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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布敬章抽空打了个电话给秦雅莉,王金芳说她没在,这几天一直很忙似的,除了吃饭上课,很少在宿舍呆着。布敬章心想这女孩八成是为了躲钢炮,杵子可能还不知道怎么找秦雅莉,所以自己只要不在,短期内她可能还算安全。
这更加大了他在这里多捞一笔的信心,只要裴金光一回来,自己就要提一下报酬的事了。他没给郑经打电话,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也少让他操心吧。这个哥们儿其实还是很够意思的,以后有了钱,还真得好好谢谢他。
晚上的party大概是这里最热闹的一次,身为裴金光助理的布敬章极大地发挥了自己的所有潜力。在学校的低调习惯完全被他忘在脑后,他越来越自然地接受大家的敬仰和追捧。这让他想起吴若有说过的一句话:明星和小丑一样,要学会锻炼自己不怕出丑,只有这样,你才会站在台上演出,而人们只能抬头看你。
晚上布敬章还钱的时候,大乳防女孩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有钱了,他闪烁其词地蒙混了几句。女孩低头不语,神色间颇有些醋意: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怎么会真的缺钱呢。
布敬章呵呵地笑了,亲昵地拍拍女孩肩膀。他越来越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那和在秦雅莉面前的感觉大相径庭,虽然她也是那么依赖自己。
大乳防女孩大概从布敬章身上感觉到了那种权威的雄性魅力,身体贴得越来越近,36C的胸脯顶得他几乎无法自持。这时人们正在那个新院子欢快地收拾着,布敬章忍不住把胳膊放在女孩身后,她马上热热地贴了过来,侧着身子把脸靠着布敬章的肩膀,从身上传来的热力让他一下亢奋起来,手不自然地抬了起来,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放在女孩高耸的胸前。坚挺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听到女孩鼻子中发出沉重的呼吸,把脸蛋贴过来,红红的嘴唇在月色下发出迷人的暗光。
布敬章令人吃惊地犹豫着,他忽然想到这应该是自己的初吻了,上次在学子湖,虽然已经碰到了秦雅莉的嘴唇,可马上就被该死的胡老头惊散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眼前的女孩虽然火热,秦雅莉却一直在他脑子里。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听到裴金光那熟悉的热情语调在隔壁院子里响起来:吴老师,你来一下。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布敬章忍不住有点失望,静静听了听,隔壁院子里的人们正忙得兴高采烈,他摆摆手示意女孩别说话,贴到墙根前,隐约听到裴金光说道:这几天来人怎么样?
吴若有说道:和咱们算的差不多,两天统共来了十四个人,几个特别兴奋的刚才已经把入会手续都办了,嘿嘿。他应该是用手比划了一下点钞票的样子,布敬章听到裴金光有些疲惫地笑了笑:很好,这样下来,再有三天就能差不多了……后面他低下了声音,听不到什么,然后吴若有说道:是啊,那个布敬章这几天表现还真不赖,你说,咱们是不是……后面的话又被人们突然高声的欢笑掩盖了,布敬章急得抓耳挠腮,半天才听到裴金光说道:……先看看吧,最后再说。你忙去吧,我找他说说去。
布敬章赶紧退了回来,拉着女孩回到宿舍,才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你,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啊?
布敬章暗叫一声,怎么这样忘形了,他心里转了个圈说道:嗯,我,我上午听吴老师说我可能会有机会接受公司正式任命,一时激动,忍不住想听听是不是这个事。真不好意思。
女孩半信半疑地看看他:真的啊?布敬章红着脸〃嗯〃了一声:是啊。我也愿意得到更大的机会啊。
女孩脸色才缓和下来,扭了扭身子,忽然说道:哎,外面是不是裴总监啊。
布敬章平静了一下,兴冲冲地跑出去:裴总监,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金光看到他就笑了:是啊,这两天赶得太紧了。敬章,我听吴老师说你这两天干得很好,很卖力啊。
布敬章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都是跟您和吴老师学的。他还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可一想到这些人的入会费,心里不禁激动起来。他们至少不会说自己坏话,说不定是真的有心思拉自己入伙。可自己实在不敢再等三天,下线拉不来,又担心钢炮会真的找到学校去,那自己的一切都白忙了。他摸了摸衣兜里的那个手机,只要裴金光再夸几句,应该就可以提一提自己待遇的事。
果然,裴金光背着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咱们公司虽然大,可毕竟是发展阶段,正需要很多人才,你的表现让我们很满意,所以这次顺便和公司高层提了一下。你别着急,这几天很忙,过去后我会和你仔细商量的。布敬章连声嗯着,等他说完接口道:太谢谢您了,这也是我的愿望,能和精英中的精英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
裴金光欣慰地拍拍他:很好,努力吧。说完转身就走,布敬章一下急了,叫道:裴总监,别走啊。
裴金光转过身:还有事吗?哦,对了,你把那电话给我吧,回头我替你申请一个。
布敬章愣了半天,裴金光的话让他几乎完全失去了信心,妈的一个电话都记得这样清楚,自己想要钱不是更难吗?他愣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掏出那个一次没用过的电话:裴,裴总监,我,我。他硬下头皮,心想自己不能就这样白听几句好话就算了,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于是咬咬牙说道:我来的时候仓促,身上没带多少钱,您看,您看?
裴金光似乎料到了他的话,并没着急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布敬章马上就后悔自己说了出来,这几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果然,裴金光淡淡地说道:敬章啊,现在提这个还为时过早吧?你毕竟是新来的学员,虽然帮了不少忙,可毕竟还没有一个下线,一笔成绩。知道吗,上至我们的总管,下到我和吴老师,都是一步步从学员干上来的。对你的任命,是提前给你一个机会锻炼,可不是让你要条件的。
他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明显地带着不快,布敬章本来有些后悔一下被打消了,妈的,一帮臭流氓而已,到现在还装。听他的话,过几天自己也不会得到分文,到时候他们带着现金一走了之,自己不是白搭了半天热乎劲。这样的想法让他忽然有些屈辱感,自己又不是那些傻乎乎的大学生,凭什么在这里浪费精力和宝贵的时间。
裴金光看到布敬章一言不发,闷〃哼〃了一声准备离开,布敬章一步赶过去,看了看宿舍的方向说道:裴总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也显得毫无感情:别说什么公司不公司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裴金光神色一下变了:你说什么?
布敬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我和王改芬他们一样忙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狠了狠心继续说下去:到时候她可以换个大戒指,我能得到什么?看到裴金光惊讶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布敬章心想这赖不得我,那些学生可以被你们几句话弄得真像做了老总似的,我可不管那一套,没有钱,谁给你费这劲。于是反而从容下来,掏出一根烟点上,找了个地方蹲下来。裴金光没着急说什么,围着他转了两圈,半天才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布敬章没敢抬头:也不知道什么,就知道现在人挺多,钱也不少。裴总监,我这几天这么卖力,就是知道这钱来得快,你们又都是聪明人……
裴金光打断他的话:你没告诉过别人?
布敬章肯定地点点头。裴金光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敬章,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所以让你接触了这么多东西。他看了看对方一脸的无所谓,只好也蹲下来:这事不能着急啊,再说,你没成绩大家也不服气啊。
布敬章扔掉半截烟,现在裴金光的态度很说明自己出对了牌,不如干脆点:有没有成绩,不还是您一句话的事吗,我既然可以做你的助理,拉几个下线不是小事一桩吗?
裴金光被这句话说得愣了半天才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布敬章站起来:我要求不高,这几天我一直带一个组,我只想能得到相应的组长提成就行。
裴金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佩服地点点头:行,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一个组,之后他们再拉来的下线,允许你提成,但是,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大家谁都没好处。
布敬章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痛快地点点头:没问题,其实我们的目标都一样,有我在,只能对你有帮助。
裴金光摆摆手:不用多说了,今天算我领教了你。就这样,我的话你记住了。
看着裴金光的背影,布敬章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是汗水了。
他找了地方坐下来,琢磨着自己居然可以这样冷静地说出这些话,自称精英的裴金光一样没办法。不过,这些人毕竟是老骗子,虽然答应了自己,可别背后来个瞒天过海,拿了钱一走了之,自己再掌握他们的把柄也是白搭。他回到宿舍,大乳防女孩正在那里发呆。布敬章叫了她一声:裴总监正式让我做咱们的组长了,明天开始,组里的一切活动都是我安排,你去招呼大家回来,咱们好好计划一下。
看来裴金光是真的怕了,第二天他对布敬章的态度完全可以说明这一点,人前人后都非常客气,甚至在王宝花和吴若有面前还透出些战战兢兢的意思。这两个人显然也知道事情的缘由,王宝花再也没有了那种愤愤不平的态度,在和新学员打成一片的时候,时不时也把布敬章当作了神化的对象。所有人都不无艳羡地看着他,布敬章心想都他妈不见棺材不落泪,谅你们也没杀人的胆量,遇见我,算你们倒霉吧。他开始有些同情那些和自己一样的大学生,这些人还傻乎乎在这里受训,自己却转脸变成了训导者,人和人怎么能比呢。
下午的时候,布敬章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组原来还有很多人没加入会员,更别说什么下线了。
他想这没准裴金光在背后捣了鬼,可一时又想不出办法要挟他们。发了半天愁,他忽然想到既然梅讲师和吴若有可以单凭一张嘴说动人们掏钱入会,自己为什么不试试。他马上激动起来,自告奋勇地要求晚上加一堂课,只是吴有若说什么都没时间,裴金光自然也百般推辞,无奈之下,布敬章决定试试亲自出马,看看自己这个短短五天内造就出的精英,究竟能不能马到成功。
那个晚上布敬章第一次尝到了演讲的快感,十多名大学生在他的带领下又是喊口号又是慨然高歌。王宝花还大方地过来帮他,那个晚上,布敬章完全忘了自己的麻烦事,同龄人的狂热让他有些飘飘然,眼睛一直热热的有什么在涌动。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大家,心想如果不是我身在难处,一定会和你们成为好朋友,打下一番天地来。
裴金光很嫉妒布敬章的无师自通,和吴若有在教室外面酸溜溜地看着。这让布敬章更加充满了信心,只要自己坚持几天,只要这几天没人去学校找事,自己完全有把握弄来钱,秦雅莉啊秦雅莉,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晚上布敬章久久不能入睡,虽然大部分学员都转到了新租来的大院子。
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培训课上激动人心的情景。他甚至有些犹豫,假如这两天能顺利弄来几千块,自己会不会舍得离开这里。不管怎么说,这里有太多的诱惑和趣味。虽然那些学生被裴金光愚弄了,可他们拉来了下线,经济上一点没有损失,下线再去找下线,大家都不会损失。就算最后一个下线拉不来人,也在这里学会了自信和更多东西,那几千块钱又算什么呢。
这样一个金字塔形的上下级关系,不正是最坚固合理的吗?或许,裴金光他们只是在吃住条件上藏了些私心,培训上却实在没有什么毛病,也并没把行骗当作高尚的东西,也没把黑的说成白的。
细想起来,很多优点根本就是现在的教育体制所不能具备的。他不停地在地铺上辗转反侧,这些年轻人不一定都比自己傻,这样死心塌地地放弃学习来到这里,肯定也思前想后过,这说明传销,或者是直销也许真的有合理的一面。那么,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和裴金光他们搞好关系,哪怕在大学毕业后,也算多一条出路呢。他有些后悔昨天对裴金光的态度,看来,明天还要好好表现一下,能想法真的进入他们的组织最好。
凌晨的时候布敬章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他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那个大乳防女孩依偎在自己怀里,奇怪的是秦雅莉也在,不但没有不高兴,居然还和那女孩有说有笑的。他终于明白什么叫齐人之福了,一位自己从来不敢想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