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护她,让她成长为我最心爱的女孩,带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可是我知道这个小房子外面肯定有更多的房子,一定有很多人居住在这里,我不愿落在人堆里。
我爬起来,冲出屋子,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出院子。这是一个湖边的小山村,街上潮湿的风和若隐若现的鱼腥味给我强烈的异域感觉,偶而见到几个人都以为我是疯子,远远的躲着我。小女孩在身后跟着我,舍不得我走,我不能理她,直到我走到一条山涧时,我才停下脚步。小女孩也落下脚,我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起来,亲了她一下,弄得她脸上全是泥,我笑了,她也笑了。我放下她,打手势示意让她回家,她摔着身子不愿意,这样坚持了很久,她才两步一回头地回去了。
我跑下山涧,又沿着一个坡跑到山上。山不高,树木茂密,我找了棵树坐下来。山中非常空灵,除了偶而几声鸟鸣和风吹起的松涛声,只听到我的喘息声。我试着想发出“丁丁”两个字的声音,只听见“嘀嘀”的声音,我真的哑了。我曾经想不再说话,没想到在这座不知名的山上我实现了,我可以不再对任何人说话,失去了语言也许增加了一点安全度。我咯咯地笑起来,惊动了树上一只鸟。思念,饥饿,我总是同时陷于这两种感受。我在山上走来走去,寻找可以吃的东西,终究找到一些野柿子吃了。后来我就开始寻找山洞,想在里面暂时躲一躲,但是没有找到。很快天就黑了,我躺在一块大石头下面的夹缝里,铺着一些杂草和树叶。
下起了雨,又湿又冷。荒诞不经的人生将我送到了这座我尚不了解的山上,让我躲在巨石下面忍受孤独和寒冷,因为杀了人我也许永远不能回到繁华的城市,只能在荒山野岭中度过余生。但是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我不能保证不被别人看到,除非命运把我送到《荒岛余生》中汤姆&;#8226;汉克斯所求生的岛上,我将像一个原始人一样从钻木取火开始,将头脑中的私欲杂念消除,只为肉身能够自然地生存,直至衰竭而死,只为思想能够飞扬跋扈地畅游,直至超越生命。雨点溅起的泥点冲到我身上,我想起第一次和丁丁站在太平洋超市门口老太婆的遮阳伞下,大街上雨点飞舞。眼前勾勒出丁丁漂亮的形状,如救世观音来超度我。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再次吃野柿子,观看四周的地形。藏刀已不在身上,我觉得我需要一把利器和一只打火机,我得去有人的地方寻找。翻过山我看到那片散发着潮气的湖,水面上有一座绿洲,四周村落的白墙掩映在绿树之中,村落之上就是郁郁葱葱的低矮青山,湖水温和,偶而看到一驾汽艇驶过,泛起一道白色的波浪。可能黄金假日还没有过完,慢慢地湖边游人如织。我沿着清净的地方走开,直到看到一片鱼塘,分割的整整齐齐,边上有一间木屋,我看没有人,就进去翻找,还好找到一把弯刀和几盒火柴。我再次回到山上。有弯刀和火,我放心了许多。我翻过山坡走到另一处,岸边尽是高而直的岩石,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我坐到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上,将鞋扔到一边,任凭湖水抚弄我的脚板,我想起汤姆&;#8226;汉克斯在荒岛上用尖利的木棍刺鱼的情景,但是我没有看到鱼。
我想妈妈,想丁丁,想我的妹妹。我使劲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三个女人对我关心有加,我想我得为她们活着,我想我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我想没有人可以抓到我。在中国我去的地方不多,我只熟悉生我的村子和我上大学的城市,现在我却要周游中国那么多地方,看到那么多好的风景,原本我是要带着丁丁一起来的,现在所有的风景都是那样生硬。我想我得写封信告诉她们我还活着,但是这样太危险了,后来我想如果我可以上网的话,我可以在QQ上给丁丁留言,但是我的样子又怎能入得了网吧呢。我想我得弄一部手机,我多么渴望再次听到丁丁的声音啊。有手机又有什么用呢,我已成哑巴,但我总可以发一些短信吧。怎么弄呢,我的手并不灵巧,在人群中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把手伸进别人的口袋又让别人发觉不到。我必须硬抢,但是硬抢我的身体又不够强壮。我想我得加强锻炼,把肌肉练得像健美先生,一个手指就可以把人扳倒。这真是好主意。因为我有时间锻炼,锻炼好了我还可以跑得更快,格斗能力更强。我要改变,从肉体上我将变成另一个我,我将拥有无敌的体质和超强的意志力。
在岸边我想呼喊,我想惊天动地。可是我是一个哑巴,但我可以书写,于是我在旁边的岩石上用弯刀刻下几个字:丁丁,我的爱。我想如果有一天,一定带丁丁到这个地方来看一看。我用力把笔划刻得很深,纵使一百年也不会被风蚀掉。
我渴了,肉体如火烧一般,湖水有点咸,差点把我呛死。我再次回到山上,在山腰找到一个水潭,然后又在水潭边找到一个山洞,洞有五六米深,洞口全是树藤,正好适合我。我进去用弯刀打扫干净,又运进去一些松针,然后找了更多藤条把洞口堵严实。弄好了以后我想我不能总是吃野柿子,于是开始捉鸟。我用藤条扎了一只篓子,一条长长的绳子,摘了一些柿子弄烂了放在倒扣的篓子下面,然后把绳子引进洞里,躲在里面等鸟儿上勾,小时侯我经常玩这个游戏。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鸟儿过来,然后又等,整个下午我只捉到一只麻雀,捉到后立即点火烧烤,连骨头都吃了,边吃边想这只麻雀的生命是如此无常,就像我也许不知哪一天会被警察吃掉。一只麻雀根本不够满足我的肚子,我又开始琢磨怎么捉更多的动物。四处不见动物的踪影,我就想起了蝎子,想起了蛇。我找了根树枝翻石头,翻来翻去,始终见不到蝎子和蛇。饿,想吃肉的感觉如此强烈,差点就要吮吸自己的手指,或者用火柴烤自己的手腕,闻到肉的味道。
我想不吃肉也可以生存的,我还是吃野柿子,这座山上的柿子够我吃上两个月的。我摘了很多放到洞里,鲜红的野柿子铺满山洞。我把一只柿子放到额头上,恍恍惚惚仿佛看到丁丁的乳晕,然后又看到妈妈在庭院里洗头时水浸湿了上衣,看到妹妹夜里钻到我的被窝。我的老二硬了,喷出了汁液,我感到无限的虚空向我龚来,假如山体倒塌,我愿意死得结实一些。我钻出山洞时天快黑了,我想我不能死,我要活得壮烈。我试着踢腿,将脚蹬向空无之处,一次次地跳起来,让脚探向头顶。我斜着身子转着跑,寻找危机时的平衡感。我在地上栽跟头。我倒立,将双腿支在松树上。我爬树,然后顺着枝条溜下来。我用拳头击树。我用手指插地。我拿起树枝练习棍法。我跑,我跑向山顶,我站在山顶上面向天空寻找状似丁丁的星相。我泪如雨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下午课上完后,我不自觉到音乐楼附近转悠,我无心吃饭,只想感受丁丁踏过的九曲桥和石板路,希望能够逢着她,又害怕看到她。
七
我辗转不能睡去,一直沉浸在丁丁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形象里,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如此着迷,我全身的细胞如果能够像浮尘一样的话,一定被躺在女生宿舍正在酣睡的她全部席卷而去。我忍受着饥饿的无限次骚扰,只为可以安心地欣赏她穿着连衣裙站在走廊上的样子,看微风撩起她的发稍,看天空映照她的面容。胖子愚蠢的身体里发出的巨大鼾声搅得我心烦意躁,我真想跳起来痛击他的鼻子,直到把他的鼻子揍到她脸部的肥肉里边,永远不再出来。李思齐喜欢说梦话,F1,F1,F1,没完没了,我真想把他的嘴巴永远缝死,吊在架子床的角铁上。这大学的夜晚如此难熬,我想将整座楼捣碎,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学生们全部消失在钢筋混凝土的齑粉里面,只有我和丁丁逍遥自在。我渴望白天尽早到来,让我痛快地见到丁丁。
张野开始唱歌了,早晨到来了。如果张野的歌声可以插入在任何一首曲子里边的话,世界上将没有人认为音乐存在,他那破锣噪子可以作为最先进的杀人武器被卖给尚武的日本鬼子。曹路一边在门后的镜子前梳头一边晃着他那沉重的屁股,晃着晃着晃出了一个屁,他转脸朝大家笑了笑,“嘿嘿,我给张野伴奏得怎么样?”
看到窗外的阳光我异常兴奋,赶紧跑到跑去洗脸,将头发整好,并用湿毛巾使劲擦干净裤子,然后奔向操场做早操。我们系离音乐系很远,至少得隔着十几列人,我张望着音乐系的方位,希望能够和丁丁站在一排上。几千人站在一起,举动沉睡不醒的胳膊和腿,真是好笑。散了以后,我尽量走在人群的尾部,向音乐系学生的队伍靠近,我希望能够看到丁丁的背影,等到蹭过去的时候我只看到她的头发,直顺的头发扰在一起,用浅蓝色的手帕扎着,偶而能够看到她歪头时露出的面部肌肤,可以将的我心儿摄走。为了吃早饭,我必须得去借钱,就没有再跟她。我急速地跑去找张野,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援助。
“我这里只有高利贷。”张野说。
“你说吧,利息是多少。”我说。
“8%,我喜欢8这个数字。”
“年利率?我们要说好。”
“什么年利率,是月利率。看到同舍好友的份上,给你算单利。”
我能和你是好友吗?你能和我是好友吗?我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高利贷关系。虽然借他的钱,但我对他充满了鄙夷。递给我一百元大钞时他还故意不放手诳我,让我的脚底一阵惊悚。
我在食堂只花了五毛钱吃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我想着妈妈应该快给我寄钱来了,我可以还上一点钱,减少一点耻辱。我想着我如何才能进一步吸引丁丁,我不想像一个普通的暗恋她的男生一样只能让她感到好笑,我必须有惊人的举动,让她彻底地臣服于我无涯的爱。我想早日沉浸于她的温柔乡里,解脱我脆弱的灵魂。
为了寻找一条和丁丁联系的通道,我逃课了,在校门口的收发室里我找到丁丁所在班级的邮箱,果然像我想象的一样可以把信塞到里面,这样我就可以省去邮费。出来收发室时,上午的阳光照得我印堂发亮,仿佛天空中有彩虹在召唤我,我可以骑上骏马飞上去。我从大学东边的一道矮墙爬出去,走过一片稻田,穿过一道山路,绕过一片果园,看到果园里一群孔雀踱来踱去,时不时张开绚丽的羽翼。我攀到上方山山顶,看到那片仙境般的山坳,一群鸟儿在来回地滑翔。我坐在一块空地上,掏出新买的签字笔和信低。
“我只是一介厨师,每天在你进餐时间,我贪婪地从那低矮的窗格子望出去,数不清的女孩子从我的目光漏勺中滤过,只有你停留在我的瞳孔中央。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注意到我,即使你看到我,在你的心目中,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厨子,和其他成千上万个厨子没有区别。今天我终于忍不住给你写信,诉说我内心的苦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的命运也许就是永远做一个厨子,可是崇尚美好的欲望无数次鞭策我,我必须让你知道,我已经……我不配说出那个字,那个字把我和你连在一起,我怕玷污你的圣洁。我每天炒菜,用铲子在菜叶上不断划出那个字,将菜叶弄得稀巴烂,当我把菜盛在盆里以后,我拨弄着菜叶,使菜汁形成那个字的形状,当你排队走到窗前的时候,那个字早就消失了。当我的铲子碰到你的快餐盒的时候,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爱火会把我眼睛烧焦。我已经写出那个字,幸好没有放在“我”和“你”之间。我已经不能安于工作,因为你每天都出现在窗前。在我被开除之前,我希望你能知道,天地间有一个厨子……上了你。”
我一口气写了好几封类似的信,一封一封地叠好,放进散发着纸浆的香味的信封里面,然后用新买的胶水糊好,在信封上写上丁丁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丁丁的全名,但是我相信她们的班的生活委员拿到后,一定知道那是写给丁丁的。我攥着信站起来时,已值正午。太阳有些灼烈,如果太阳之火能够把我烤焦的话,我希望我的骨灰能够形成一个心形,随着风飘到丁丁的面前,永远环绕着她,她走到哪里那个心形就跟到哪里。
我把我的血和肉能够提炼的所有爱情语言都写进了信里,感觉无比舒畅。上方山这座小山,承载着2500年前吴越之间的传奇,也承载着我这个虚无缥缈的大学男生的情梦,这座曾经是善男信女云集拜佛的小山,千百年来也许只看到我一人如此决绝地为情痴狂。我真想张开双臂,奔向那青悠悠的山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