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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刀返转身正欲去寻那鲁彪,冷不防两只链子锤夹着风声已到了面前,一只直奔面门,一只直奔自己胸腹,而在自己下盘,分明还有一路阴森的冷风袭来。原来那第五家的三人已齐齐追到了近前,这三人眼见夺刀冲过来掀翻了一众人等,还拔了死者身上的凶器转身就想走,直把三人看得是肝胆欲裂,怒火中烧;那三双紧盯着夺刀的眼睛中几乎都能喷出火来!无奈他们轻功都不及夺刀太多,此时得以追上更不打话,双刀、链子锤同时由上、中、下三路以拼命的打法攻将上来。
凭着一股本能的直觉,夺刀感觉这上两路来袭的虽然都不及下盘的那股冷风厉害,但是其力道却不能小觑!然而他背后就是马车,让他后撤无路,自己另三面出路也已然都被对面三人封死,想要全身而退已然不及!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能施展自己平生所学,在脚下急收提气腾身的同时,侧身出一臂长蛇直进以手中刀斜削。哪知他人才起势,中路的锤就已经到了胸前,情急中他不得不出另一肘护胸,跟着扭腰旋身如一只风车般旋转起来,拼着以收拢的臂肘挨那胸腹的一锤以期消其攻势来躲开这三路夹击。然而他变,第五家的三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三人本就红了眼,完全都是拼命的打法。那第五义眼见对方一只手臂伸将进来,忙紧了手中的链子横扫,只听“叮”地一声,链子磕上了对方的刀刃,刹那间断为两截,末端的锤子带着风声就飞了出去!原来对方手中的刀居然是把宝刀,第五义不免大吃一惊!
夺刀虽然躲过了上路,然而中路却实在无法避免,那一锤堪堪砸在手肘上,如若不是他借着旋身的速度运用金刚伏虎手心法卸去了部分正面的力道,恐怕他即使不五脏俱裂,也得重伤不起!可是这一锤也着实不轻,他的那条手臂瞬间就一阵剧痛,再也不听使唤。这还不算,此刻他已经看清下路来袭的就是原先的那个妇人,她双刀初一落空连咯噔也不打一个就变招上袭,双刀所指,仍不离自己下三路。
记得早先还在学艺之时,夺刀就听家人说过蜀刀的招数特点就是专攻敌手下三路,此刻一见果然不假!这妇人把自己下路一封死,就使得自己显得无处落足,他心想照这样下去,自己即使今日不死也得重伤不可。想这些人冤枉自己不说,还苦苦相逼,在下手之时更是招招致命,丝毫不留情面,如今更是让自家又挨了一锤,这不由得让他怒从心头起,气由胆边生,加之此刻身陷险境,一时之间竟然激发了他内在的潜能——就在眼看着自己要被眼前这三人再次重伤之际,他故技重演,双臂一展,足下运劲,猛提丹田之气,在那双刀还未及身之时,使出踏云步一个倒拔葱腾起数尺来高,堪堪势尽,他单擎一臂前冲,复运足连踹,又斜纵一丈来高,跟着斜身下坠,一下子就跳出三人的包围,落在了十数步开外。
在旁人看来,他有若天神能腾云驾雾一般!又好似他足下搭了一只无形的梯子可以任意攀爬似的!前时有人见了他的身法还是惊异,此时那些复见的人则是个个惊叹,均心想此人轻功,真可当天下无双了!
苏贝儿一落地却是片刻不停,抛下这三人不再理会,径直扭转身形奔鲁彪而去。哪知那鲁彪早有打算,悄悄爬到一匹马前趁人不注意上了马,此刻那马已经扬开四蹄跑出里许去了!夺刀当下并不放松,将轻身功法提到极至,如同射出的满弦之箭直追上去。
夺刀提气猛追,才出数百步,猛听一声娇叱:“有我桃花劫在此,谁敢伤我帮内之人?” 声罢了,就见着一袭轻罗粉红纱裙,面若桃花项若雪,头顶乌云半垂肩的女子飘然而至,一下子就拦住了夺刀的去路。
《三十》
夺刀未曾提防有人会打斜刺里突然冲出来拦住去路,而此刻他为追鲁彪将身形去势俱已提到极至,直如流星一般,若要强刹住身形自己非得受回力之害,若继续以自己这般劲势,双方都得撞个满怀不说,定然都出内伤不可!
这眼看着就要和来人撞个正着了,情急中夺刀也不辩对方是男是女,在近身之时猛探手一臂环住贴紧,另一臂强忍痛楚内揽护住对方后项,一足发力,另一足上提,旋身扭腰,一瞬间就裹着来人如一只被抛出去的绣球一般打着旋儿化前冲为上跃腾空而起;半空里他只觉入手处来人小腰纤瘦,全身如温香暖玉一般直扑心肺,忍不住定睛一看,却才发觉原来自己怀抱的是个及笄之年的大姑娘家!那一双盯住自己的眼睛此刻水波流转,满是惊讶和不信的表情。刹那间他双颊如着火烧一般变得滚烫,忙不迭跟丢烫手山芋一般猛然松了双臂本能地一推——你说他若不推倒也罢了,就只松手也不会有什么,可他是抱着人家的,这一推却不恰好一只手按在了姑娘家的一只*上?待得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心虚,可是突然间他似乎又有所醒悟,再一探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欲图拉起对方下坠的身体。哪知对方猛然间缓过神来,不禁又羞又怒,也不管夺刀是好心还是歹意,一边挣扎一边扬起另一只手臂“啪”地一声就扇了他一个大大响亮的耳刮子!
这一巴掌直扇得夺刀云山雾罩的,一时间没留神,只听“呲啦”一声后夹着对方的一声惊叫,那女子的一只云袖就裂成两瓣,待得他余势消尽落下地来,手中依然抓着对方的半只衣袖!他心下忍不住叫苦连天——自己又好心做成错事了!
你说他夺刀长这般大何时曾和陌生女子有过如此紧贴在一起的?别看他早就被人戴了高手侠客的帽子,对女子他却是从未亲近过。这原由一来他长年于外游历奔波,二则也是自己心高气傲难有相中的女子。此番一抱一推又扯了陌生女子的云袖,让对方当众出丑,自己心中的那份羞愧自是无法形容,直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将进去才好!
他这里尴尬异常,殊不知对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本来她是接报有人在此地欺负帮派里的人而赶来相助解围的,哪知未曾照面就被一陌生男子以快得超乎想象的身法给震缚住,还将自己拦腰抱起,在半空里居然又对自己动手动脚触到了自己女儿家最敏感的地方,到如今更是扯掉了自己一副衣袖露出白嫩的臂膀!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想即使再怎么豪爽的武林儿女也会羞煞了去!
这女子那一声惊叫落地,众人才看清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只见她生就一张瓜子脸,断袖处直至前胸,那裸露的肌肤白如雪脂;但见她红唇微翘,单凤眼斜瞋,转动间水波流转,欲怒还羞;柳叶眉双飞,翘首间直插云鬓;青丝拢络泻瀑布,玉笄横插半堆云;其上身着锦缎宽袖裳,*半现;下身是轻罗粉纱裙在腰间以同色绸丝带扣一蝴蝶鸳鸯结,那结头上一快碧玉璜佩外镶黄金铜钱扣熠熠生辉;足下高登小蛮靴若隐若现。乍一立定当地,双颊红霞扑面,那一脸羞怒难当的表情,更使得她那张因长年习武不藏闺阁而显微黑的粉颊生出些许紫晕来。
对于方才这二人的动作看在众人眼里只觉得眼花缭乱,那感觉就像是两只燕子在半空里戏耍一般。只瞧见夺刀上去就抱住了对方化前冲之力以旋劲如同两只翻飞的鸟儿直冲起数丈来高,简直就跟闹市中杂耍把势一般,众人全都看得顿住了!就连那追夺刀的三人也都看得个个愣在了当下,忘记了再追。
《三十一》
此刻那女子羞得遮也遮不住,恨也恨不起来,干脆就地蹲了下去,双手掩面“哇”地哭出声,进而埋头呜咽起来。
这一来可就将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都弄得尴尬异常:试想一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扯掉了半边衣服,这可是大大的不雅,而这里男人又多,更是有的看也不是,不看的吧又为之悲声所动。真是个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场面了!
就在众人都还在愣神的时候,传来一阵嘶哑的咳嗽声,跟着一个公鸭嗓子叫道:“小妹!叫你别跑那样快的……出了甚事?”随着话音,官道上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得跟麻杆一般的中年男子,虽然看上去年纪不不过四十余岁模样,但是背却有些佝偻。此人一身的黑色宽大的袍服,腰间却束以黄金铜钱连环索扣腰带;更加让人诧异的是这人如此干瘦,一只手上却拄了根沉重的拐杖,待得细看之下却才发现那哪是什么拐杖——分明是一把农人刈草用的大镰刀!所不同的是这把镰刀比普通的镰刀要长出一尺有余,而且刀柄通体纯黄,似是黄铜铸就;刀身乌黑,只刃口泛着寒人的白光。其每行得一步,那把打眼的镰刀柄就会在地上顿一顿,每顿一次,都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地面沉闷的声响,待得近前了,那种顿地的声响更似乎让人听在耳中有种脚下的地面直欲颤抖的感觉!
“金镰刀?!”不远处的楚天孤见了这人,忍不住脱口而出。相传这金钱帮非与寻常帮派,其帮内共有四个帮主,分别是:金锤、金爪、金镰刀,百发百中金钱镖。这四位帮主本为四兄弟,金镰刀排行老三,武功路数非常怪异,也鲜于江湖之中露面,能与之交手的人,至今都未曾有过活口。所以根本就无从知道其人武功功底究竟何等深度。不意此人今日居然在这里如此招摇地现身出现,实在是让见多识广的楚天孤也颇觉出意外!
金镰刀听得有人尚未照面就报出自家门路,不免也有些诧异,可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才被夺刀撕了云袖的女子身上,一看之下也不免大吃一惊!随即如风一般一侧身挡在了女子面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方才还穿在他身上的那件宽大的黑袍业已经披在了女子身上,将其裹了个严实!
他这一脱去外罩,立时便使自身内在的样子显露无余:但见他上身*,下身着件黑色马裤;型弓背,胸前后背肋条龙骨都突兀呈现,看在谁得眼里都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哪有半分健康硕壮的模样!
众人中有很多想不通——以此人这般病态,怎会将那把看似沉重的镰刀当拐杖来用?而且还能用得那般自如!也不怕一个拿不稳当砸坏了身子?
金镰刀此刻也顾及不得自家形象,居然像哄孩子一般急促地对那女子连声发问:“好了,好了,莫哭莫哭!是哪个干的?快跟哥说哈!”随即用手一指愣在一旁的夺刀,转头气急败坏又问:“是不是他做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没想到那先前的女子此刻越发呜咽的厉害,其全身裹在个宽大的黑袍之中就只埋首涕泣,始终不肯回声,这可把那金镰刀给急的!二话不说,左手倒提了手中的镰刀在地上一顿,伸出那干瘦如材的右臂,猛一个提纵直向夺刀扑了过去,在进前时却才陡然箕张开那犹如枯树枝一般的五根手指向夺刀咽喉抓去。
夺刀今天只能徒叹命苦!昨日里长途奔袭了一天不说,夜里还被小贼算计,如今更是牵瓜拖蔓地搅和出许多是非:不但被人误当了滥杀无辜的杀人凶手,此刻居然又好心做错事撕坏了陌生女子的衣裳让其当众出丑!现在好了,人家大哥来找茬动起手来了,看他那咬牙切齿的痛恨样似是直欲将自己生吞活剥了方才能解恨一般!他心想今日不斗个两败俱伤怕是不得善罢甘休了!但是此刻自己又不能任其宰割,四叔的后事都还未办不说,那有干系之人也眼看着跑远了,自己有心去追,一来苦于经历此番折腾早已体力不支,另一方面又被眼前之事拖累。一时之间真让他心中又悲又恨,又愁又怨。也由是突然间使他心中生出一些自怨自艾来。可是待得金镰刀的一只手爪到了面前,他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只是如此一来他消极应对,加上本身就已经疲惫倦怠,让他在出手应招之时不免显露下风,而那金镰刀却是招招夺命的。起先金镰刀还以手爪欲一举擒下夺刀,可是往来几个回合之后发觉自己小看了对方,于是乎也不再顾忌自己的武功路数是否暴露,在夺刀又一次分手拆了自己的抓劲时就势一扭身,上半身大旋,下盘先出一步后旋一足,另一足立地不变猛地双膝一曲,整个人立时矮了大半截,变成背对夺刀,而其回收的右手则顺撤势握住镰刀柄就此一推,左手跟着微微一送,一刹那那把刃口闪着寒光的本是背在其身后的镰刀就斜斜地夺刀脖项抹去!这一手法来的那么突兀而又顺理成章朝。但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