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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泽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头舒展,道:“怪不然。”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炳涛哈哈大笑,搂着陈天泽的肩膀,笑道:“走,去那边看看。”
陈天泽笑着点头。
——
山下小村落里。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蹲坐在村尾处的一座小小山坡上,抬眼看着山下的村庄。
阵阵微风吹过。
小女孩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朵野花,轻柔笑道:“哥哥,你说那大哥哥今晚还来吗?”
“怎么了?昨晚的烤野猪没吃饱?”小男孩呵呵一笑,接过妹妹手中递来的野花,轻轻插在了妹妹的头上。
小女孩摇摇头,嘀咕道:“那位大哥哥每次来都做好吃的,太不好意思啦。”
小男孩点点头,默不作声,神色却满是疑惑。
那位戴着面甲的大哥哥连续三个晚上都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家的窝棚外,亲手烤制一些味道香浓的野味,诱人至极。只不过年长几岁的哥哥却没有妹妹想的那么单纯,这里是哪?清风山!能随意出现在这里的人又不被抓起来的,又怎么会简单了?
可是就这么一个注定不简单的人物,为啥会对自己尤其是妹妹格外好,每天都会做好吃的?
小男孩想不通,想要问却没有勇气。
“小艾,咱们要记得他的好。”沉默了一会,小男孩突然开口道。
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上插着一朵野花,笑着点头道:“记下了哥哥。”
“好看吗?”小女孩摆了摆头发,笑嘻嘻的问了一句,却突然怔了一下,瞬间红了眼睛,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想娘了。”
小男孩愣愣,眼睛也随着通红起来。
再坚强,可他们终究是孩子啊!
“好看!”当哥哥的轻轻搂住了妹妹的肩膀,红着眼睛道:“小艾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
当刘炳涛带着陈天泽从校场溜达了一圈之后,回到议事堂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议事堂里此刻坐着不少人,大都是陈天泽之前见过的山寨里头有些名头的人物,包括那二当家的赵旉,而让陈天泽觉得惊奇的是,在那议事堂的正中间,却出现了一个生面孔。
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一身华丽的长衫和四周帮众们的服饰似乎显得格格不入,只是静静的坐在议事堂最中央的位置上,端着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四下落座的大汉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走进来的陈天泽,眼神怪异无比。
见此阵仗,陈天泽顿时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这段时日不在寨子里头的大当家,清风山的创立者,绰号郝麻子的老大了。
不等陈天泽说话,那刘炳涛急忙向前两部,轻轻推了一下陈天泽,然后率先道:“大哥。”
这算是提醒一下还在那里发愣的陈天泽。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将视线看向陈天泽,轻轻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陈晨兄弟了。”
陈天泽点点头,抱拳道:“晚辈陈晨,见过大当家。”
“陈兄弟客气了,坐!”
那郝麻子嘴上说这客气,却丝毫没有起身,只是一抬手,几名站在一旁的帮众便一溜烟的抬上来一张椅子,陈天泽也没客气,抱拳之后便一屁股坐下。
“陈兄弟年轻有为,我听老二说过了。”见陈天泽落座之后,那郝麻子便笑着说道:“听说陈兄弟一见面就将那喜好做人肉包子的瘦猴儿给拍掉了脑袋,这等不俗修为足以说明陈兄弟本是不俗啊。”
兴师问罪?
陈天泽瞥了一眼坐在郝麻子身边一脸淡然的赵旉,随即笑着抱拳道:“是晚辈太过鲁莽了。”
郝麻子摆摆手,轻声道:“老夫一直在闭关,这些事情自然不知晓,也没有要怪罪陈兄弟的意思,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
陈天泽心中咯噔一下,之前不是说这郝麻子不在山寨里吗?怎么就成了闭关了?正因为以为这郝麻子不在山中,所以陈天泽一直都没有在意,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赵旉和那刘炳涛身上,如今看来,是自己疏忽了。
随即陈天泽笑道:“当家的请说,晚辈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郝麻子哈哈一笑,随即瞬间脸色一变,冷声道:“陈兄弟既然是裁决者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我清风山之中?”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竟然是裁决者?
裁决者的名头在殇州境内几乎是名声不显,当然这也不意味着这个称呼很陌生,恰恰相反,在帝国的任何一个地方,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大都听闻过裁决者的名头。殇州境内的大小郡县之中也有不少的裁决者,甚至传闻那殇州州城里头还有几个高手。
只是裁决者在殇州境内根本就被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更别说裁决了。所以大多数人都认为,裁决者在殇州境内,只是一个幌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头罢了。
只是清风山里为何会出现一个裁决者?这个极为好说话的陈公子怎么就成了裁决者?
陈天泽愣了一下,心思只转,手套一直都是由自己贴身保管,唯一可能出现意外的便是那张面具了,除了晚上去见那两个孩子会佩戴之外,大多数时间则是连同自己的衣物之类的东西放在房间里,看样子这些人去搜了一番。
想明白之后,陈天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只是向后靠了靠,笑眯眯道:“前辈又怎么知晓在下是裁决者?”
狂妄!嘴上虽然说这前辈二字,可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狂妄的气息!
一时间,议事堂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更是有几个性子暴躁的壮汉直接握住了武器,就等大当家的一声令下便上前剁了这个不是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裁决者?在殇州,在清风山算个卵!
郝麻子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中品裁决者才有权佩戴面甲,姓陈的小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想听?”陈天泽挑了挑眉头,问道。
郝麻子一挥手,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笑眯眯道:“想听、”
陈天泽扯了扯嘴角,不屑道:“想听我还不想说呢。”
砰!
“姓陈的,别给脸不要脸!”站在陈天泽身侧的一名壮汉直接按耐不住性子,一甩椅子直接起身,指着陈天泽怒喝道。
陈天泽见那郝麻子没有制止的举动,也懒得客气,转过头懒洋洋的看着那名指着自己的壮汉,调笑道:“奉劝你把手指头收回去,要是我帮你的话,怕你受不了!”
“咋地,大爷我会怕你?”那大汉一听此话,直接暴怒,手指头狠狠的指了指陈天泽的脑袋。
咔嚓!
清脆的响动传来,只见陈天泽闪电般的起身,一拳狠狠砸上去,那名壮汉的整个手指头因为受力过猛,直接咔嚓一声寸寸碎裂,整个手臂都瘫软下来。
那名壮汉直接抱着手臂发出一阵惨叫声,整个人便倒在地上吃痛的打滚起来。
见此一幕,在做的十几名大汉哗啦啦的一同起身,作势就要冲向陈天泽。
“够了!”
一声冷喝传来,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十几名大汉都是一脸愤懑的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陈兄弟,今日不说明白,我也没法和兄弟们交代啊。”郝麻子笑眯眯道。
陈天泽再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手道:“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
“我是裁决者,以往在并州任职,前些时间在并州犯了点事情,所以被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即将前往殇州州城任职,就这么简单。”
陈天泽半真半假的说道。
只是接下来却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只见那郝麻子直接起身,一脸错愕道:“是因为去年发生在并州成的事情?”
陈天泽一脸错愕,惊讶道:“你知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招待
在陈天泽的印象中,殇州闭塞,里面的消息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所以当听到那郝麻子开口问到并州事件的时候,不由得惊了一下。
并州本就富饶,神圣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发生在并州的事情无疑也是整个帝国最为瞩目的。尤其是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并州城的那一场剧烈震荡几乎传遍了整个神圣帝国。
郝麻子和陈天泽二人的对话直接让整个议事堂内的大汉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至于那郝麻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失态,急忙咳嗽一声缓缓落座,眉头却微微皱起。
陈天泽也默不作声,心思直转。那郝麻子的见闻以及态度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了,看得出来他似乎对于并州那件事情很是在意,才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这倒是让陈天泽不由得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家伙和并州有牵连?
一念至此,陈天泽更是坚定了要在这里死皮赖脸的待上一段时间。
只是不等陈天泽再说话,那郝麻子便缓缓起身摆手道:“来者是客,咱们清风山虽然算不得大地方,可是也不能委屈了客人。陈兄弟,这几日老哥一直忙着闭关,没能好好招待兄弟,兄弟可切莫怪罪啊。”
陈天泽笑着摇头道:“不妨事,大当家的日理万机,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况且赵大哥和刘大哥对兄弟照料极好,兄弟感激还来不及呢。”
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坐在议事堂的大汉们前一刻还气势汹汹,可后一刻却目瞪口呆,这大当家的怎么了?咋就对一个裁决者这么好说话?
“众位兄弟,这位陈晨兄弟是我们清风山上的贵客,大家自是要好生招待,若怠慢了贵客,我可绝不轻饶!”郝麻子一眼便看出来了兄弟们的不解,却不好直截了当的解释,便沉声喝道。
议事堂的众人虽然不解,却似乎很是畏惧这位大当家,便都纷纷点头称是,那一位被陈天泽一拳砸断了手指的大汉则是一脸的愤懑,脸色苍白的看着陈天泽,不知所措。
随后便是简单的客套一番,众人便接二连三的散去。
离开议事堂之后,陈天泽便独自前往自己的居住的房间。
因为第一日在清风山的校场上和那赵旉斗了一招,让赵旉以及那刘炳涛两人都颇为刮目相看,所以在给陈天泽安排客房的时候也颇为上心。
陈天泽居住在位于山寨西侧的一个小院子里,独门独户,院落之中还栽种着几颗颇为茂密的树木,中间还摆放着一张石质桌子,颇有几分情调,在这莽汉丛生的山寨里殊为不易。
回到院落之中,陈天泽并没有急着前去推门而入,而是轻轻的绕着门口转悠了一圈,随即释然。
寄人篱下,防人之心不可无。陈天泽在第一天入住这间院子的时候,便在门口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小记号,用一层淡薄的沙土在门口处铺了一层,寻常人即便是细心都察觉不到,而陈天泽却发现,那层细砂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很明显,有人进入过自己的房间里面了,这也就不难怪为何那郝麻子知道自己是裁决者了。
查看完毕后,陈天泽才推门而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四下打量了一番,依旧干净整洁,看起来并无异样,这就证明那郝麻子本就没打算撕破脸皮,在议事堂里的虚张声势只是想套出一点东西来。
坐在床铺上,陈天泽看了一眼自己刻意摆放在角落里的包裹,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看来裁决者的名头还是管用的。”
“郝麻子?材料上可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为何会对裁决者这般上心?还有那清风山前的牌匾又是怎么回事?”
陈天泽靠在柔软的床铺之上,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
议事堂内,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郝麻子才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那略显不安的刘炳涛,轻声道:“老三,人是你带上来的,你给说道说道。”
刘炳涛点点头,急忙将怎么样遇到陈天泽以及怎么上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如实道出。
听闻这些话之后,郝麻子才皱起眉头来,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