的一命呜呼,稍轻些的行动迟缓受狼狗啃袭,一场集体大逃亡落下帷幕。
康元松手,指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出气多、进气少的二十多名苦力对我说道:“杀了他们,否则你就去死!”语毕,从一名苦力兵手里拿过皮鞭扔给了我。
我接住,握着鞭柄慢慢的抬着眼皮瞅着地上的人。眸转,二十只狼狗在整尸与碎尸上大肆啃食,那一块块血淋淋的皮肉圴入狗腹。
白日里矮岗上女子的惨状再度浮现,我瞳缩,下一秒没有犹豫的举鞭抽下。未抽它处,直上头,头颅碎裂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同样也那么的刺耳。
苦力来不及叫喊便被我抽碎了脑瓜,白浆流溢,他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气绝。
这样最好,一鞭毙命。与其让这些人倒气活受罪倒不如给他们来个了结,死了便什么也不再知晓,不会再有痛楚。
剩下的苦力缓缓的闭上眼睛,只求一死。他们全是北皇最忠贞的子民,我却要亲手送他们归西,我心中的痛无人能够体会。我没有选择,若他们不死,那么死的便是我!
“啪、啪”
“啪、啪”
“啪、啪”
二十几鞭抽下,送其余人同赴黄泉,我的脸与身上再次染血。
血,腥红的颜色。刺激着我的大脑与视神经,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在眼前放肆回放,我握住鞭柄的手瑟瑟发抖。
望着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我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的鲜血浸灌着我的身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康元猖狂大笑,伸出巨掌在我纤瘦的肩头上用力拍打。“好!莫晨!你够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阂了下眼,忍着肩上的痛楚一言不发。
他笑得越发狂妄,以鞭柄指着身上或多或少都负伤的苦力们说道:“狗娘养的!若敢再逃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罢,抬脚在地上一名断气者的背上踩踏。
苦力们紧抿嘴唇,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走,睡觉去!”康元臂挥,招呼着苦力兵。
我扔了鞭,无声无息的返回宿棚躺下。
棚外,康元的笑声久久不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005章 甩脱苦力地
算算日子,今儿个该是大年三十……
经过两次拼杀,苦力只剩下不足500人,我们仍旧敲敲打打、搬运砖头,在这里根本体会不到半点过年的喜庆。
大雪从未停,积雪已没膝盖。
我独自背筐拾菜,耐寒的野菜只剩下可怜的少许。
回返苦力地时看见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驶来……
“老天,总算把你们盼来了!”康元从苦力地的木栅栏门内奔出,边跑边捶胸跺足,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背框自动闪至一旁,将中间大道让出。
押运首汉朗声笑,操着正统的京音说道:“辛苦你们了!今年的年货丰厚,吃的、穿的、用的样样尽有!”
闻言,我心底冷哼,吃的、穿的、用的,这些全是给商兵的,而我们苦力一样也得不到。
“太好了!苦了数月,弟兄们等的就是过年!快随我来!”康元领路将首汉与十辆马车带进木栅栏门内,朝搭建起来的大棚走去。
当我从棚前经过时康元叫住了我,“你,过来。”
“是”我应了声,背筐上前。
他指着地上的几只大箱子说道,“去把箱子里的东西做了美锿返牟牧现笠还馈!? “是”
“外头冷,快进帐子烤烤火。”他面对我们是一幅嘴脸,面对押运者又是另一幅。
目送他们的背影,我知道机会来了,苦苦等候的机会终于来了!
苦力帮我把箱子搬至膳棚,箱内装着腌菜与腌肉,肥多瘦少。在这里人们吃不到油,就算只是肥肉也能令人垂涎三尺。
洗净肉下锅,我掀开另一箱,里头装着蔬菜。如康元所说,煮汤……
架起锅将材料放入,我绕至宿棚后方。蹲身,以手拨土,盖在下方的方形木板显露。板下是个坑,坑内放着一只旧布包。
包内是我多年来积攒下来的植物,植物早已干枯,我将它们碾成绿灰色的粉沫,将粉沫倒入锅内与蔬菜一起搅拌。
晚膳时分,康元与苦力兵有酒、有肉、有汤,而我们依旧啃着干勃勃。
我望着远处的帐子,从敞开的帐帘可见商兵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汤的情景,就连那二十条狗都有得喝。
苦力们嘴里吃着勃勃,但眼睛却盯着帐子一口口下咽唾液,他们也馋,也想吃肉。
我冷眼旁观,不出所料,吃到一半时帐子内忽起骚乱,碗碎、惊疑、桌翻。“啊……啊……”惊慌失措的*传入双耳。
我缓缓起身,在苦力们的注视下走出宿棚。
“莫晨,你干什么?!”大伙急忙将我拦住。
扫了他们一眼,我道出惊人之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