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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杰已经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是在做被动的防御。徐志行也被逼到了墙根,无奈的放弃了抵抗。那伙人看打的差不多了,也看周围的人聚的越来越多,想再把主任招来就麻烦了,就边骂边撤了。
张徐车三人一瘸一拐的回了教室,张富杰坐在位上阴着脸,他那好哥们突然又出现了,在他旁边大声的吵吵:“让他们赔钱!”夏然突然想起来,刚打架时那小子哪去了。
已经快上课了,张富杰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徐志行对他喊道:“别瞎闹了,上午全是班主任的自习。”张富杰没说话径直的出了教室。
夏然也心有余悸,可又后悔刚才没上去打几拳,就说这次打架确实我方有点错误吧,然后又开始幻想自己怎样的一个飞脚把对方踹出十几米……
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张富杰突然推门进来了,脸上贴了个创口贴,白玉刚要开嘴骂,可看到张富杰那神情,也有点软了,就问:“干吗去来啊?”
张富杰说:“磕了,去了下医院。”然后回了位。
夏然心想,这老师也有怂的时候,上回张富杰迟到说去医院输液了,白玉还不要扒着张富杰胳膊要找针眼吗。
晚自习下课,夏然看到张富杰的哥哥张富贵已经在门口等张富杰了,旁边还站着个他同学,一看就知道也是篮球校队的。
对方的人一会也到了,他们一看是张富贵,吃了一惊。张富贵对那几个人说:“这是我亲弟,他刚来一中,我当哥哥的不能看他受欺负。”
张富贵虽然不是打架的人,可威望绝对在。那几个人口气马上缓了下来,说:“那你说咋办吧。”
张富贵说:“这回打的不轻,赔点医药费,也算给我弟个面子,再道个歉,这事就算拉倒了。”
那几个人说行,然后象征的跟张富杰道了歉,不知道赔了多少钱。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七】 新苗头
语文课,大家都在那摇头晃脑的背《离骚》,夏然指着屈原的头像骂道:“你说你要跳河就跳,死前磨叽个啥。”
“就是,想留遗言也行,说普通话行不,闹这玩意谁背得下来。”王金龙也在一边皱着眉头子帮腔。
“咳,知足吧,要没他,咱就吃不上粽子了。”李山边翻片边说。
“也是,屈老前辈好赖还有点用,你再想想黄赤交角………”夏然说。
“啥?”王金龙和李山一起问道。
“黄赤交角啊,就那个23度26秒那个,你说地球为啥非要偏偏着转,要是正正当当的,咱地理题得好算多少。”
李山王金龙二人一起‘靠’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接着背屈原了。
第八节课,白玉继续她的整风运动主题班会,这家伙每隔一个月就让同学们写张纸条,报告一下最近班里有哪些坏人坏事,而且必须写。同学们都觉得她有病,可也都没办法。夏然第一回写个“张富杰踢球老不传球”,第二回写了个“张伟宁老掉头发,严重影响了班级卫生”。白玉虽然知道他在应付,可这么逼学生,她难免还是有点心虚,也就没说啥。
这回,刚一动笔,夏然张伟宁两人就对视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果然,放学的时候,赵二水被白玉叫了出去。
晚自习,夏然张伟宁吃完饭回到教室,赵二水抬头看了看他俩,说:“靠,你俩行啊,串通好了欺负我。”
“哈哈,这也不能怨我俩,确实我们问你题,你不给讲啊。”
“老白都跟你说点啥啊?”
“还能说啥,就说我不帮助同学呗,你妈地。”赵二水不知在骂白玉,还是在骂夏然张伟宁。
“行啦,知足吧,跟我们这帮人在一起,你还是学了不少东西的,至少现在会骂人了。”夏然笑着说。
“是啊,还会追小姑娘了。”张伟宁加道。
“谁啊?”赵冬辩解道。
“别装啦,章桦离你那么近,干嘛天天向张红艳借笔记啊。”夏然抢着说。
赵二水脸红了,别别嘟嘟的说:“靠,章桦不张伟宁霸占着吗。”
“嗯,你还真够兄弟,不跟我抢。”张伟宁说。
“是啊,张红艳,大美人啊………”夏然拉着长声说。
“那小女子必将为我受用!”王金龙突然淫笑着冒出这么一句。
“靠,你又看啥黄书呢!”夏然说着就去翻王金龙桌子。
“别闹,没有。”王金龙推开夏然。“让老白看见了,我就死了,借人家的,还得还呢。”
夏然看了那本已经发黄的书说:“这世道啊,不让看的书被翻烂了,逼着看的书都跟新的似的。”
这时,郭茵茵在后面咳嗽了一下,想警示几个师兄说话有点过分了。夏然回过头去,看着郭茵茵,总觉得有点什么事忘给大家爆料了。
看着看着,郭茵茵有点心虚了,夏然猛地想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郭茵茵马上也明白了,指着夏然说:“二师兄,你要敢瞎说,我杀了你。”
夏然没有停止笑声,边摆手边说:“咋可能呢,我一向守口如瓶啊。”
张伟宁,王金龙都拽着夏然衣服问:“咋了,咋了,你快说。”
夏然挣了一下说:“靠,我是那种出卖小师妹的人吗!”说完又像他们眨眨眼睛。张伟宁王金龙马上心领神会,边坐回去边说:“行,行,不说拉到。”
夏然刚一坐下,二人就把脑袋凑了过来,夏然就说:“今天中午,任浩我俩上山踢球,那大热晌午头子,山上一个人没有。这时我俩突然发现张广龙和郭茵茵从山上走了下来,走近一看,张广龙头上站着一根草,郭茵茵的上衣一半掖在腰里,一半露在外面,脸上还一块黑。任浩就问:我靠,你俩干嘛来啊!”
说完,张伟宁王金龙哈哈大笑。郭茵茵狠狠地踹了夏然凳子一脚,咬着牙骂道:“二师兄!” 。 想看书来
【十八】 任浩也走了
晚自习路上,夏然,张红艳,任浩三人骑着车子并行在马路上,因为中间有个女生,所以车速不太快。
夏然两个肘子架在车把上,身子又趴在胳膊上,斜着头问张红艳:“红艳啊,你觉得我们二水兄怎么样啊?”
张红艳刚想把一只手放到嘴边咬,可两个小子玩飙车,嗖的一下过了去,张红艳又马上把手放了回去,然后吞吞吐吐的说:“很好啊”
夏然直起身子,看着前方说:“嗯,我觉着也不赖。”
“明天可能就得你俩一块走了啊!”任浩突然说。
“我靠,为啥啊!”夏然扭过头去。
“那谁不让我跟她一块走呢吗。”
“谁?奥,我知道了。”
夏然抬着头想了想胡倩的模样,觉得那家伙还真得说是漂亮。胡倩是夏然任浩的初中同学,那会任浩和胡倩这两个家伙就有点不清楚。记得夏然和任浩值日是一个小组的,早上来了,俩人给走读生摆车子,任浩总是把胡倩的车子摆在最外边,这样中午放学就能很快的把车子推出去了。夏然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夏然又看了看张红艳说:“红艳啊,这回好啊,咱俩可就孤男寡女了,可这件事你千万别让赵二水知道。”
“为什么啊?”张红艳又恢复了她那嗲嗲的声音。
夏然笑了笑,他知道女生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装傻。夏然把两个手都离开车把,伸了个懒腰说:“我也不知道啊………”
张红艳家近一点,到百货大楼旁边一个小黑胡同,和夏然任浩两人说了拜拜就拐了进去。夏然任浩两人也假装的说了再见继续往前走,可张红艳的背影刚没进小胡同里,两人就尾随了进去,然后快速的超过张红艳,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两人回头大声的‘啊’了一下。
张红艳吓得也跟着‘啊’了一下,看清是他俩,就骂道:“你们俩个大坏蛋。”夏然任浩哈哈大笑。
两人从胡同出来继续往前走,夏然说:“明早上踢球你找我来不?”
“不找了,山上见吧。”
“行”夏然回道。
第二天早上,夏然他们和另一个班大战一场,结果于雷不幸英勇负伤。于雷看着死壮,可大家还记得吧,军训最先晕的就是他,不过他绝对是条汉子,踢球永远是一副我拿青春赌明天的架势。这次他又挨摔了,而且比较惨,肯定要去医院了。
等上课了,白玉看教室里缺了个人,就问:“于雷哪去了?”
张富杰赶忙耍小聪明的说:“他睡觉从床上滚下来了,去医院了。”
可话音未落,于雷已经一瘸一拐的进来了,裤子上还有一大片土。
白玉问:“咋闹得啊?”
于雷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怜巴巴的说:“踢球来。”
张富杰一下傻在了那里,夏然知道他们这帮都得挨骂了,果然,白玉嗷嗷的叫了起来,夏然低着头,忍着乐,把嘴唇都咬破了。
于雷看病花了二十来块钱,大家说凑凑,别让他受着罪还出钱,一人两块就够了。可他们班的三个女球迷也非要捐钱,这下大家又为难了。本来三个女生就不容易,大早上五点多就起来看他们踢球,还经常给他们买水。
徐志行想了想对她们说:“不用你们了,我们一人两块正好,谢了阿。”可三个女生不肯,执意要捐,夏然他们觉得过意不去,就也执意不要。可没想到一个女生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这下大伙不知所措了,徐志行只好把钱接了过来,大家都低头沉默着,于雷又眼泪汪汪了。
【十九】 看大门的黑老头
话说丰宁一中的胸卡有两种颜色,走读生的是绿的,住宿生是黄的。这样区分是因为一中一直号称进行封闭式管理,也就是住宿生除了星期天不能出校门。可既然这样,不知为什么也要给住宿生们办胸卡。
一中门卫有三个老头,两白一黑,两个白的都还算好说话,可那黑的就实在太不是东西了。那老头不仅面目凶煞,而且脾气异常暴躁,走读生们只要忘带胸卡,不仅出不了校门,还要当众挨一顿怒吼,被他骂过的学生不计其数,他绝对称的上是一中莘莘学子们的头号公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学校有了这样一个铁卫,但学生们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为了顺利的走出校门,跳墙的,绕九龙山的,从大门缝往回递胸卡的,可最猛的还要数那些装老师的。
一天中午放学,夏然看见前面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的慢慢悠悠的往出走,这时,后面一个推车子的小子追了上去,拍了那人一下,说:“我靠,你胸卡呢?”那人头都没歪,压低声音说:“靠,别闹,没看我在这装老师呢吗。”夏然任浩张伟宁三人愣了有一秒,静静的看着这位偶像的表演,可没想到,他顺利的通过了黑老头那一关。
下午放学已经有了一会,任浩灰着脸走进班,把胸卡往桌子上一扔,夏然站起来问:“咋了,你不要回家吃饭呢吗?”
“靠,门卫那黑老头子非说这照片不是我,我靠,不是我是你啊!”
“那孙子就那样,不够心眼,上回王金龙借我胸卡出去,正好走到那黑老头子跟前,胸卡夹子一下断了,王金龙出了一身冷汗,结果他捡起来拍拍胸卡上的土,又给了王金龙,旁边那白老头更帅,进屋又给王金龙拿了个新夹子。”
“靠,我觉得那黑老头子准受过啥打击,心里有阴影。”任浩依然愤愤不平。
“嗯,听说他原来还是个乡下的初中校长呢,就是因为脾气不好,给分配去教物理了,后来又是因为打了学生,被发落到一中来看大门了。”
“反正我明天还带这个胸卡出去,他他妈爱让我出去不出去,出不去就饿死在一中里。”
“嗯,晚上吃啥呢,我就一袋方便面,张伟宁和章桦去食堂了。”
“不吃了,一肚子气,晚上回家再说吧。”
夏然边啃方便面边问任浩:“高二就分班了,你准备学文学理啊?”
“学理呗,快分班吧,把咱班分了才好呢,再也不想见到白玉了。”
“我也是,咱这班同学感情好像不太深,就跟周围这几个还有踢球的还行。”
“你呢,想学啥呢?”任浩也问夏然。
“我想学文啊,可家里人都想让我学理。”
“张伟宁也要学文呢,不过还是学理的多啊。”
“下周就期末考试了,我啥都不会呢,不会按期末考试成绩分班吧?”夏然担心的问。
“不会,我也啥都不会,去哪班也比在这班强啊。”
“嗯,你说白玉抓得那么紧,咱班成绩咋还老站倒数,就英语还行,我觉得科任老师也对白玉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