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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他恨不得代江自流受这种折磨。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多帅的人,把脸遮起来,看起来真是又威风又冷傲,说不定因为这个样子,还有女孩儿喜欢你呢!”
江自流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秋一潇开着不好笑的玩笑,他越是这么说,心里的歉疚感就越是严重。
江自流之所以毁容是因为被树枝所划,被树枝划破脸面是因为他没有力气完全躲避王孙无阵的剑气和砍下的大树所做的武器,江自流没有力气躲避是因为他中了黄文雪的一剑。
如果秋一潇不是想要等最后的元凶现身,如果他能要出来一点,黄文雪的一剑说什么也不会得逞,如果没有受到那一剑的影响,这一二十丈的距离,根本就连个屁都不算。
想到是因为自己的错才害了江自流,秋一潇的背上,忽然出了津津的冷汗。
江自流看到了他的反应,急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秋一潇狠狠地咬着牙,右手按在剑上,不断颤抖着,道:“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点出现,你就不用挨这一剑,代价不过是不能发现幕后主使罢了,就算是拖延一段时间,又能有什么事!”
江自流按住了他颤抖的右手,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连锁效应吗?不过查出了幕后主使,总会让我们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做出准备,这是好事,对吗?”
秋一潇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不怪我?”
江自流道:“废话,你是我大哥啊!”
“你是我大哥啊!”就这一句话,就抵得上千千万万的安慰言语。
秋一潇心里的阴霾扫空了一半,“我知道错了,你知道吗?”
江自流问:“什么?”
“余震刚。”
江自流低下了头,“这件事我早已后悔,只是当时,真的没有任何可以相信他的证据。”
秋一潇道:“陆杭要的,正是如此。”
江自流握紧拳头,“是他?”
秋一潇道:“是他,不过这已经与你无关,你现在是死人,做什么事总方便一点。”
江自流沉默不语,他已经想到那群杀手的目的!
他们不是来杀陆心梦和秋一潇,而是为了试探有没有在暗中跟着他们的人,寻找破绽,以确信江自流的死讯。
以江自流的个性,可能不必他们有危险,只要看到这帮人,江自流就忍不住出手了。
他这个人太喜欢露脸了。
但是估计他们也没想到,江自流的脸都没了,哪还有露脸的机会。
江自流道:“你们留下那根尾巴,就是让他回去报告消息?”
秋一潇点点头,自豪地说:“鸣凤的主意。”
江自流遂说道:“骨灰的事大,尾巴的事小,你们接着去据水关,我来跟着这个人。”
秋一潇呆呆地点了点头,他心想江自流现在能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他们要干嘛都查得这么清楚,还是说那天在张起秀家里讨论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不能吧,那时候正缝脸呢吧!再说了,就算他潜伏在外面,以张起秀和陆心梦的感知度,也不能发现不了他吧!
江自流问:“在想什么?”
秋一潇摇了摇头。
江自流走了,临走时和秋一潇说了一句话:
“照顾好琳琳。”
这短短的五个字,让秋一潇心里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怎么不让自己照顾好苏鸣凤呢?
已经明白两人的关系了?
秋一潇呵呵地笑着,背对着江自流走出竹林。
见秋一潇走了出来,陆心梦没有反应,苏鸣凤看她没有上去,自己也没有动。
慕容琳芳看了她们两个一眼,问苏鸣凤:“苏姐姐,你去接自己男朋友,还要经过陆姐的同意吗?”
苏鸣凤像一只受惊的鸟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直到陆心梦对她说:“去呀!难道要让他以为同时被三个人冷落吗?”苏鸣凤这才欢快地跑向秋一潇。
陆心梦看着她的背影,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那时候秋一潇每一次去找她,她也都是这样的反应。
想着想着,嘴上已经显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种微笑秋一潇认为还挺自然,但是在苏鸣凤看来,心里就有些酸酸的,秋一潇就在面前,她心里想到的绝不可能是吴幻,分手了八百年了还这么缠绵不断,真有点明摆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苏鸣凤哀怨地坐在一旁,生着闲气。
陆心梦回过神来,看到苏鸣凤吃醋的表情,纵然想问,那股骄傲的气质,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就又让她也气在心底不问。
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你们两个在一起,难道就不让我过了吗?凭什么啊!
陆心梦的心里也很委屈。
慕容琳芳神伤地问:“江自流是不是还活着,刚才那个是不是他?”
秋一潇没有看旁边的那个躺着的人,说:“不是,来的人是孙楷,不是因为我们而来,激战一场,让他溜了。”
慕容琳芳看了看那个被她一刀贯胸的人,喜道:“原来如此,谢天谢地,不是他就太好了。”
秋一潇心想:“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点也不假,明明想人家想的要死,脸上还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故意说给那人听的,好像她是真的不想见到江自流。
秋一潇奇怪,陆心梦也奇怪,苏鸣凤不觉得奇怪,是因为她还没有从吃醋的环境中醒过来。
女人!
陆心梦留下了钱,和慕容琳芳先行一步,远远地把他们俩甩在了身后,先出了涤灵村的水晶幻门。
秋一潇也故意迟了一点起身,牵着苏鸣凤的手,从那个人身体上面踏过。
那个人痛得要死,但还是得憋着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让两个人从他身上走过。
秋一潇和苏鸣凤走开很久,这个人才爬了起来,看着瑟缩在桌子底下的掌柜,松了口气:“就算是陆心梦和秋一潇,原来也不过如此,这样简单的装死方法,居然也骗得了他们。”
他轻轻把胸口的飞刀拔出,刀尖有一点鲜血,仅仅一点,他事先在胸口垫衬了棉花,这样,飞刀看似三寸尽没,实际上,他所受的,也仅仅只是皮外伤,或者说,擦破点皮而已。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秋一潇陆心梦的对手,可凭空损失的一口牙,让他顿觉气不过来。
天璇剑,这是他的身份,阳佟碧血,这是他的名字。
气消之后,他又开始觉得自己幸运,如果不是来时照着凌皇尊者说的做了,此刻他可能真死了。
凌皇尊者告诉他,如果出了事,就骂人找死,自会有人接应他。
那时候慕容琳芳也已看出是他,而且从阳佟碧血不经意的眼神中,她知道他在胸口有准备,但她还是恨魔灵之崖的人,否则那一刀出手,大可使阳佟碧血不必受伤的。
“这丫头,出招还真狠。”
掌柜躲在桌子底下,始终未敢露头,连他都看得明白阳佟碧血是装死,他又怎么会认为秋一潇陆心梦他们没这么想?
但是这个掌柜绝不能活着,不管他是不是会泄露自己的机密,阳佟碧血手腕一抖,掌中飞刀对着掌柜斜射出去。
叮的一声,飞刀被一颗石子打落。
阳佟碧血一抬头,忽见刚才坐在秋一潇身后的竹瘦男子站在树林出口处。
是“孙楷”!
阳佟碧血不清楚孙楷的实力,但是他清楚王孙无阵的实力,更知道王孙无阵曾败于秋一潇之手,他还清楚自己远非王孙无阵之敌。
而刚才以秋一潇所说,孙楷竟能从秋一潇手中逃走,不必动手,无形中阳佟碧血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
所以阳佟碧血连试着出手的试探也省了。
江自流眨了眨眼,跃上树枝,几个闪纵,消失不见。
掌柜的这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急急忙忙地把桌子上的钱揣在怀里,收拾了摊子,赶紧就往家里赶。
他以为能安安全全做生意的零魔城地,现在也已经不再安全了,他正要回去带着老婆孩子逃亡呢?
这时路上冒出来一个人。
他就是那样凭空冒出来的,不是走出来,闪出来,也不是飞出来的。
“一个不是孙楷的人,干吗非要冒充孙楷呢?”
老人挑着挑子,问道:“你怎知那人是冒充的孙楷?”
这个人诡异出现的人说:“因为我自己,才是孙楷。”
第五十四章 长街刺客
黄文雪本来想说:“你别这么激动,他现在没有力气说话。”
一看到慕容琳芳痛苦的样子,黄文雪也就不忍把这句话再说出来了。
王孙无阵没她想得那么虚弱,就算是没有灵力,这几百年修行的身体还在,想要恢复成常人的身体,也并不是难事。
现在的王孙无阵,下床还有困难,却不影响说话。
“琳琳,你现在要杀我,动手就是。”
他真的不想说这句话,因为无论怎么理解,他的话都像是在挟情要挟,用自己的可怜打动慕容琳芳。
可除了这句话,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慕容琳芳自己就是一个失去爱人的人,她有什么权力,让别人也失去亲人朋友?
她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从窗户口掠了出去。
她离开的时候,眼睛中的恨意已经没了。
王孙无阵真的没有用心计,没有用阴谋,她知道慕容琳芳善良,但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仍能放下仇恨。
慕容琳芳站在阳光下,任秋风吹干泪痕。
也许江自流真的没有死,也许他已经死了。但是活着的人仍要好好活着,即使死去的人已是一抷尘土。
只有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
下午秋一潇央求慕容琳芳,再想来见王孙无阵一面时,他们三个已经离去了。
可能他们是去了鬼域森林,也可能他们是去了别的地方隐居。
总之,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的活在玄灵大陆的某一个村庄,某一处破旧的草屋,亦或是某一个肮脏不堪的角落。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他们彼此还爱着对方,他们就是幸福的。
秋一潇看着慕容琳芳,冷冷问:“后悔吗?”
慕容琳芳昂首笑道:“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成全一对眷侣,不是很好吗?”
秋一潇漠然笑道:“你好像不太伤心了?相信江自流还活着?”
“他活不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慕容琳芳笑着问。
她怎么突然活泼了起来?
秋一潇有些费解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啊!”
慕容琳芳轻轻地把秋一潇的手腕拿开,道:“当然没有发烧,只不过是突然之间想通了。”
秋一潇道:“想通了?”
慕容琳芳答道:“不错,想通了,我忽然明白,我哭是不能把江自流哭活的,如果他还活着,我天天哭着,也找不到他,不是吗?”
秋一潇笑了,真的笑了。
慕容琳芳站起来的速度,站起来的状态,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快,还要不可思议。
她实在不简单。
出了涤灵村,就到沙漠上,到了沙漠,离据水关就不远了,进了据水关,很快就能够到胡雪印的总兵府了。
这不到三十里的路程,一路上未必是太平的。
江自流或生或死,现在都不能成为他们遇到麻烦的背锅人。
他们会遇到麻烦,可能完全是因为麻烦的本身。
慕容琳芳心情一好,做出的事就有些难以理解,比如说涤灵村有好多的饭店可以吃饭,她却非要选择一个路边摊吃像鞋垫一样的米皮儿。
陆心梦吃得还好,像慕容琳芳一样,她这个人什么都吃得下去。
苏鸣凤和秋一潇两个人正襟危坐地剜着碗里的米皮,半天了都是挑起又放下,最后也仅仅只是喝了两杯水罢了。
慕容琳芳看着他俩,微笑起来。
她看见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