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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影响大局,又达到自己的目的,眼前这少年,于谋略远胜常人太多。王邵面露赞许之色道:“不愧是阿良。叔父没有看错你。只是此次你派人监视桓伊,已经被桓温查知,桓温大怒,放言桓伊的事情不许我们再插手。你好自为之。”顿了顿又道:“阿良,叔父为你取字鹤行,意在鹤行鸡群。你是我大兄嫡子,你祖父乃是王导,你有琅琊王氏最尊贵的血脉。琅琊王氏必得由你掌权。希望你不要辜负叔父的期望。”
王良微颔首应道:“叔父对阿良的爱护,阿良铭记于心。”
王邵沉凝半晌道:“叔父有三子,可是叔父都看不上他们。阿良,叔父知道,只有你能给琅琊王氏带来新的繁荣。”
王良仍旧垂着首,敛了平素的莫测之气,恭顺地回答:“阿良定尽全力,不会让叔父失望。”
王邵这才彻底缓和了面色,和蔼道:“前几日听闻子敬的父亲服散发作了,你得空也要去拜访。右军在健康颇有威望,你要好好结交子敬,也该开始蓄养在王氏乃至健康的名望了……”
王良仍旧恭顺应是。
这才拜别了王邵。
出了王邵的住处,王良面上的恭顺之色殆尽。低声自言道:“爱护之心?……哼。只怕是愧疚之心多些。”
想了想,王良却还是依王邵所言朝王羲之的宅院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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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失踪的作者终于回来了。呵呵呵呵呵,干笑几声。那个,作者此人一向散漫,总是随心所欲,希望还能坚持追文的各位能稍稍见谅。从11号到18号作者缺了8更,作者会慢慢加更补回来。不过作者写文仅是个爱好,不图成名不图糊口,爱好这东西自然是闲情逸致、心之所向的时候才来灵感,所以难免有时候让大家等久了。真心对喜欢《谢氏》的朋友说一句,感谢你们能容忍作者的散漫,感谢你们的继续支持。
第三十八章 命运多舛天注定
自出了建康,云低一行三人已经走了近一个月,才到了豫州的边界。越往北天气愈是严寒,冰天雪地间连马车的行动都迟缓许多。
云低窝在车厢中套着厚厚的棉衣外面还披着毛帔子,仍觉得车外的冷风向长了眼睛一样,能从任何细小的缝隙钻到衣服里。哈一口暖气,云低问道:“还有几日能到豫州?”
车厢宽大,云低坐在中间,龙驭和容楷分坐两侧,中间还搁置着矮几也丝毫不嫌拥挤。
容楷掀开车帘低声询问了车夫,回头说道:“才过了谯郡,这已到了东豫州。我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明日再走吧。”
龙驭恼道:“天色尚早,再行一程安置不迟,这样速度下去,何时才能到豫州府?”龙驭十来岁的孩子心性,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让他这样一路窝在马车里走了近一个月,真是太过憋屈。
容楷解释道:“这地方已是晋国边境,越往北越不太平,我也是安全起见,只在白天行官道。慢是慢了些胜在不会有太多麻烦。”
龙驭听他这样说才嘟着嘴住了声。若只是他二人,他才不会顾及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只是这里还有云低,云低眼疾尚未好,断然不能冒险。
云低抚了抚眼睛上束着的白色锦带,心知他二人全是因为顾及她,才会这样谨慎。歉意道:“太麻烦你们了。”
龙驭手一挥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朋友之间说这些个。”顿了顿道:“云低,你眼睛觉如何了?”
行程间龙驭已经将云低眼睛所中之毒查明,只是仓促之间解毒所要用的几味药草竟然不能集齐,又怕再耽误真毁损到眼睛,只能同云低商议着先拿其他药性相近的代替祛毒。
云低摘掉沁了药水的锦带,睁开双眸看了看,似乎觉得模糊有微光可现。高兴道:“能隐约看见光了,有效的。”
龙驭听了也高兴的说:“这才用药,想来再用几日是可以痊愈的。”
容楷对云低中毒的事也略有所知,这中几味虫毒混合而成的毒,在不知任何一味毒的前提下,又必须一击必杀的准确用药,实在是太难。稍不慎便有可能因为一味的差错毁了这眸子。想到这里,容楷细细打量这这个纤弱的白衣女子,心道,这一路也未见她有多颓唐憔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龙驭的用药也是全无异议的信任,这女子颇不简单。
当然,容楷是知晓的,龙驭虽只是个十岁多的少年郎,但医术之精湛,只怕当今之世能及他的不多。只因,他是医仙谷传人。然而,容楷知晓的东西,云低看似并不知情,还能这样全然相信,实在难能可贵。无怪龙驭对她如此尽心竭力。
容楷这一番思索下来,再抬头看云低,她已经复又蒙上了锦带。三指宽的白绫遮挡住大半脸孔,余下能看见的只是润洁的额头、秀挺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明明是很典型的江南女子那种婉约面容,偏偏生出几许不相称的倔强神气,难得的是,并不难看。看了这近一月,甚至觉得这女子颇有种不同常人的气韵。
世间好看的面孔何其多,容楷自出生起便环伺于美貌之间,在他的家族,不论男女,皆是一流的皮相。然而,气韵这种东西,却十分难得。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见过有气韵的女子,不过两个,一个是面前这个云低,另一个便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她二人一个韵在沉静淡然,一个韵在温婉纯净。想起自己的妹妹,容楷便面色沉了下去,暗自叹息一声。
龙驭纳罕道:“你这看着云低叹什么气。莫不是,你还会看面相不成。”
容楷因想起了自己病重的妹妹,正自伤怀,又恼龙驭让他追逐这大半年才答应去救治。也不知妹妹现在病情如何了。便语带不善道:“正是,你这朋友,命带煞星,注定克亲损友,你小心些。”
龙驭闻言大怒,拿起小几上的茶盏就朝容楷砸去。
一旁的云低听了这话却是面色突然煞白。
命带煞星,克亲损友。
脑海中突然想起有一年母亲忌日时父亲恨极对她说的话:若不是你,阿竹怎么会如此早猝,你真是我们家的煞星。
突然记起王良所言:苑碧是因你而死……
因你而死,因你而死……
云低双手渐渐收紧,指甲陷进皮肉中,紧抿嘴唇,不发一言。心中却无比仓惶,真的是命带煞星么……
容楷原本只是针对着龙驭说了这么一句,一语出口才发觉不妥,随手接了龙驭抛来的茶盏,就看向云低。见她面色苍白,心中不忍,急急开口道:“云低,我是逗龙驭的,你莫当真。”
云低苍白着脸,低婉的声音说道:“无妨。”
这说话间就到了一个小的郡县,赶车的车夫说过了这郡县得再行几十里才能有客栈。
于是就定下了在这地方停下歇一晚上。
下车时,云低仍旧是一言不发,面色很不好。龙驭扶着她下去,还恶狠狠地盯了容楷一眼。
容楷心中越发觉得愧疚了。
这郡县极小,几乎算不得是一个郡县,只能称之为一个小镇,只因为接近谯郡,又通豫州,因而还颇有些往来的商旅,不算荒凉。
天色渐暗,街道上慢慢静谧下来,临街的商铺也大多开始关门准备歇业。忽然见街道中疾驰而来一骑骏马,骑马人的相貌都未看清便飞奔而去。带起的风将地面的枯叶“刷”的扬起,旋即又纷纷洒洒地落了下来。
这人直直奔驰到小镇里唯一一间客栈门口,才狠狠一勒缰绳,收住马蹄。翻身下马,朝客栈中走去。
客栈里掌柜的见又有客到,眉开眼笑的迎上来,还未张开口,就被来人拿手一封。
那人一袭黑衣,面色冷萧,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寒意:“可有,两男一女的住客?”
他说话的音调有些奇异的僵硬,掌柜细看之下,发现这人的身材异常高大,眸色也不是纯黑,面色又白的过分。这人,许不是晋人。
掌柜的凛然一惊,再开口就是抖抖索索的:“有,有,有这样的三位客人。”
这小镇近豫州,已经算是晋国边境,再往北去就是烽火连天的胡人的地界。掌柜是见识过那些胡人的凶残的,自然胆怯。
那人见这掌柜说话磕磕巴巴,皱眉道:“住在哪里。”
掌柜的见对方无意找茬儿,赶忙一指方向,讨好地说:“就在,就在那边转手过去的天字二号、三号和四号。”
黑衣人不再多言,转身朝掌柜的所指方向大步而去。
掌柜的心虚的朝那方向张望了几眼,心下念叨着,可别出人命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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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的加更送到啦。新鲜出炉。吼吼~没有存稿的小白新手伤不起啊。
第三十九章 却嫌脂粉污颜色
“唔……”头好晕,云低敲打着昏沉的脑袋醒过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好似这一觉睡了很久。
“龙驭。”一开口,云低突然发觉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女郎可是醒了?要喝水么?”旁边竟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云低一愣,倏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戒备的朝发声的方向望过去。“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
那女声轻快的回道:“女郎莫怕,我家公子请女郎来做客。不会害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
被王良捉住了?云低心中蓦然闪出这念头。冷声道:“你叫王良来见我。”
那女声顿了顿,疑惑道:“王良是谁?”
“你家公子不是王良?”
“我家公子不是王良。现下公子有要事,公子交代了要好好照看女郎。待他有暇会来向女郎解释清楚。”
云低听说不是被王良捉来的,一时间有些迷惑,自己从小就深居谢府,不说得罪过何人,连相识的人都不多。这女子口中的公子,究竟是何人?捉了自己来又有何目的?龙驭和容楷现在又在哪里?
这么想着,云低就脱口问了出来。
那女子只回答说,这些事她全不知晓,自有公子来为她解释。
云低暗忖,估摸是不能从这女子口中问出什么了。就缓了了语气道:“既如此,你去帮我沏一壶茶来罢,我有些口渴了。”
那女子应声退了出去。
云低听得她脚步渐远,摸索着床沿下了地,细细摩挲了一番这床榻。自她目不能视,总习惯把自己接触的物品都先摸索一番。这一摩挲,马上就发现这床不是先前客栈里的那床,显见的自己已经被换了地方。
云低叹息一声,怎地就这么艰难呢。再差几天就要到豫州了啊……
少卿,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先前的那个女声一进门便急急说道:“呀,女郎怎么下地了,可别磕着碰着。”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云低隔着锦带恍惚觉得眼前一亮。云低心中暗喜,看来这毒是在慢慢清除了。
那女子将托盘之类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便连忙走过来想将云低搀扶到床上。
云低阻了一下问道:“我睡了很久吧?”
那女子回道:“女郎昏睡了两日了。”
云低有些恼怒,能让自己昏睡两日,且连被换了地方都不知晓,只怕是被下了药。
“我觉得头有些昏沉,想出去走走。”
那女子踟蹰道:“这个……女郎,外面天寒,且女郎又不方便视物,还是在屋里罢。”
云低冷哼一声道:“是怕我跑了么?我这样子能跑到哪里去?”
那女子见她动怒,连忙回说:“不是,不是,枝喜只是怕女郎出岔子。”
“枝喜?你叫枝喜么。”云低顿了顿,又说:“我实在在这房间里憋闷,或者,你陪我出去走走也好。”
枝喜闻言,也不好再推脱,只好给云低着手换出门的衣裳。
晋人不论男女都喜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