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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问他,他当然是刻不容缓地点了头!只是…我真的明白:我只是他的母亲,终将不能成为他的第二个自己、第二次生命。仗着母亲的身份,去安排他的一生乃罪过!他更加不是我自己手中正在创作的艺术作品,我有资格和自由搬照个人的思路跟灵感使他形成我要的那种样子。如果,他一出生就同其他小孩一般,我理所当然不会无情地欲毁掉他的一切!我就只是想,既然上帝是如此抉择,我和他就注定非迎接这场挑战不可。倘若真的接受那一项手术的话,岂不是意味着我和他都那么地怯懦无志,诀战刚刚拉开序幕就举手认输或者投降?他曾经是在我告诉他‘请记住,命运愈是坎坷不顺,你便更得勇敢坚定地与之逆抗’的时侯,郑重地向我点头的!我好希望你能与我同等地期待并相信,他做得到。还有,‘快乐’是看不见的!说他没有视觉能力而忧郁悲伤,那拿我们去相较一番,我们都看得见,可是有谁人会真的知足地因为自己能看见而心情天天天蓝呢?很难说是不是他会因为缺少一件感觉而悲伤比我们多一些,我能预知,他将来会是一个懂得用心去体验快乐的人。我希望我可以使我自己的方式,用我一切的关爱、努力、时间去丰富他、完善他,永远陪他一起走!让他某天终于理解了,我今天于此做出的决定。”她说得愈渐理直气壮。包岱泊连环地点头,对她表达的思想于以肯定,可是那是相对的。他道:“即使你的这些感想是成立的,我仍是一句话:无论你是怎样、多么地爱他,你都依然不是他,他更依然不是你!过多的话已无需说,我想只有一句话就能阐明我的整个立意,那即是:像这种事,绝不可持一丝侥幸心理!真的,你是拥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在想着‘或许’?我不是赋佳的父亲,也有义务为他做一件小小的事情啊!他是一个那么纯真而可爱、在许多才艺方面都很有潜质的孩子,实在不应该扼杀他现成的优点。另外,也不忍心见你昼夜辛苦。”诘珊亦有相同感触,可她看似心意早决!她浅鞠一躬道:“岱泊大哥,谢谢你,谢谢你替我们母子仔细详尽地设想!也抱歉,我只能感激在内心。其实你已经了解我,我万事都会做长远的思考及有把握才去进行的。此事以无声为了吧。”包岱泊仍是还想说什么的,可惜先前已经说了“仅有一句话就能够阐明我的整个立意”,况且自己不能太老大妈了。在她的面前,只会越坚持越没面子。曾几何时,她的执着能让他起片面欣赏,而今竟成了他的失望。好吧!他道:“千言万语,只是愿你可以称心如意!”咪着嘴微笑,望着她做最纯的祝福。诘珊亦应和他的笑容,只是内心恍然有莫名的怅惘!
即使意愿未能达成,他仍是长深地呼了一口气:“呼~呵,我知道你有一把非常拿手的手艺就是打毛衣,不知能不能打一件男士的给我,让我做留念?”她这才自然而欢畅地绽开笑容:“大热天的,你能穿嘛?没有。我是怕藏久了要脱毛褪色。
不然,我给依荷跟小包也打一件吧?”他很不含蓄地笑道:“用一种上等的绒线就可以。呵,嗯…那不是挺烦累的呀?”她道:“知道我会累,就用你的珍惜做为报酬或补偿啰!”他揉着手掌并笑着。一会儿道:
“对了,我这次又出国,你有想给我什么建议吗?”她道:“没有什么建议,仅是希望:你能无时无刻不会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并且诚心深爱着我们的祖国!”他很真挚地微笑着,且又按住了她的双肩,不过,本次是令她欣慰且感动的!他凝望着她道:“你放心,我一直都会的!我不单爱着我们的祖国,还会尽量、多多地找机会资助母国的一些贫苦弟兄。”她亦凝望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不觉停顿了若干秒种,包岱泊忽然从西装内口袋里拣出一张纸片:“呕,对了。这是我的一张联络卡,上边有我那里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一天改变观念了的话,可以随时通知我。”诘珊接过它,开始长而深的凝虑!她差不多就在想:好吧,就让我再考虑一段日子。可是他见她沉默一无回应,便将其掣了回去:“对不起!你不需要觉得为难的。我知道你是最忠于自己的,一旦作了决定就绝对履行与自己的承诺。还是算了吧。”于后便把它放进去。她被他掣过去后才回过神来。她亦同意“还是算了吧”,毕竟之前自己说得是那样地绝诀。
第二十九章:吕、包二家聚会的夜晚
周末,包氏三口子被诘珊邀约到她家吃晚饭。
黄昏五点多期间,他们有人梳妆打扮兼购买礼品的梳妆打扮兼购买礼品;有人等的等;有人不有所谓地玩的不有所谓地玩。
临出门时,伊依荷还急中偷懈地叮嘱保姆晚上要做什么菜给老爷和老太太吃、记得饭后扶二老到外头散散步、若是他们需晚些回来就要如何如何等等。
包容则突然记起了今天还未送花给吕赋佳呢,于是她父亲便开车带她到花店里选一盆。
三口子踏入吕家的大门之时,吕进洋还未归来。
今日,伊依荷妆扮得很有特色,不失品位(恕不详绘);包岱泊就依旧是西装革履,挺挺奕奕;而包容也自然还是一身小公主的样式,穿着一条活泼而大方的裙子。
他们同吕赋佳就厅堂里坐着,诘珊来来去去地顾着招待他们。饭前期间,包岱泊始末暗暗注视着她每一个动作与形态。看她利索地自冰箱中提出几样水果端到厨房里去洗切,然后拼成一只水果盘耀眼地送过来,俯身摆下并笑着唤他们吃;看她不久又送来了开水兼饮料,一不小心倒洒了一杯果汁在茶几上,她表示了“不好意思”之后便从厨房里拿来一块抹布在自己手上随便擦干就擦起茶几又之后去将其洗干净再把茶几擦一遍而且没有戴防水手套;看她在厨房里系上了围裙开始洗洗、切切、炒炒、炖炖的,剥蒜头时给熏得眼睛出泪便在挂架上取下一条毛巾擦了擦眼,然而嘴角常是向上扬着的,似乎不但不埋怨倒乐在其中……他所看到的,都是极其繁琐与通俗的事宜。确是不看不相信,一看不太相信:莫非真的如她自言的那样,她爱上了这个家的每一颗沙灰石尘、爱上了把这个家清扫得窗明几净的事?她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他妻子就从来不曾这样过。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并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一幕幕,真是看得惊心动魄!记得上初二至高三期间,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当时的她很阳光、青春、快乐、可爱、清纯、个性张扬却粗心大意。料不着若干年后的她,竟改成这般!而不知为何,这改变竟会如此牵动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这难道便是做为女性必经的历程或必有的悲哀么?
伊依荷坐得闷了,便踱到了厨房问诘珊:“哎,用不用我帮帮忙呢?”她边切鱼片边回道:“呕,谢谢!不用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油污的。”她当然就无下手,仅停在里面跟她闲谈。
厅堂里,便留有包岱泊和俩名小孩在做游戏。起初他们猜谜,随即是要求每个人各自编讲一个神话故事(这些都是他顾及到吕赋佳亦有能力加入其中而选用的)。
一大二小边玩着,菜就快端齐了,而吕进洋此刻也归来了。虽早知道今天包氏一家要来,见到包岱泊时,还是露出一点诧异,显些不情愿地向他打招呼:“包老板。”他知道自己小他一两岁,便亦假装很礼貌地道:“呕,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吕进洋脱下西装并对他道:“请和我们一同去进餐吧。”他轻轻推他女儿先进去,然后亦脱下西装,把它挂在了沙发椅背靠上。
走入餐室,两位大老板的目光不期而遇,俩人同时地点了头。那都是虚假的。二者表面相敬如宾,内心却“商人相轻”。
饭饱,大家齐齐回到了厅堂。谈谈笑笑,为这座大宅添上了一抹无形喜气之色。诘珊端了几杯仙花茶,俯身放在茶几上。稍抬起头对包容道:“咦,小包啊,你带赋佳到我们家的后花房去逛逛吧。”这是在她自己的家里,说到是让小包带她儿子而非由她儿子带小包出去,其实有一些尴尬。
随后,包容便拉起了吕赋佳的手:“佳,我们走吧。”
不清楚包容有多大,总之,她牵着他的手,始末都有种姐姐带弟弟的感觉。
一走到花房外,她的双哞即闪亮了起来:“哇!咦,那不是我天天都送你的一些花吗?你叫你妈妈都把它们种在这里啦。”吕赋佳亦面怀微笑地道:“是啊!”她放开他的手,有点蹦跳式地走进中央,总是满满喜悦的!她看着目前或周围一些曾经是自己家花店里的斑澜生命被栽到这里显得生长得更加璀璨、健康、可爱而可贵,心中好甜滋。笑道:“嘻嘻…没想到,它们更加适合在你们家生长!真的比起我刚刚送给你的时侯,好看而生气又天真多了耶。”吕赋佳道:“都是因为我妈妈认为,人家送的东西,都须用心珍藏。所以她特别去买了一本养护花卉知识方面的书,按上面教的培植它们的。她还说无论样子如何快要枯萎了,都应该让它们多开一天花儿。”她仍是笑脸盈盈的:“你妈妈真好!”吕赋佳知道他脚下有几层台阶,蹲下来谨慎地摸着然后坐下。想了一想,他道:
“尽管我看不见,我妈妈还是特别地把这座花房送给了我。原本,她是早早决定把这儿设成一间书房,将世界上所有经典之作汇集到一块,让我饱食金文的。可惜现实与愿违背。她说不管这里需要以哪种模式出现,是画室、是书房、是玩娱天地或是其它都好,她仅是想特别地为我建一个地方,让我做该地方的主人。自从认识你,而且你每天都把芳香的花儿送给我,她就觉得那把这里搞成花房就比其它更好啦!希望我开心或难过,都向这里来到。阳光照射我的快乐,花香驱散我的忧伤!最重要的是,你即将要出国了,她建这一座花房,正是希望我永远都记得你。”她听了,跳着跑过来,问道:
“是吗?那你是不是真的会永远地记得我啊?”他突然有点害羞,笑道:“嗯…我不告诉你!”包容调皮地推了他一下,继而亦坐了下来。她很自信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永远记得我的!”他问道:“你是怎么这么自信的?”她道::“我也不告诉你。”俩人浅浅地呵呵笑了一笑。她续道:
“噢,你好有福气哟,不用开口你妈妈就什么都给你!但是我呢,不管要什么,我妈妈总说不肯。”她耸耸肩,说得挺轻松的。十指交叉之后两手放直。吕赋佳又问道:“你是想要什么,她才不肯给你呢?”其实如她这样惹人怜爱的的千金宝贝,会有什么是人们不肯给她的呢?!她深思一会儿道:“嗯…不就是一轮明月、九十九颗流星、七道彩虹、十场细雨、五十斤笑声、三十斤氧气、六个小矮人、两个哆啦A梦的任意门和四把装魔幻子弹的手枪呗。”嗬,竟然是这些。她说完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傻地傻傻地笑了。
吕赋佳想说什么,起初都会仔细地想了想:“嗯…小包。我们以后一直都会很好的,对不对?”包容道:“对啊!我们一定会的!”
似这般岁龄的小孩子,最关心也最看重自己与伙伴之间未来的关系如何,是永远都如目前一样或是逐渐变化,是永远在一起或是分道扬镳。他们对“好”的认识,亦是最片面的——只要俩人永远不会吵架、翻脸就是好的。他们终未学会“始料未及”这四个字之意,所以坚信只要现今是怎样,将来就绝对仍怎样、目前在一块,以后也仍能在一块!虽说孩童必然会也必须流露出的天真单纯是好的、使大人们欢欣愉悦的,可想透些,亦是蕴含着忧伤与心酸、无奈与凄冷的。她还道:“佳。我会回来的,而且会很快回来的!等我回来之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了。”吕赋佳被这个冥冥之中无法成形的诺言,哄得很开心!包容在毫不知情当中,就早早地背起了诺言之壳,殊不知越早背就要背越久,背得越久就越重,越重就背得越累。
静了一会儿,吕赋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