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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凤和秋一潇两个人正襟危坐地剜着碗里的米皮,半天了都是挑起又放下,最后也仅仅只是喝了两杯水罢了。
慕容琳芳看着他俩,微笑起来。
她看见他们两个,就像是看着以前的她和江自流一样。
慢慢地,他们这顿饭吃到了午后。
苏鸣凤和秋一潇叹了口气,两人一起站了起来,一起说道:“走吧!”
他们说话有些奇异的默契,这种默契,连以前陆心梦也没有和秋一潇一起过。
陆心梦和慕容琳芳就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俩,脸上满满的都是微笑。
这时有几个江湖人围了过来,有一个人看着秋一潇问:“你就是秋一潇,那个名动天下的剑客?”
秋一潇道:“不错,是我,几位大哥有什么事情?”
一个露着满胸黑毛的大汉说:“不管你们在别处有多横,但是在我这,你们必须把保护费交出来。”
就在这吃了个饭,还有人收保护费的,这年头,真有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人啊!
苏鸣凤苦笑着看向慕容琳芳,道:“琳琳,要不要找人出口气啊?送上门来的。”
慕容琳芳乖巧的笑了笑,说:“我听苏姐姐的。”
那大汉道:“都说了,在这吃饭,是要交钱的!”
慕容琳芳往一旁的桌子底下看了一眼,卖米皮的掌柜习惯性地躲在了下面。
苏鸣凤冲他媚笑着,说:“这位大哥,我们都是背井离乡的人,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不要收我们的钱了吧!”
大汉色咪咪地看着苏鸣凤,咽了咽口水道:“这倒是也行,不过,你们三位女士,得跟我们到家里去商量一下,好吗?”
说着,他伸手想摸一摸苏鸣凤的脸蛋。
秋一潇又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他叹完这口气,那个大汉的手腕已经被折断。
“哎呀,对不起啊,弄疼你了吧!”
苏鸣凤一脸无辜的样子。
大汉咬着牙,忍着疼,往后面一招手,大叫道:“弟兄们,给我打!”
十来个人一起冲向了他们四个人,陆心梦和秋一潇就坐在那一点都没动,只有慕容琳芳和苏鸣凤连着几招,把大多数人打趴到那。
两个人还没到他们身边,两手就被几根筷子给钉到了树上。
有几个人爬起来还想再上,慕容琳芳和苏鸣凤一伸手,顿时把他们吓的一步步后退。
那个长胸毛的大汉刚想跑,一根筷子轻轻掷出,紧贴着他鼻尖钉在面前。
大汉瑟瑟发抖,往后面穿着紫色长裙的女子看去。
他知道坐着的这两个人是最不好惹的,没想到这个女人有这么不好惹。
“你们最好都乖乖呆着别动,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们谁会赢得去西天旅游的机会。”
陆心梦让十几根筷子在手上旋转着,冷冷地警告着他们。
这些如果只是普通的小贼,陆心梦恐怕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必要。
秋一潇背后,背对着他坐着一个瘦竹竿般的男人,从他们吃饭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没有离开。
他是不是另有目的。
苏鸣凤道:“陆姐姐,这些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你又何必跟他们生气呢?”
陆心梦道:“哦,鸣凤看他们像一般的地痞流氓吗?”
苏鸣凤想了想,说:“要真是敌人,不会派出这么低水平的角色来糊弄我们吧!”
秋一潇道:“他们的水平,真有看起来那么低吗?”
长满胸毛的大汉忽的弹起,拔出一把短刃飞刺陆心梦后背。
如果刚才他用这种功夫来对付苏鸣凤,可能苏鸣凤已经死了。
他的右腕也没有折断。
苏鸣凤大惊,大喊道:“陆姐,小心!”
陆心梦右袖轻轻往后一拂,一股大力飙出,大汉还没有抵挡,就立刻被拍到了树上,骨断筋折。
这回,是真断了。
“他看起来没那么简单,是吗?”慕容琳芳俏皮地眨着眼睛,如此地说。
苏鸣凤看了看面前的诸人,问:“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没看出来?”
陆心梦道:“你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太能演了。”
慕容琳芳想了想,也是,苏鸣凤要是也看出来了,岂非显得秋一潇没那么厉害了吗?
陆心梦转过身去,背靠着桌子,道:“你们是都想死,还是有想活的?”
那个大汉忽然用力地咬了一下牙,咽了咽喉咙。
四人面色骤变,知道他已服毒。
这种毒药是把药放在假牙中,夹在牙缝里,关键时刻只要咬破外壳,毒药就能流入口中,见血封喉。
接着,剩下的那些人也纷纷效仿,开始咬破假牙,口流污血,倒在地上。
秋一潇几乎是一瞬间冲到一人面前,不给他咬牙的机会,右手用力在他双颚上一锁,把他满口黄牙都震了下来,往外倒出。
这种人,秋一潇根本连咬舌的机会都不给他。
剩下的人都已经停止了呼吸,一场流氓收保护费的事,仿佛突然变成了杀人放火的江湖事。
掌柜的更是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头上的桌子不住地抖动着,可以想象,下面的人能颤抖成什么样。
秋一潇掐着那个人的脖子慢慢站起,并把他举了起来,面色平静,但在那人看来,却是无比狰狞地说着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在我手中,我不会让你轻松的死掉的,真正可怕的,是活着。”
陆心梦跟着说:“你最好把我们想要知道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否则……”
她苦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秋一潇平和地,毫无敌意地问:“贵姓?”
他说:“你们不必白费力气了,我绝不会出卖师傅的。”
满嘴的牙齿都被打掉了,说起话来还真是有些不爽。
秋一潇回头笑道:“看来还是个门派作案。”
陆心梦故意说:“怎么可能呢?这些人大概也就是下三滥,不入流的杀手组织角色,他说的师傅,大概也就是哪个教过他武功的江湖郎中吧!”
他有些不忿地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堕入他们的圈套。
苏鸣凤插了句嘴:“你们这么问没意思,就算是问出来,也不会是真的,江湖上的无名之辈多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就当做做好事,杀了他吧。”
陆心梦看了一眼苏鸣凤,点了点头,然后又给慕容琳芳使了个眼色。
慕容琳芳手腕一动,一柄飞刀出现在了这人的胸口上。
飞刀直没至柄。
秋一潇把尸体放下,一挥手,将其他的人都化成了飞烟。
秦潇雨的盖世灵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个人的尸体留下吗?”
秋一潇环抱着手臂,问旁边座位上的那个人。
那人不言不语,把双手搭在了桌子上。
陆心梦三人的眼睛,也都往这个人看去。
一个吃饭的地方出现这样的杀人事件,他还能这么冷静地坐着,这人要不是聋子瞎子,就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不知道其他人心中什么感觉,苏鸣凤看着这个人,心里奇妙地升起一阵温暖的熟悉感来。
秋一潇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想让阁下把这具尸体带回去,交给你们主子,想杀我,得他自己来。”
那个人还是没有回头。
秋一潇拔剑跃过众人,向他斩了过去。
这人也不回头,立刻跳起,避开剑锋,往涤灵村的一处竹林中冲去。
秋一潇道声“在这里等我。”便迅速追了过去。
苏鸣凤掐紧衣襟,心想:“那个身影……怎么可能呢?”
她偷眼看了一眼慕容琳芳,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到她这个反应,苏鸣凤的心也放了下来。
至少可以确定,她没有和自己想到一个人。
只有苏鸣凤才会熟悉,那个人的身影。
两个人没有同时想到,就代表着有可能不是那个人。
殊不知,慕容琳芳此刻,心里也是和她一样的想法。
陆心梦喃喃地说:“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像是江自流啊!”
慕容琳芳和苏鸣凤对视了一眼,两张脸同时红了。
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事,只有当陆心梦说出来,她们才忽然想到,对方想的也是同样一件事。
相比而言,江自流和陆心梦的感情最浅,连陆心梦都看出来的事情,慕容琳芳就算和江自流认识的时间不长,也绝对看的出来的。
苏鸣凤低下了头,她的判断,有些差的太远了。
慕容琳芳的眼睛中又含满了泪水,道:“应该不会是他吧……不会的,是吧?”
上天总是会给失望的人希望,然后又将这唯一的一点希望收回,还之以从天而降的绝望。
他离开也就是了,如果再回来,就算他隐藏的再怎么隐秘,只要和自己见一面,就一定会被魔灵之崖的人发现的。
不管她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会在无形之中,透露一些江自流的信息,而魔灵之崖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她无意中说出的话,可能就会被他们最大化的利用。
她真的不想再见到江自流了,她真的不想害他。
第五十三章 骨灰坛子
黄文雪端着托盘走出,冯陆就站在外面,靠着栏杆,不过是用手扶着的。
腰上还有伤嘛!
黄文雪眨了眨眼,问:“有事吗?”
冯陆道:“没事,只是想在临走之前,再看你一眼。”
黄文雪一顿,黯然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冯陆摇了摇头,说:“你们两个生活在一起正好合适,你见哪个哥哥姐姐,把自己的弟弟养在家里的?”
黄文雪莞尔笑道:“无所谓啊,把弟弟打成残废,自然就可以养在家里了。”
她脸上还在笑着,可是却难掩心里对离别的悲伤。
冯陆却好像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轻轻为她整理好耳边的长发,道:“不用了,我这次离开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安顿好就行了,有缘的话,还能见一面,若是无缘,亦是强求不得。”
黄文雪叹了口气,道:“随缘也好。”
冯陆没有再说什么,悄然离去。
他一点都没有向黄文雪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哪怕是一个拥抱,一个吻,都没有强求。
哪怕事后想想会后悔。
冯陆飘然走下了楼,头也不回地离开。
赵员外的府邸。
朱红色的地毯,红松木的椅子。
孙楷在宾位上坐着,赵员外在主位上坐。
一个家丁过来回报道:“张书生家中已经被火焰烧成了废墟,烧去的应该只是房屋,没有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被烧毁,甚至连一片碎布都没有。”
赵员外看向孙楷,问道:“阁下怎么看?”
孙楷说:“我只是来吃顿饭的,这些是你让人打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赵员外道:“张离形的实力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可以匹敌当世第一流高手,如今被七月雪灵芝滋养了十三年,又有王孙无阵的灵力相辅,这样的高手,难道胡总兵就不想招揽他吗?”
孙楷道:“世界上高手多了去了,每一个人都能到胡雪印帐下,恐怕六境之内,也就没那么多的势力了。”
赵员外连声说是,然后问道:“那么孙先生此来,是什么任务要做,需要老夫如何帮忙?”
孙楷站了起来,往外走着,“我说过,我只是来吃顿饭的,现在饭吃完了,我也该告辞了。”
赵员外不敢再多说,起身送孙楷离开。
赵员外在这个村子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为什么一见到孙楷,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孙楷来到峰城,想必也有特殊的任务。
三日前。
打开坛子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不是说很难闻,而是当这种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时,在场的人都从心里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