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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一会儿记得给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回来,顺便把垃圾倒了。”
“知道了。”我没精打采地回答。
看着外面炎热的天气,我决定不虐待自己,换上水蓝色的吊带裙衫和深色的超短牛仔裤,把钱包往包包中一揣,便往门外走。
“老姐,等等我。”打扮随性休闲的阿枫从屋里出来。连我这最不爱鸟他的老姐都不由被他的帅气俊逸而恍了心神。
“你来干嘛?”我手里拎着一大袋垃圾呢。
“我去买双拍子。”他淡淡地回答。敛下眸子,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眼底的失落。是啊,他现在连打所热爱的网球的机会都没了,连我都有些惆怅,更别提将网球视为生命的阿枫呢。想到此,我不禁心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好。”我硬将眼底的泪水挤了回去,仰起头看他。
“那就走吧。”他笑笑,一片洒脱,仿佛刚才的失落只是我的错觉。
把垃圾沿着一道极其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投掷进垃圾箱,我们俩肩并肩地走在典型的有些狭窄的日本街道上。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
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我顿生一种淡淡的无力感,几天前,我们还在中国,熟悉的故土,熟悉的面孔。而现在,一个从未去过也不曾费心了解的地方,除了那些漫画人物,我不知道我还了解这个地方什么。
阿枫睨了睨我,突然将手作话筒状,递到我的嘴前。
“采访一下这位小姐,穿越到帅哥成群的漫画世界感觉如何?”
“爽透了。”我送他俩卫生球,这死孩子又开始不正经了。
“那请问本帅哥在这里算帅哥吗?”
“嗯……”我作思考状,“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算是帅哥中的老末,丑八怪中的老大吧。”
“靠!”他扬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谁让我身高不争气,比他矮半头),“我可是你老弟,我丑意味着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哼,本小姐是基因变异,生就一枝花。”
“塑料花吧。”
“姓贱名人的!今天我不把你打到胃出血我就跟你姓!”我怒发冲天,连自己说什么都没想清楚。
“哈哈哈……白痴!我看你已经被我气得胃出血了吧。”
“臭小子,看招!”
就这样,我俩一路打打闹闹地到了商场门口,我也早把那些伤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去买球拍吧,我们下午两点在这儿集合。”
“没问题。”他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家商场听说是东京最大的购物广场之一,规模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在自以为是地没有看标示图的情况,我光荣地迷失在这个大型商场里了。
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着,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斜靠在墙上的人影。修长挺拔的身材,凌落在额前的黑发,无框的designer眼镜,狭长的丹凤美眸。这人怎么越看越像……
“凤镜夜?”
我试探地叫出声。
他锐利的目光循声落在我的脸上,半晌,才开口道:“请问你是?”
果真是公关部那个腹黑副部长。莫非他又被那个神经大条的须王环硬拽了出来?我的头上划下三道黑线。
“我叫伊。”
“你好象认识我?你是樱兰的学生?”
“我……不是”我现在可是女装,还是小心谨慎,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扬眉,看来对我的大喘气不太信服。我有些害怕地避开他的视线,我可不想像公关部那些家伙一样被他算计,连忙岔开话题。
“那个,我……我就过来打个招呼,我先走了。”我脚底抹油,想开溜。
“请等等。”他礼貌地叫住我。一道光划过镜片。
“啊,什么事?”果然逃不过去,我沮丧地想。
“你有多少钱?”
啊!我在心中哀嚎,果然躲不过去。只不过没想到人饿的时候到底有多大动力,能让腹黑副部长向一个陌生人‘求救’。
商场里的寿司店内,凤镜夜优雅地吃着寿司,而我则心疼地点着自己钱包里的钱。呜呜,好不甘心,本来想让他吃顿麦当劳得了,没想到他因为讨厌速食品而居然坚持要吃寿司。就因为无法拒绝美男的电眼,就让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付之东流,难道这就是泡帅哥的下场,呜呜,欲哭无泪。
凤镜夜撩起眼帘,见我一副想拉肚子的样子,眸中牵引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很有趣。”
“嘎?”我一惊,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让你觉得有趣是一件很恐怖的……唔!”我慌忙捂上嘴,祸从口出啊!同志!人家凤镜夜一直伪装成好好先生,你非没事找事揭人家老底儿干吗?
他挑眉,却没恼,一抹诧异从眸中划过。
“伊小姐似乎很了解我?”
“那个……我……不太了解……不太了解……”我结巴道。
“那就是有点了解喽。”
“不……一点都不了解,呵呵,一点都不了解。”开玩笑,跟这个魔王扯上关系就一辈子别想睡安稳觉了。
“伊小姐好像很不愿意和我说话。”他笑得温柔,却令看者心惊,毛骨悚然。
“怎么会呢,呵呵。”我连忙摆手,千万不能惹到魔王啊。
他突然探过身子来,凤眸闪过一道光芒。
“是怕被我算计吗?”
“哈哈,凤学长说笑了。”
他倒也不追问了,优雅地叠起修长的双腿,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真是个有趣的谜一样的女孩。
“请付帐吧。”他扬手。
“哦。”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他突然问。
“去给我妈买东西。”
“一起去吧。”
“嘎?”
“反正也没事儿。”
“哦。”说得轻巧。
就这样,我和凤镜夜一块在偌大的商场中东走走,西逛逛。他手插在口袋中,一副漠然的样子,但眼神中却有着一种穿透万物的犀利。
就是这样一个人,即将收购他父亲庞大的医药产业。
“凤学长,你怎么会在这种商场里?”
“是被一个笨蛋拖来的。”他的声音中隐隐藏着些许怒火。
果然,我暗自发笑,这种事只有须王环那个白痴才干的出来。
“凤学长对平民商场印象如何?”我心情大好地问。
他斜睨了我一眼:“很多从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难道学长不觉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有一些生活的味道在里面吗?”
“生活的味道?”
“嗯,比如说,平凡。”我点头,‘平凡’大概是普通人所具有的最宝贵的法宝。
“你的观点很特别。”
“呵呵,难道不是吗?有了平凡,幸福便是超越。但若是站在顶峰,就只能继承了,而别人所拥有过的东西,还那么宝贵吗?”
“别人所拥有过的东西……”凤镜夜淡淡地呢喃。
小鬼的挑战
这时,从不远处飞奔来一帮人马,不用说,自然是脑袋少根弦的须王环,常陆院兄弟,和抱着长毛绒兔的honey学长,还有抱着honey的崇。
看着在前面跑得最起劲夸张的金发美少年,我和凤镜夜的头上齐齐挂下两滴大汗。
“要怎么整他?”我抬起头兴味十足地看向凤镜夜。
他也似乎习惯了我这种似乎十分了解的性格,只是慢吞吞地推了推眼镜。
“我会让他一辈子都不敢再拉我出来。”
“哈哈……”一想到独自躲在角落里种蘑菇的Q版须王环,我不禁大笑出声。
“镜夜!镜夜!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凤镜夜冷冷地看着他,手酷酷地插在口袋里。而那两兄弟则滴溜溜地绕着我打转。
“镜夜身边居然有个女孩!”
“镜夜身边居然有个女孩!”
我晕,果然是双胞胎。
“她长得好可爱哦!”
“不愧是镜夜看上的。”
“只可惜胸部好像飞机场。”
“但是身材总体看得过去哦。”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明目张胆地站在我面前一搭一唱。
“美丽的小姐,能请教你的芳名吗?”环一把拨开高声抗议的双胞胎,姿势优雅地送上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漂亮的蓝眼睛不停地向我放高压电。
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两眼放光,可是对方可是须王环耶!那个公关部的活宝,一想起他耍宝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们可以叫我伊,可是……哈哈哈哈哈!你……你这个样子好搞笑!”
须王环当场石化,一排乌鸦从他头顶飞过。看来向来自认泡妞无阻,魅力无限的他被这次吃鳖彻底地打击了。
“咦?这是我除了春绯外第一次看到环的魅力不起作用。”
“是啊是啊,难道你是……”光暧昧地看着我。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同道中人,今生gay和我无缘。”我可不像放弃大把大把的帅哥去喜欢女孩子。
“我们也不是!”
“我们也不是!”
我好笑地没理他们。
“伊!你喜欢我的bunny兔吗?”小loli从崇的肩膀上跃下,挂在我身上绕了几圈,笑得可爱无比,让人忍不住想去扯他的脸蛋。可是一想到他已经和自己差不多大了,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很可爱的兔兔。”我尽量用安慰小孩的口吻跟这个同龄人说话。
“呐,伊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抱一会儿。”honey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
“那个……就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狂汗,“好了,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该走了。”我转向凤镜夜。
他颔首,却极其优雅绅士地拉起我的手,落下轻柔的一吻。
“嘎?”这可不像漫画里那个凤镜夜啊!
不过奇怪归奇怪,我的眼中立刻幻化出星星都无可比拟的光芒。
“再见,有趣的小姐。”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商场的大门,刚好看到一群小女生满眼爱慕地躲在一边,偷偷盯着我家弟弟。
我看到他僵硬的身躯,不由笑出声。
“没想到在这里也逃不开红颜祸水的命运,是不是?”我调笑起来。
他当即给了我个大大的爆栗。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不行?”
“哼。”
“球拍买了没?”
“买了。”他指着背上的网球袋,“两副。”
“哦。”
“姐姐……”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
“……陪我打一会儿网球吧。”
我抬头看他,惊见他眉宇间希冀的目光,那是一种只有网球才能赋予的活力。
“不愿意算了。”他撇撇嘴,掩去失落。
“我没说不愿意啊,”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我接口道,“不过先得把网球场找到。”
“我打听过了,西巷口就有一个,离咱家不远。”
“那走吧。”
如果是弟弟想要的东西,我从来是不忍心拒绝的。对他,我总是刀子口,豆腐心。
到了网球场,我一大滴汗挂下。
这不就是王子们经常聚会的那个网球场吗?
老弟可真会选地方,我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说不定一会儿还能碰上一两个王子呢!
“喂喂!”某人作无奈状,“你傻笑什么?这儿不会又是网王里面的某个场景吧?”
“BINGO!你猜对了!不愧是我弟弟!”我重重地拍上他的肩膀。
阿枫甩给我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顺便将我的爪子拨开。
他见我左顾右盼的,就知道我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了。
“天啊,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么花痴的姐姐!”他仰天长叹。
“小子!我是你姐耶!摊上我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我不满地吼他。
“OKOK,是我的福气,好了吧?”他拉开网球袋的拉链,将一个崭新漂亮的拍子递给我。
“好像质量不是很好。”我掂量着拍子说。
“老姐,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去挑世界名牌?你就将就着用吧。”
“哦。”我应着,直到老弟现在心里肯定很窝火。
摆好了架势,老弟掂着球,颇有一副正式比赛的气势,这不禁让我收拢悠闲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磁发球!”我暗呼,见那球好像沿着特定轨道运转似的,飞速地在我身前旋转,最后安安静静地落地。
靠!这小子安得什么心,一上场就给我来个‘磁发球’,下马威还是怎的?
“姐姐,再不认真起来,你就会输给我了。”
“不用你提醒!”
从小到大,我的网球一直较弟弟更胜一筹,虽然也相差不远。在被他抓住无数把柄而嘲笑得狼狈不堪时,这一点总是我最后的王牌。如果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