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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一般了”
几个人还在侃,生活委员刘安然走过来,把一封信递给了夏然,说“你信。”
“喔靠,谁给你写的情书吧!”任浩操着怪异的腔调说,接着一把把信抢了过去。
“嗨,随便看,准我大姑家我姐给我写的。”夏然没去往回抢。
“张伟宁?”任浩打开信读道,“靠,这到底给谁写的信啊,咋收件人写你,开头称呼写张伟宁呢?”任浩问。
“拿来,准马啸给回的信,前几天张伟宁我俩没事,就给他写了封信,装在一个信封里了。”夏然把信夺过来,不过把给他自己的那封放进了兜里,读起给张伟宁的。
“靠,张伟宁,你跟马啸说啥来!他写个‘夏然确实就是这种人,就喜欢比自己小七八岁的’,你俩真他妈不是东西。”夏然骂道。
“哈哈。”张伟宁笑着把信抢了过去。
“唉,马啸李远他们初一时学习多好,在年级都前几名,结果一个都没来一中,都回凤山上高中了。”
“嗯,他们刚来丰宁时,学习都死用功,马啸还死有才,还记着我俩画画猜人名不?”夏然又开始忆往昔了。
“那还不记着,你画个王八在云彩上飞,就是王云飞。”任浩回答。
“他们住宿生,一来街里,对那些灯红酒绿没免疫力,呆几天就都去网吧了。”张伟宁分析问题很能到点上。
“是啊,真可惜啊!”夏然感慨道
【十四】 夏然的旧相识
下课,夏然和张伟宁一块去厕所,路上又撞见了他的小学同桌,张伟宁斜了夏然一眼,夏然也显得有点不自在了。
小学时,每学期都会换次位,可无论怎么换,夏然和他的小学同桌总能被分到一起。他同桌是班上的文艺委员,长得很乖巧,日子久了夏然就觉得有点喜欢她了,欺负她的次数也就慢慢的少了下来。
那会,上课之前大家要一起唱首歌,她同桌刚起个粉刷匠,夏然就马上开始摇头晃脑的唱心太软。夏然唱歌没天赋,可嗓门够大,男生又都调皮,就跟着夏然一起唱。而女生们不甘屈服,依旧软绵绵的哼着我是一个粉刷匠,大家谁也不肯让谁。可当老师一走进来,女生们声细胆子小,怕老师骂为什么唱歌乱哄哄的,就只好跟着男生一起唱心太软了,老师听得一头雾水,想现在小学生都想什么呢。
虽说是喜欢,可夏然还持着一种那个年龄作为男孩子的骄傲,觉得女孩子蹦不高,跑得慢,不欺负她们就让别的小伙伴看不起。为了掩饰,夏然就时不时的当众骂骂他同桌,或者每当同学提到她,就马上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不过一上课,夏然就对他同桌很客气起来,他同桌好像也不在意夏然刚刚还在骂自己,两人倒很融洽。
一次上课,夏然在玩凳子,可没想到一下抓到了他同桌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去。夏然脸红着,居然有礼貌起来,别别嘟嘟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他同桌也红着脸假装去看书,小声的说:“没事………。”可她马上又抬起头,很认真的问夏然:“你初中还想跟我一位不?”夏然没了主意,又犯起愁来,说:“我妈想让我去二中呢,咱俩肯定分不到一班吧,可我也不是不想………”夏然的话还没说完,他同桌已经转过身去,低下了头。
可造物弄人,夏然妈的主意也是三天两头的变,不知又听了哪个亲戚的话,临时决定让夏然去了三中。可很遗憾,两个人没分到一班,就更不用说一位了。
上了初中,感觉大家一下子长大了,生物课上的生理卫生部分老师虽然没讲,夏然对女生的态度还是复杂起来。
每当在操场遇见别的老同学,夏然都要上前和人猛侃一阵,说说新班级里的傻人傻事。可一遇见她,夏然立马沉默起来,恨不得绕个路走。他同桌也是,一见夏然眼睛立马就看天,还皱着眉,仿佛今天天上多了个太阳。到最后,两人跟约好了似的,一见面就一起低头,然后加快脚步。
初中毕竟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初二时,看着班里已经有了好几对,夏然也耐不住寂寞起来,就对他的同桌王欢说:“你说咋着才能追女孩子啊?”他那新同桌瞥了夏然一眼说:“夏然,要想追女孩子,咱第一得讲究卫生。”夏然看了看自己踢了拖落的衣服,心想也是。可老不说出来还是憋得慌,夏然觉得张伟宁老实可靠,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告诉了他自己的这个秘密。
这样,夏然初中三年一马平川的走了过来。
上了高中,夏然和他的小学同桌见面依旧不打招呼,只是比以前自然,不用低头或者看天了。
第二节大课间,夏然他们一帮子正在学校东墙的杨树底下玩,夏然的同桌又经过那里。张伟宁说:“靠,你不还说喜欢人家呢吗,咋都不敢跟人家说句话。”
夏然也正在为这事犯愁,心想:是啊,干嘛不跟人家说话,心里不禁冒出股火来,就猛的走到那家伙跟前说:“嗨,还记着赵东泽不,他也来一中了。”因为三年多没说话了,夏然看着她的脸都有点眼晕,
“赵东泽?不记得了。”夏然的同桌表现的出奇的冷静,一点没有因为两人三年多没说话,夏然突然开了口而且又是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奇怪
“就那个,学习挺好,捡苹果胡吃,还爱写作文,在咱班呆几天又转走了那个”。夏然边说还边挠挠脑袋,装作自然。
“嗯?不记得了。”他同桌又摇了摇头。
“是吗。”夏然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啥,可实在想不出来,就又向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开了。
晚上回家,夏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起来,小学的快乐生活又一幕幕的重现在他的眼前。那会是他最得意的时候吧,姐姐和他因为学习好都是学校的标兵,夏然又机灵善辩,深受老师喜爱。同学们下课也都爱跟夏然完,他鬼点子多,胆子又大,敢欺负又漂亮学习又好的女生,可以说那会夏然真的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夏然又想想现在日子的惨淡,不禁叹了口气,沧海桑田啊。
【十五】 两个打击
晚自习下课,夏然和任浩照旧去车棚推车子回家,说是车棚,其实就是块空地,没棚,可又总不能叫它停车场吧。突然,那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夏然眼前,夏然心里一惊,因为那女的旁边还站个男的。
任浩也看见了,就问:“那女的不是你小学同学吗,那男的你认识不?”
夏然想还好不是张伟宁在旁边,摇了摇头说:“嗯,不认识。”
路上,任浩像往常一样边走边骂白玉,可夏然却不能静下来,只是心不在焉的附和着。
原来夏然一直认为人一辈子只可能喜欢一个女的,可今天他一下子恍然大悟,发现其实自己早就对那同桌没感觉了,只不过心里一直没有另一个女孩填进来了,就认为自己一直喜欢她罢了。这就又让他想起了那天的梦:朱茵突然走到他跟前说喜欢他,夏然抬起头看着朱茵的眼睛,那一刻,他才发现,其实自己一直喜欢的是紫霞仙子,而不是朱茵。今天这么一下子,夏然反而觉得对那家伙有点厌恶了。
晚上,夏然坐在写字台前写作业,可心思完全没在书本上,他觉得该找个新的女孩喜欢喜欢了。马上,他的脑海浮现出了众多女同学的形象:王蕾肯定不行,太爱学习了,肯定不会在高中谈恋爱;郭茵茵也不行了,她跟张广龙好上有一段时间了;突然,刘子涵闯进了夏然的脑子里,夏然也吃了一惊,靠,居然把她忘了,又一想,好几个星期没见到她了吧。
夏然站起来,走进客厅,问还在看电视剧的妈:“妈,最近刘亚萍(刘子涵妈)我姨咋没找你打麻将呢?”
夏然妈答道:“她家搬走了,你姨他们单位盖新楼了。”
夏然心里又是一惊,然后难过起来。夏然妈接着说:“她家新家客厅大,想要咱家橡皮树来,我先前答应了,可搬家时我又舍不得了,就假装忘了。”
夏然说:“咱家不有那两大盆君子兰呢吗,给人家就给人家了被。”说完回了自己卧室。
躺在床上,夏然想,今天这是啥日子啊,一下俩女的都没了,又想,这回到省心了,赶紧趁清心寡欲把学习闹闹吧。
果然,接着的一次三周练夏然发挥异常,竟站到了十几名,他也沾沾自喜起来,中午破例的把成绩单拿回了家。夏然爸妈看了都很高兴,尤其是夏爸爸,激动地拿出了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个坐标,说:“现在你就在原点,下次考试进前十五名,期末考试再进前十,高二……那么,高考考个一本没问题。”夏然看着爸爸边说边画认真的神情,不忍心打击到他,就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说:“嗯,我先把成绩保持住。”
学校的生活照旧,依然是第二节大课间踢毽,下午放学骑车子跑回家吃口饭再赶紧跑回来,晚自习碰到个木讷点的老师的课就侃上一阵。唯一让夏然生气的是,周日早上居然改成八点上课了,虽说只比原来早了一小时,可踢球的人都知道这一小时对他们多么宝贵。山上操场本来就小,踢球人又多,如果九点上课,可以踢两拨人,而八点上课,第一拨同学们就不得不四点就上山占场了。
住宿生们也怨声载道,都说根本没时间打扫自己和宿舍的卫生了。任浩骂道:“我姐他们那几届的,晚自习老师从来不讲课,平时不想上课了,老师就带着学生们去山上捡石头平操场,那样也不一年一个清华一个北大。现在到抓得紧了,还有人考上清华北大没。”张伟宁也感叹道:“一中一年不如一年啦。”
【十六】 踢球打架
星期天早上,夏然五点多就爬了起来,洗了把脸,赶紧蹬上车子往学校跑。半路上,几个雨点打在他身上,夏然暗骂了一句:这星期天必然得下雨啊。可他还是不死心,觉得没准一会雨能停了呢,就继续往学校奔去。
到了学校,几个队友已经在那骂这鬼天气,山上的大场肯定上不去了,李培提议:“不如去楼前那水泥地上踢会吧,还没泥。”几个人都说好,然后分了伙到楼前踢了起来。
正踢着,夏然突然听见从旁边的教室传出来个声音,他把头回过去,一个男生把窗户打开,说:“你们踢球的小点声。”夏然笑了笑,对那人说:“不好意思。”心里想:这还真有用功的,星期天大早上不睡觉来教室看书。
可众人们越玩越兴奋,一会又呯呯当当起来。这时,那个哥们又打开窗户,对众人吼到:“你们小点声行不!”
这回张富杰听到了,他仰起头来说:“不行!”
那家伙也不示弱,说:“想打架是不!”
张富杰有说:“啊,咋着。”
那人骂了一声,便冲出了教室。因为夏然他们在楼前,那家伙得绕一圈走廊,张富杰马上把当球门的砖头捡起一块,攥在手上。这时,那家伙到了,后面还跟着几个他的同学,看样像是来拉架的。
众人见对手来了,赶忙上前把其拉住,对方同学也经验老到,马上拽住张富杰,张富杰还是把砖头撇了出去,可没咋实着。俩个家伙都想挣脱对方的防守,可无奈人太多,就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大家乱糟糟的说:“一会再说,一会再说,课下解决。”两人方住了手,然后由各方同学拉着,回了教室。
夏然球还没踢尽兴,悻悻的跟着同学回了教室。张富杰仍在愤愤不平,决心非把那小子打残不可,平时有个貌似和张富杰不错的同学也在旁边撺掇,说一定得出这口气不可。
七点多了,上课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来了,这时,那几个家伙出现在夏然班上门口,然后指了指张富杰让他出来,张富杰站起来,徐志行也马上跟了上去。
夏然对打架的事经验不多,愣在位上,任浩张伟宁冷冷对他说:“出去看看吧。”
夏然他们三个刚走出教学楼,看到张富杰徐志行已经和对方人员扭在一团。对方有四个人,而且个个人高马大,张富杰二人明显处于下风。千钧一发之刻,一向做人耿直的车路平出现了,他闯入战区,想拉住对方同学,嘴里还说着“别打了,别打了。”可对方同学毕竟已经在一中混了两年,他们料定拉架的无疑是来拉偏架的,就抽出两个人去打车路平,车路平无奈的招架起来。趁这时,张富杰徐志行松口气,调整了一下挨打的部位。
夏然心里毛毛的,可看任浩张伟宁都在旁边紧皱眉头,也不敢吱声。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夏然班上的高个子同学对另一个高个子同学说:“咱俩上不?”另外那个同学也很犹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