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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普通高中,从宿舍和教学条件就完全看得出来。教育局也认为重点高中和普通高中就是应该有一个重点与普通的明显差别。否则就不足以激励同学们为更好而冲刺了。比如进入终点高中,马上迎接大家的就是繁花似锦,楼林耸立,到处一片生气盎然,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宿舍直逼星级宾馆,小旅馆只能汗颜,在旅馆住的那些旅客都恨自己现在不是学生,不能住宿舍,而要在小旅馆这样的破地方待着。学校到处一片文化气息,食堂不叫食堂,叫“醉仙楼”;图书馆不叫图书馆,叫“钟书楼”,就连为同学们提供的可以晨读或短暂休息的小凉亭都叫“听雨轩”。只是学校虽然给小凉亭起了个很文化的名字,却没有发挥它“听雨轩”的作用,这里从来都不会有晨读的人,而且都是无法短暂休息的,永远都是被同学们谈情说爱给占据着。
宿舍更是一片气派。男生公寓名为“卧龙潭”,女生公寓名为“凤雏居”。外地人来到这里只有一个观点,就是这里除了不像一个学校以外什么都像,而当地人的观点是这里除了像一个学校以外什么都不像。因此对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在双方都是无法理解的。当然这是对于市里的重点高中而言。对于现在林哲平所在的这样的普通高中,这一切就像一个普通人在没有诸如飞船之类的工具的时候却幻想着自己可以到太阳系的其他行星去旅游一样,永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这里的教室是低矮的砖瓦房,连门窗都完全做不到一个刚好防盗的水平。这也直接导致了后来几起全校失盗的事故。在这几起安全事故中,林哲平损失了一块手表和九块八毛钱,而最高损失的是一个女生丢了八百元现金和一块计算器。另外还有数人丢失多双运动鞋和许多块计算器。从被偷的东西我们可以完全看出,其实这个地方是一个没有一点文化气息的地方,至少可以说这些人都大多数是莽夫而已。学校虽然垃圾了一点,但放着机房里面的“486”、“586”以及校长室里的很多东西不偷,而去头这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只能说明这个地方的人(小偷)是很愚昧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地方的防盗措施还是很好的,没有点专业水平的人还真进不去。同时表露出来的问题是学校对于学生的安全并没有很在意。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都听过某某什么什么店被人盗窃了,从来没有听过某某什么什么政府或行政部门被偷。
最后学校以及当地派出所给这些被盗事件定名为安全事故。
宿舍就更不能描述了,与林哲平后来所住的宿舍相比,那里只能用猪窝来形容。三十几个男生住在一个还不足四十平米的平方里。知道现在自己都想不明白当时是怎么住那么多人而那么多人都还认为很宽敞的。三十几个人上下铺住,并排四五个人躺着,而且是四张床躺五个人。每每进去,恶臭扑鼻,经常剪刀一只不知道谁的臭袜子放在了不知道谁的饭盒里,而这只饭盒在下一次吃饭时间来临的时候就会被用于打饭。宿舍中间靠墙的位置还为同学们摆设了一张桌子,应该说是同学们自己摆的,教室里有一张闲置的桌子,是一为同学忍受不了这里而退学重考高中留下的。对于这件事学校给出的回答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肯定没出息。不就是普通高中吗?照样出人才,不是一定上重点高中才能出人头地的。所以,学校坚决认为他将来是肯定不会有出息的。而后来证明学校是错的,那同学后来是继林哲平的弟弟考的第二好的当初来到这个学校的学生。而学校也很是识时务,对为声称是在我们学校经过艰苦的锻炼提升了他的人生价值……等等等等。资源不能浪费,这是我们国家每天喊来喊去的口号,虽然每天的浪费可以救济南非一年。而且日剧严重。因此这张桌子幸运的被拉进了宿舍,同时这也预示了这张桌子命运的坎坷。自从进了宿舍那天,身上就没有干净过一天,食物残渣和垃圾完全掩盖了那原本就不很可爱了的面容。整天散发着刺鼻的馊味,每当想起那个猪窝,那段令人不堪回首的岁月,都会恶心不已。
不幸的是林哲平就在这个猪窝里度过了两年多的高中生活,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好的那段青春岁月。
对于一个人,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竟然是在最黑暗的地方度过的,是多么的悲惨的世界啊。经历过的人就不用再去说什么了,因为每一次的提起终究都是将已经不流血的伤疤再次揭开,让它痛着流血。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而言,将是多么幸运幸福的事,只能说祝福他们,羡慕他们。
朝阳(6)
高一的班主任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女老师,叫萧雨。在和萧雨认识的总体时间中的前一端时间,林哲平都认为她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师,让自己隐约可以回忆起小学的一个也是刚刚毕业的女班主任。
小学女班主任叫徐玲。虽然因为自己总不写作业揍过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自己动手过,都是让同学代替自己执行法杖。后来自己升入初中就再没有她的音信。让林哲平还是很怀念。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已为*人媳人母了。想想时间过的真的很快,不免有些伤感。
可是在后一段时间里,林哲平终于看出了萧雨是一个十分势力的人,说白了就是对她有利的时候会笑脸相迎,没有利的时候就一脚踹,爱死哪儿去死哪去。严重的时候会主动攻击。
林哲平很诧异,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可后来的生活才让自己更加意识到这毕竟只是高中,说的严重点也就是小孩子水平,相对于后来的大班主任这样恨不得已经可以开办教堂了。那个大学的班主任也是女的,全班一共四十人,有三十八个对她只有骂骂骂不完,而第三十九个人就是只有想灭了她的欲望,第四十个人是和她在同一战线的人,致使大学四年里大家都一直在唾弃他并极度想他能在人家消失。
可惜这很不现实,结果是他凭借着这样的关系周旋在这个可恨的学校里。
高中校园主要分为三大区:宿舍区、教区、操场。
宿舍就不想再多提一次了。对于教区,也无须多言了,毕竟无论何时那个地方都被罪恶的荒谬的错误的赋予了非常神圣的地位的,就像教师一样,总会很无辜的被人扣上诸如“园丁”“蜡烛”等等很不符合实际的称呼。其实教师最实际的称呼就是教师,也是一混饭吃的职业而已。再深化的比喻一下,应该是“商人”,而不是什么“园丁”“蜡烛”这一类很扯的东西。一个教师教学生的最直接最实际的最现实的目的就是通过教学给自己挣一个吃饭的碗,而这个碗就是通过教学生来赚取到可以供自己的吃喝拉撒的资本。这才是人家最终的目的。而把他们“形象”的比喻成路边修剪花草的园丁真的很“圆腚”——把自己的腚给圆起来了。否则,谁不信谁试试看,不给那些教师工资,叫他们教你,看他们能不能理你。这年头不用说你和人家非亲非故了,人家凭什么教你了,就是有亲有故都懒的理你。人家的东西也是花爹妈钱和自己的青春换来的,没理由免费给你吧?这就如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样简单的道理。都社会主义经济社会,麻烦就不要那么弱了。
教学区毕竟让自己在那里学到了很多及其相当多的除了考试再几乎没有用的知识。所以,即使那里曾经让自己倍受摧残,可仍有一点感情放在那里。就像自己有个仇人,虽说是仇人,却仍会想起,至少还要用这样的方法来鞭策自己不要忘记那里还有一个仇人,不能忘记。
操场是留给自己最深印象也是感情最深的地方。在那里曾让自己挥洒过汗水,体育课虽然经常以各种毫无理由的理由占用取消,但仍然对那片土地有着浓厚的感情,就如同两个分手的人,不管怎么样,总有些时候会想起彼此在一起好过的时光。直到大学之后,林哲平仍然认为在大学里除了体育课其他课都应该取消或者至少除了体育之外都不用考试,可是这是个很悲哀的想法。
高中的时候的体育课在体育老师除外的所有老师们包括校长来看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它的存在是百害无一利,可是学校有不能真的完全取消掉,否则体育老师就只能去水房烧锅炉了。这完全和我们大力提倡的素质教育相悖,在改革的大潮中学校也是不会甘于落后或者被外人搓脊梁骨的。于是学校忍痛每周割掉一节课的时间来用作体育课。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小家伙还是被其他老师以各种理由给扼杀在襁褓里。而且老师们都好像上了瘾一般,争相来扼杀一番。如果下节课是体育可,往往都是一个这节课的老师刚刚下课就已经有老师在外边蹲点了,最后老师们玩绝的了,上课的老师干脆就不走了,直接告诉同学们下节体育课我们还上什么什么。这使得其他老师不愿意了,纷纷抗议,学校无奈,将体育课设置成随机的,不是固定在哪天,使每个老师都有机会得到这来之不易的一节体育课,成了当时学校的一道奇特的风景。
现在想想真的是很有意思。
开学的第一天,萧雨叫每个人做自我介绍,说是为了让大家互相了解,让大家敢于张开口说话,锻炼大家的口才。这是多么荒唐的事啊!做一个自我介绍都有这样的效果我们就可以每天都做了,做一年之后就可以去美国做总统就职演说了。
对于这个大家是有心里准备的,因为这样的事好像都成了这些学生和学校的本能的反应一样,是不需要别人来说的,一进到教室就都知道了。而且做的介绍都是一样的俗不可耐。最要命的是这些人将俗的不能在俗的话说的雅到不能再俗了。
先上来一个女生A。A上去先很有礼貌的面带微笑对大家说:“大家好,我叫A,来自后朴中学,很高兴和大家认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照顾,我的优点是没有缺点,我的缺点是没有优点,谢谢。”
然后又一个男生上去,也是大体这样说一点,再点出自己的特点,他最大的特点全是在介绍自己的名字上,是这样说的:“我叫BCD,B是BCD的B,C是BCD的C,D是BCD的D。”然后等待大家认同自己的别样和幽默。无奈这帮学生已经不是那些不经世事,都已经如同这个社会一样的圆滑,没有人买单,冷了场。那男生见了尴尬的不能所以,只好悻悻而下。
一个一个的接了下去,终于到林哲平了。
林哲平满怀激动的走上讲台,平心静气,气沉丹田,深呼吸两口后说:“我叫林哲平,来自山后中学。我最相信的一句话也算是我的人生格言吧,就是: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句话是自己当时的思想,后来证明自己真的是有先知,这么有哲理的话都被自己提前就明白了。以后的生活中自己有太多的东西没有抓住,失去了太多,可却永远都无法再挽回。人就是这样子,拥有的时候不会好好的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可是却没有办法再挽回。这就如同开出去的火车,我们这些泛泛之辈是没有能力挽回来的,只能好好珍惜等待下一列了。
开学的第二天就是每个学校开设的军训。很久以来我们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学校这么急于糟践这帮学生,以后时间有的是啊!可能这就如同一个人见了一个让自己产生生理冲动但又想除去的人,虽然想解决生理欲望,可是更想先除之而后快吧。管他呢,先除了再说。至于另外的等着对方死了再考虑吧。
学校给这帮学生定制了校服,每人一套,不订不行。价钱离谱到可以和一套耐克运动装相媲美。学校更是充分认识到了学生们的破坏能力和校服的使用时间问题,校服厚的让人不能接受,夏天三十多度的高温在太阳正毒辣的高悬在空中的时候却不得不穿着只有深秋即将入冬的季节才穿的厚棉衣,远远看去,如同一个个干尸晾在操场,满身裹着厚厚的裹尸布,真的是一件很痛苦又很可怕的事。而最痛苦的是学校规定军训的时候以及除了周六、日之外必须穿校服上课,以向世人标榜着这是所谓的天之骄子。这是痛苦中的痛苦,不幸中的不幸。就如同已经死了的人,还必须经过剖尸来验明正身,让原本很伤心痛哭的事变的更加惨不忍睹。
教官把学生的队伍排好了,刚要做个自我介绍,口还没有张全,就有一个男生一头栽倒,人群中一阵骚乱。林哲平瞥了一眼觉得很是不舒服,想这家伙太弱了吧,军训还没开始呢,人就已经先晕倒了。然后几个人像拖着死猪一样的抬了出去,在阴凉的地方进行护理。然后那个惊魂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