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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吗?”小声嘟囔,她真是委屈。
“哈哈,喜欢吃花菜的猫……”
“喂,很好笑吗?”
“我请你吃,铃铛花菜猫。”
“喂!”
“我出钱,闭嘴!”
“呜……”
“哈哈哈哈……”
“……”
就这样,传说中的丁烽带着他的猫咪杜若翘班跑掉了,直到华灯初上时分两人才姗姗返回“BLUE”老巢……
听说,他们吃过烤肉之后还去吃了那个什么巧克力火锅……只是听说,一切无据考证……真的无据考证……
六 另一只单翼天使
丁烽和杜若又一起出去了。
颜照轩从画纸中抬头看看手表,声音轻不可闻:“已经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思及此,他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一个躲避不及,鼻端蓦然酸楚,只有垂下头让浓密的刘海遮住布满苦楚的双眼。
就这样……就这样轻易……离开了吗……
“嘿,小子!低着头想谁呢?”
刘忻淳一记重击猛然敲上颜照轩的后脑勺,害得他差点儿倾洒数滴英雄泪。抱住头,无辜的某人丢了个白眼过去,“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管,不过看在你是我的好哥们的份上……”刘忻淳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那种恋爱没结果的。”
“什么恋爱?别胡说!”拍开他的手,桃花眼大大地瞪了起来。
“哦……原来是我们误会了……”方正脸做恍然大悟状。
“是啊是啊。”他点头如鸡啄米。心里有着什么被再一次撕裂了……流出血来……
门口传来短促的敲门声及时打破了颜照轩的尴尬与悲伤。而那悲伤,还来不及伸展身躯,就被硬生生扼杀在闷痛的胸腔中。
“去开门。”刘忻淳习惯性地敲敲郁闷男的脑顶。杜若不在,颜大帅哥自动沦为奴隶。
“过分!”揉揉眼角,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流泪。苦笑着将悲伤掩埋,瞬间恢复常态,“我可是刚刚受伤的可怜人,竟然叫我去开门,真没同事爱……”
“说不定门外此时正站着一个绝世美人等着抚慰你受伤的心灵呢。”有人坏心取笑。
一记愤恨的白眼丢过去,“如果不是美人,看我不PK你!”
“如果是社长就好喽,万事大吉。”
“你什么时候见过社长敲门?”小声嘟囔一句,他大力踹开门,“谁啊……”
凶巴巴火气十足的吼叫戛然而止。
一抹茉莉花的清香由门外飘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女孩甜美的声音。
“你好,我是叶莉,我接到通知来上班的……”
三个大男人呆若木鸡地凝视着稳步走入客厅的女孩。
白色吊带小背心中央绣着一朵硕大的粉红色百合,以含苞待放的姿态包裹着少女成熟的曲线。妩媚间夹杂着些许清纯,诠释出这个年纪女孩子的特有韵味。下身是条窄窄的蓝色牛仔裙,配上束带米黄色小凉鞋。简单地装扮出妩媚,少女的笑容摇曳生姿,晃花众人的眼。
“你们好……”见没人应声,她又重复了一遍,顺手拂开垂在肩头的卷发,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罗槿神经一颤,偏过脸转回身,表情失去了往日的和煦。一切落入叶莉宝石一般晶莹闪亮的眼睛里,她勾起唇。
“那个……我是被通知来上班的……”
“喂,先别说话!”颜照轩伸手阻拦她,弯着腰蹲到她面前,从下至上细细打量。叶莉不再说话,大方地任他扫描揣测。
“果然是美女。看来我们马上就要脱离只有肉包的苦海了。”摸摸下巴,他做最后总结。
“谢谢。”女孩笑着。似乎早已习惯了赞美。
“不好意思,我们不要你。”刚才还笑呵呵的罗槿突然站起身,阴沉着脸说。
哎呀……她要不要装出被吓着的可怜样?叶莉大眼一转,决定见招拆招,“咦?难道BLUE招聘要求上有‘拒招年轻貌美单身女性’这一条吗?”
“好。”颜照轩的巴掌拍得啪啪脆响。
罗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二话不说转身走入阳台。
“别理他,平白无故乱发脾气,他平时不这样的。”桃花眼帅哥招呼美女坐入沙发,“可能是因为突然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所以有点儿发病……”
“希望他早点儿康复。”
“没事没事,等习惯就好了。你坐着我去泡茶。”
叶莉点点头,屈身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简陋凌乱的工作室,唇角逐渐涌出愉悦的笑意。拥挤的空间,四处挂满纸张草稿,终日旋转的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果然和某人形容得一模一样……在瞥间阳台上罗槿孤寂的身影时,女孩轻叹一声。
笨蛋,始终都是笨蛋……
所谓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一向重色轻友的恶魔社长完全无视罗槿的反对,拍板通过了叶莉的应聘。当然,这完全与她的美貌没有任何关系——横溢的才情和超越常人的剧本驾驭能力才是入选的关键。偏偏有人不那么想,阴沉着一张俊脸,摆出随时可能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架势。
按“狗仔队”颜照轩的话来讲就是——一张俊脸臭成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里面有猫腻。肯定是怕“BLUE”三大帅哥抢了心上人,这啊,就是典型的恋爱癫狂症,自动假想天下男人皆为仇家。
多嘴八卦的下场自然就是喝的茶里被放入盐块,办公桌成为垃圾堆长时间无人收拾,洗脸的时候找不到香皂等等无伤大雅的小小报复。
“可恶的肉包,竟然用这种手段报复我,难怪人说最毒妇人心。”将大把废纸塞进垃圾袋,他凶巴巴地嘟囔。
“活该!多嘴的男人最讨厌!”一阵香气袭来,悦耳的声音由耳边滑过。
他追着那抹灵巧的身影转过身,“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人嘴巴这么臭,小心没人敢爱!”
对方当仁不让一“脚”踹回来,“彼此彼此,帅哥,可怜没人爱的不会是你吧……”
“你!”心中一痛,他失了言语的勇气。
叶莉已嘻嘻哈哈跑到阳台,站在杜若身前,盯住那一大盆的衣物挽起袖子,“我来帮你。”
杜若抬起头,女孩绚烂的笑容遮住阳光,却更比阳光明媚,她连忙摇头,“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也不多了……”
“真见外。”叶莉蹲下身,冲她眨眨眼,“别当我是娇贵的千金小姐,我可是很能做家务的。”
“是吗?”杜若憨憨地一笑,因想法被看透而害羞起来。
“不是。”颜照轩丢完垃圾走近阳台,“肉包不准偷懒,就算有社长做靠山,也一样会被炒鱿鱼。”
“哦。”被呵斥了,杜若连忙低头继续工作。
“喂,你这个人真讨厌!”美丽的女孩挑高眉毛,双手叉腰呈茶壶状,“没事找茬是不是?据我所知‘BLUE’要解雇一个成员需要投票,过了半数才有效。”
“是这样没错……”翻翻桃花眼,高涨的气焰被某个不争的事实逐渐压制下来,“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事实就是,我们小若有社长做靠山,现在是人人巴结的对象,而想找她麻烦的人……”手指横过脖颈,她做出一个“斩立决”的动作,“很可能丢掉饭碗……”
“不要胡说……”
“丁烽才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她!”
异口同声之后,双方皆陷入呆楞之中。
“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女孩口气颇为惊讶。
“才不是!”
“谁要和肉包有默契!”
历史再次重演,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女孩“噗”一声笑出来,“果然很有默契。”
“少侮辱我的智商。”伤到自尊心的某人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叶莉做出一个“鄙视你”的手势,侧过脸对蹲在脚边不停揉衣服的杜若皱皱鼻尖,“这男生嘴巴真臭,不要理他,这样的人就是欠扁。”
“他也许是心情不好……”挤出一丝笑,她为他开脱。
“心情不好就可以欺负女孩子?没品!”她蹲下身,帮她将洗好的衣物拿到洗衣机中甩干,“什么烂机器,竟然只有甩干桶能用。”
“这样也不错,手洗比较干净。”终于全部洗完了,杜若站起身活动筋骨,腰都僵硬了。
“我真服了你,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出来。”嘟囔一句,在机器哗哗转动声中叶莉露出微微无奈的笑,低声说话,“真是温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指尖滑过洗衣机淡绿色的外壳,她扬起头,“杜若,你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
“听说把自己的衣服和喜欢的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洗,这样一来衣服上就会留有彼此的味道,他就不会忘记你了。”她说着说着,娇俏的脸颊洋溢起幸福的光芒。
“真的吗?”她持怀疑态度。
“我还没试过,不然你先试试,告诉我结果?”露出狡黠的表情,她凑过脸,鼻尖几乎触到她逐渐羞红的脸颊上。
“我才不相信这个……”头越垂越低,她声如蚊蚋地说。
“不相信你干吗脸红?!”
“我哪有……”
“没有吗?”
“……”
坐在房间里的罗槿窥见叶莉用伶牙俐齿欲将杜若逼上绝路,站起来想要阻止的时候,丁烽已端着马克杯站在了他身边。
“杜若,帮我冲杯咖啡。”
“来了。”肉包女孩一把推开恶作剧上瘾的同伴,飞快地冲进屋子里。
“英雄救美也来得太是时候了……”抓抓头,叶莉嘟囔道。
丁烽缓步走进阳台,俊朗的面孔上一片阳光,不见丝毫阴谋的颜色,“新故事的结构想好了吗?”
以公对公,叶莉立刻换上工作时的招牌表情,“已经做完了,需要现在拿过来给您吗?”
“一会儿再说。”接过杜若端来的咖啡,“谢谢你。”
“不客气。”她淡淡地一笑。
叶莉敏锐的目光掠过女孩泛开羞涩的脸孔,截获一丝粉红而归。
丁烽则对此间一切情怀与窥视视若无睹,“三天后可以把整部故事的简概交给我吗?”
“那要看社长大人要多少字的了。”
“方便计算每一期连载的页数,就可以了。”
“五天好了,五天后我给你三万字的故事简介。”
丁烽微笑着点头。此姝精力充沛,想象力超群,几乎可以堪称三分钟编一个故事的“故事大王”了。
叶莉回以甜美的笑容。
有时候朋友似的合作远比上下级不通人情的命令来得有效得多。
适时,半残的洗衣机结束了工作,那哗哗作响的运转声停止在空气中。杜若端着一盆冲洗干净的衣物跑出来,“我拿去楼下晾干。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怎么可能就当你不存在……”
“叶莉,你觉得玄武和朱雀在沙漠废墟中相遇会不会太突兀了?”
“不会……”女孩一时错愕,看见在男人眼中完全没有杜若的存在,仿佛她真的不存在一样,“我觉得还好……”
“那就好。”
在丁烽说这句话的时候,杜若已端着满盆衣服走出阳台。
“我来帮你。”罗槿站起来,那盆东西看起来挺重,小女孩拿着很吃力的样子。
“我还好,拿得动。”婉言谢绝掉,她缓慢地向门口走去。
“还是我来吧……”罗槿皱着眉头,再次伸出援手。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颜照轩出现在两人身后,声音中充满厌烦,“要帮就帮,要商量一边商量去,别拦着路耽误我上厕所!”
“颜照轩你怎么这种口气?”罗槿眉头更紧,这家伙怎么自从叶莉加入后就变得阴阳怪气的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瞟一眼杜若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他冷笑着道,“连这点儿东西都拿不动还怎么在‘BLUE’混饭吃,干脆走人得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大到足以传到阳台被社团决策人听见,亦没有小到可以让杜若充耳不闻。
女孩无意间发觉男人眼中那抹外露的疼痛与厌恶,只觉沁骨的凉气正顺着脚底蜿蜒而上,涌入四肢百骸。
在她十九年的记忆中,母亲的好胜心似乎胜过父亲很多。与希翼平淡安稳生活的父亲不同,母亲更喜好繁华,喜欢成为完美无瑕的焦点。父亲那种平和经营的理念于是便成了她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不求富贵只求稳定安宁,是要强的母亲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们离婚了。那之后,不再求学的她,再一次成了母亲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