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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大家都了解张楚唱歌的实力,否则不会如此害怕。这使我想起了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白云大妈说别人唱歌要钱黑土大叔唱歌要命,其实张楚更在黑土之上,他是先要钱,后要命。
回过神来时,我看到大家都在拼命劝张楚不要唱,一旦他唱出来的话我估计肯定会横死一大片,那么婚礼立刻就变成葬礼了。一个女的在含泪劝他回去休息,其情之深言之切令人感动,我仿佛听见了她呼之欲出的话:我们是来送彩的,不是来送死的,还请你高抬贵手吧。啊不,是高闭贵嘴啊。
最后,集体的智慧战胜了势单力薄的张楚。他也不再一意孤行,沮丧的被两个本家扶着回内庭休息去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在歌舞升平中继续大吃大喝起来。
沈妙不喝白酒,就坐在旁边悠然的啜着饮料,我和任首二人兴致盎然的玩起了斗地主。一局过后,白银说:天啊!那边有个男的把一桌人都喝翻了!
我回头一看,果真有一桌子人都趴下了,想来全是醉倒的。不多时,那个男的已经挪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我说:不管这些,我们继续!该处边喝了。。。
又两局过后,白银说:妈呀,他又喝翻了一桌人。
我说:关你屁事啊!这把处边又输了,喝。。。
片刻后,白银说:妈的,他又喝翻了一桌人。
我镇定地说:不用怕,料他也喝不到我们这一桌,继续。。。
话刚落音,只听见“嗖”的一声,一个黑影飘到了我身边。我不禁大吃一惊,猛然抬起头一看,一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的大汉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那人说:小娃,挺能喝的啊,把一桌人都喝翻了!
他说话时嘴角牵动着错落在脸上的赘肉,使其上下晃动起来,就像在跳脸皮舞一样。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嘴巴,巨型的简直堪比蛤蟆。到底有多巨型呢?这么说吧,张楚那张大嘴巴跟此人一比,尚处发育不良阶段。
更奇特的是他的笑,那是一种异于常人的笑,也异于皮笑肉不笑的笑,似乎是有点像蛤蟆的笑,当然,假如蛤蟆会笑的话。总之,那种似笑非笑的笑真的很搞笑。
我想把这一发现告诉大家,但低头一看,立刻就笑不出声了——白银跟处边都趴在了桌子上。我拍了拍白银的脑袋,疑惑的问:谁把你喝翻的?他狡猾的眨了眨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转头向另一边,继续装晕。
我扭头问沈妙:谁把他们喝翻的?是你么?
沈妙说:你呗!我没那个本事。
我对那人说:叔,我很困惑的,不知怎么的他们就被喝翻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缘分啊,这可真是缘分啊!娃,叔也很困惑,叔到哪桌,哪桌就全翻了。要不,咱俩走一个?
我说:叔,改天吧。你看,下午我还要陪女朋友逛街呢。
沈妙接口说:不想逛了,你喝吧。
我说:那我想逛,你现在就陪我去吧。
沈妙说:你怎么跟个女的似的。
那人嚎叫了一声,冲我嚷道:逛街?你喜欢逛街啊?我也喜欢逛,喝完酒我陪你逛!
我推辞说:算了,我随便说说的。
他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陪我喝酒,要么我陪你逛街!
我怂了,只得说:那好吧。不过,叔,我们点到为止。
他说:行,我们喝翻为止。
我说:叔,我说的是“点到为止”。
他说:这和“喝翻为止”有啥区别?一个是“倒”,一个是“翻”,你以为我是文盲啊!
我只好说:对不起,叔,我是文盲。
喝着喝着我渐渐觉得头有点沉,对方似乎也有了些许醉意,想他喝翻了那么多人也该大势已去了,人毕竟不像抽水马桶那样进出一瞬间,且撇开酒精不算,光是那些水也能把膀胱撑死机。
半醉半醒间,我听见那人说:这个是你媳妇吧,白白嫩嫩的,多好看啊。
我眯着眼睛看沈妙,嘴里不由说:那是,我的媳妇能不好看吗?
那人突然哭着说:羡慕人啊,叔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能说上个媳妇,也怪叔眼线高,喝不了三斤的就不约。。。
我说:叔,你别难过,面包会有的,媳妇也会有的。
那人擦了把泪,抽泣着说:你媳妇听你话吗?
此时,酒气从喉间直往上涌,熏得我头昏脑胀,只觉周身天旋地转,沈妙像是在我身旁晃来晃去那样子,看不清她表情也听不见她说话,只觉得她似乎离我越来越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边摸边回答:那当然,怎么,你还不信么?
那人羞涩地说:能让叔也摸摸吗?
我毫不吝啬,立刻将沈妙的双手奉上,爽快说:摸,随便摸,包您满意!
说话间,不知哪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我这才明白被人抽了一巴掌,倒不是因为痛,而是冲击力太大,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地,眼前星星乱飞,仿佛置身于太空一般。
我睁开眼,看见沈妙正一脸怒气的站在我面前。
我冲她笑了笑,说:媳妇。。。
这时候,白银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走过来拉我,却怎么拉不动,只得转身去叫处边,没想到处边已经睡着许久,叫了半天他才醒过来。两人冲上前扶起我慢慢往外走,我边走边歪头看沈妙,看着看着就意识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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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光线似乎渐渐暗了下来,但没持续多久,又在“啪”的一声后骤然变亮。我不由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眼睛被打上了马赛克,导致面前呈现出的世界如老掉牙的电视机般充满了斑驳的雪点。
虽然视觉遭遇了障碍,但是并不影响鼻子的发挥——我闻到了那熟悉的气味。所以,我知道回到了家里。我拼命挣扎着摆脱了他们的束缚,拖着轻飘飘的身体向散发着我的气味的地方冲去。
跑了几步后,我一个飞扑上去拥抱那张久违而又熟悉的床,没想到却重重扑倒在了地上,不觉得很痛,却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那散发着我气味的地方不是来自于床,原来我早已习惯睡在地上。
床,因为久违而变的不再熟悉。
我觉得很沮丧,那些我自以为很熟悉的东西就在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一点点失去了,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我知道今天失去的是过去,明天失去的就是现在;今天失去的是朋友,明天失去的就是恋人。因为,今天的现在正是明天的过去,而今天的恋人到了明天不知还能否继续做朋友。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难过,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沈妙走过来问:你怎么了?哭什么呢?
我擦了把眼泪,抽泣着说:床,我想睡床。。。
躺在久违的床上时,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因为枕头比从前柔软了点,被单也芬芳了许多。我心想: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使我产生了患得患失的错觉,于是忍不住又哭了出来,而这些莫名其妙的眼泪又引起了意识的瓦解,让我误以为自己正身居梦境。因为,据说人只有在梦里才是最脆弱的。哭着哭着我就进入了睡眠,但潜意识却以为处于现实。
就这样,我保持着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哭的持续交替状态,直到眼前一片明亮。我摸了摸眼角,发现尚有泪痕,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睡,只好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沈妙站在墙角的镜子边,第二眼从镜子中看见我正躺在床上。
按照正常的逻辑去想,沈妙在我家的情况下,我肯定应该睡在地上的。所以,我几乎立刻就确定自己是身在梦中,按要求应该立刻就哭,但实在记不起因何而哭,只好再次看向沈妙。
我心想:为什么不是林琳呢?想着想着,林琳就身姿婀娜的站在我面前了,我很欣慰,觉得还是做梦好,想谁就能见到谁。她面容素雅,嗅之芳香扑鼻,我像雾里看花一般,喃喃道:林琳。
林琳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冲我微笑,笑容清淡如菊。她在床头坐下,俯下身子靠近我,然后静静依偎在我身边,眉眼逐渐清晰。我捧起那张熟悉的脸,忘记了身在何处。。。
梦很长,这导致我的不文明行为一发不可收拾。
一觉醒来,躺在床上的我疲惫不堪,隐约记得昨夜似乎梦到了春天,幸而梦的对象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所以也并无猥琐之感。不过,按照《中学生理健康手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应该立即换*,但伸手一摸,却发现*不见了。我起身四下搜寻,椅子旁,桌子上,床底下。。。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无处觅得它踪影。
现在的问题是:谁动了我的*?
不仅如此,在寻找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床单,被单,甚至连枕巾都不见了。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带着种种疑问我踱步到窗边。
冰凉的空气如突生了针芒一般,刺得我头皮发麻,脑袋也清醒了起来。我低头看见有个蓝色的东西在水渠里浮着,由于被朽掉的枯枝挂着,只能原地打转而不得远行,上面流氓兔诡异的笑容也随着水流的冲击时隐时现——那正是本人的*。
现在的问题是:谁扔了我的*?
在这里有三种解释:一种是,我睡到半夜不知怎么搞的突然起身脱掉*走到窗边顺手扔了下去。另一种是,沈妙一大早来到我这里揭走了她的床单,被单,枕巾,又顺手揭走了我的*,并将我的*从窗口扔了下去。还有一种是,*想离开我,于是就自己从窗口跳了下去。
为了搞清楚事实,关于这个单元的话题我曾找沈妙做了深入了解。
我小心翼翼地问:喂,你知道古代男的如何向别人介绍自己老婆吗?
沈妙答:不知道。
我说:他们称自己的老婆为内人。
说这句话时,我故意在“内”字上拖了长音,并暗中观察她眼神的变化。但这期间,她始终双目清澈,清的像一汪泉水,水的让我很惭愧。
我只得再问:那你知道今年最流行哪种裤子吗?
她说:牛仔裤?
我说:不对。
她想了下,说:瘦身裤?
我说:不对。
她哈哈大笑起来,说:不会是*吧?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赶紧跟她对视,却发现她双目始终明亮,亮的像一弯浅月,照出我的不解。更加可怕的是,在我们对话的过程中,她的表情始终平静,静的像出水芙蓉,衬得我无地自容。
三天后,她带回了散发着清香的床单,被单,枕巾,唯独没有提*的事,我也不便再多问。这么一来,这个话题只好搁浅,关于*的事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第三十四章
这段时间沈妙表现得很神秘,白天在学校里见不着她,晚上也不再去我那里睡觉。我觉得很奇怪,就问处边这是怎么回事。处边说,估计是张楚结婚那天你说她是你媳妇,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再见你了吧。
我全然不记得那天的事,茫然道:不是吧?我说她是我媳妇?怎么可能呢?
处边说: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好,等白银来了让他证明。
我赶紧说:我相信,我相信。
处边说:我不相信你相信。
我说:你要怎样才相信?
处边说:想要我相信,就等白银来了让他证明。
我崩溃地说:到底是你不相信还是我不相信啊?
处边说:本来是你不相信我,现在是我不相信你。
这时,恰好白银过来了。
处边说:白银,那天你也在,二小是不是叫沈妙媳妇来着?
白银愤然道:别跟我提那天,想起来就生气。
处边说:他又没叫你媳妇,你生什么气啊?
白银说:你个*,你懂什么!沈妙的座位空着,你就把桌子拼命往前挤,给她留那么小的地方,好像她不存在似的。我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你什么都不懂。
处边怒道:靠,难道我是王八,永远都只能趴着不动,搞了半天原来你是看不起我啊!
这时,在教室里打扫卫生的同学过来了。
他对处边说:请把你的下掌挪一下。
处边挪了挪。
他又对白银说:请把你的下掌也挪一下。
白银瞪了他一眼,说:你说什么?
扫地的说:哦,对不起,请把你的下肢挪一下。
白银挪了挪。
处边说:你什么意思啊?你说我的“下掌”,却说他的“下肢”,你拿我的
“掌”跟他的“肢”作比较,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扫地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处边说: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