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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能顺便把他的来意问出来更好,虽然套话这种技巧我有所缺乏。
透过修饰着花朵铁艺的玻璃,能看见市政厅威严的塔楼,约约能看见那个著名的木偶报时钟,可惜我从来没有在中午到过这里,也就无从聆听木偶的演奏。而市政厅蓝天背景上的一角,能找到圣母教堂的蓝色双顶。
去哪里?这个问题很困扰。
“笃笃”迹部敲击桌子的声音告知他的到来,不过开口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手冢,乱搅的咖啡能喝吗?”
“啊。”放下杯子,我本也不喜欢德国这种带有浓重巧克力口感的咖啡,今天确实精神不佳,需要提下神才点了。
迹部倒是完全没有早上的萎靡,瞥瞥我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不喝也罢,走吧。”他一马当先的往外走,嗯嗯,我还是觉得男人用香水很奇怪,虽然欧洲这边也有这个习惯。不过,有人带路,我可以不用考虑去哪里了。
慕尼黑靠近阿尔卑斯山,这里的温度比别的城市要低,午后的阳光热烈却不灼人,撒在两边淡禇色的建筑上,象是给镀了层薄薄的金,让原本就因庄严的哥特风格而显得高人一等的建筑带上了更多神圣的色彩。
“这个城市怎样?”迹部忽然问。
“与上帝同在。”到处都是教堂,仿佛呼吸间就可以直达天庭。
“嗯啊,上帝关照的地方才有这么华美的艺术。”迹部点点正离我们越来越近的市政厅,“接近垂直的尖顶,拉直的线条隆重威严,精雕的扶壁,秀丽的玫瑰窗,如此甜美轻盈……”
今天,迹部准备给我做导游?
迹部回过头来,“像你这么死板的人,肯定不会有时间欣赏美景的,所以本大爷拨冗,带你放松放松,如何?”一付皇恩浩荡,快谢主隆恩的样子。
不要。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迹部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却用最别扭的话说出来,何必扫了他的兴。
微微眯眯眼,看向透明的天空,心有一点点飞扬。
玛丽亚广场上到处都是观光客,偶尔也能看见亚洲人,也许身处异乡的原因,也没有桦地那样保镖似的护在身边,迹部比我想象的平民许多,除了每次说起建筑来如同诗朗诵般赞美的长句,为了不让他专美于前,我也适当的补充了一些相关历史来补充他的建筑史。
其实,第一次接过话题说出传说里关于这个建筑的一些故事,看到迹部惊讶着闪闪发亮的眼,我也有了游玩的心情。说起世界史,这可是我的强项呢,奥匈帝国也好,希茜公主也罢,巴伐利亚的传奇,和现实中一堵墙,一扇窗,一段弧线……种种结合起来时,书上的文字化成飘泊在空气中的实实在在可触摸的东西,真是让人着魔的沦陷。
玛丽亚广场并不大,我们却消磨了很久。市政厅上的大钟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穿过四百年的长河,才有幸让我们在这里看着太阳渐渐西去。
“啊,”迹部轻呼“快,要快一点。”他忽然拉过我的手奔跑起来。
“迹部!”我有点受惊,但没有挣脱,还是顺着他跑了起来。
“圣母教堂,那里的日落是最令人怀念的。”亏他在这个速度下还能一口气说完。
教堂于五点关闭,不过如果在这之前进入,他们也会让你参观结束再离开。
我们一路奔跑进去,离关闭还有点时间,终于气喘吁吁的相视莞尔。
“手冢,差劲了哦,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
“缺乏锻炼的人是你吧。”也不看看自己。
“哼,本大爷只是不想让你太难堪。”他挑起眉角,紫眸张扬着笑意,身后,是洛可可风格的穹顶,描绘细致的壁画和装饰精美的吊灯,整个教堂都因为他的笑意而华丽起来。
暖暖地。
仗着年轻气盛,我们要强的都不去用电梯,非要一口气爬到双塔顶端不可,当然,无声的比赛也同时开始,开始只是轻轻地错身给对方制造不便,慢慢就变成微微地推攘,登顶时,已经是你拧着我手我捏住你胳膊的交错了。
不过,无言的默契,我们都没有真得逼退对方,还是一起站到了塔顶。
圣母教堂的双塔是慕尼黑的最高点。
迹部兴致勃勃地指点脚下的城市,“那是圣约翰教堂,嗯,那是奥林匹克公园,还有……”
太阳已经落在边界,慢慢地退去光芒,临去前留恋得留给城市晕红的回眸。
真是,炫丽的不能忘怀。
“手冢,我们明天去哪里,宁芬堡还是天鹅堡,或者去登阿尔卑斯山?”看着落日,迹部自自然然地问。
我沉默了。
觉察我的反常,他转过来看我。
“真得只是来玩?”终于忍不住问了。
迹部微有点不自然,“现在是真得了。”他掩饰地笑,“本大爷最近很闲呐,你不用太嫉妒。”
切,谁爱理你。“小心回去冰帝部长换人了。”
“冰帝可没有青学那么嚣张的小鬼。”
气结。
“本大爷今天都没来得及参观那个疗养院,现在去看看怎么样?”迹部聪明的换了话题。
“不,去皇家啤酒屋。”我想让你和汉娜那样醉死,再说,晚上有什么好看的,看完了再大老远回酒店,你不嫌累我还嫌麻烦。
“呵呵,”迹部你偷笑当我看不见啊,“那地方太不华丽了,本大爷可不去。”你去了也不能干吗,怎么着你也未成年呢。
“这样吧,”他溜溜地打个响指,“本大爷饿了,吃饭去吧。”
迹部大爷会吃的晚饭是怎么样的?正宗的法国大餐。
食不言寝不语……反正不是我付钱,把这牛排当迹部,切切切,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郁闷。
迹部挂着的那笑是什么意思?看我吃饭有这么好笑?无视你。
“呐,手冢,不早了,本大爷送你回去。”
“不用。”我不是女孩子了……我不是女孩子怎么刚刚还一个劲儿的耍小性子,呃,太丢人了。
“嗯,”正正颜,“准备什么时候回日本?”
“本大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绕来绕去还这样。好吧,换个话题。
“我早上要练习,下午才有空。”太远的地方去不了。
“哦,那本大爷早上去看你练习。”迹部饶有兴致。
挥拍动作有什么好看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疗养院这么不华丽的地方不适合你。”
“本大爷认为可以就可以。”他不以为然,“再说,本大爷也要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你的伤。”
原来,你也在关心着。
“好吧。”我放柔了脸色,“或许我们可以比一场。”
迹部眼一亮,“已经好了?”
那有那么快!伤筋动骨一百天呢。我抬抬右手,“这个。”
“切,本大爷领教过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好吧好吧,我不想在这里教你中文。“走之前我打赢了越前,用右手。”
“哦~”迹部沉吟,点头,“行。走吧,我送你。”
他微微屈身,掩去眼里的情绪,言语却透露着无论如何也要送的坚定。
拜托,我好歹也是练过的,用得着么,不过,好吧,现在我是伤患,你爱送就送呗。
第33章
隔天,迹部比我预料的更晚才来,那时我已经做好了上午的练习准备回宿舍梳洗。
他倒是无所谓的说着“没事,你的房间本大爷又不是没去过。”一边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
我注意到他手中拿着包裹样的东西,询问地看他。
他恍然大悟般递过来,“哦,这是今天早上寄到的,本大爷顺便带给你。”
是大石寄过来的,四四方方的样子,估计是上次比赛的录像带吧。
话说,这一般都是凯莱医生拿过来的,这么说,迹部见过凯莱医生了?
“是青学的比赛录像带吧?听说他们这次赢了城成湘南,还不错么。”
“嗯。”想了想,“有兴趣一起看么?”
“好啊,青学的比赛很有趣。”看来已经对上次的失败释然了。
迹部既然无聊到这个地步,我也只好让他在我房间里稍等一下。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时,迹部正盯着照片发呆,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说,“我们倒是忘了留个影,太对不住慕尼黑了。”
“一本正经的照相不是很奇怪么。”每次我都不知道手脚怎么放。
“换你应该没问题,”他贼贼地笑,“反正怎么都是一个样子的。”
“迹部景吾!”……
午餐留了迹部在疗养院的食堂吃。其实这个高等级的疗养院的食物做得很不错,意大利来的奶酪和法国式的硬面包,不过怎么着也离迹部的华丽风格有点远。幸而他只是微微皱皱眉,没有废话的用完了他的一份。
餐后前往凯莱医生办公室,麻烦她商量借用一下视听室。迹部果然已经见过凯莱医生了,甚至已经开始直呼她的名字。嗯,我还是学不来正常的哄女孩子开心的话啊。
录像带开始播放后,我就后悔留了迹部一起看。
我总算知道大石为什么只说赢了而没有像他性格应有的那样详细地说明比赛情节,原来,他们又上演了一次搞笑情节。桃城误喝了乾汁而放弃了第二双打。
我不是提醒过龙崎教练不要让乾带他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能让桃城喝到啊。龙崎教练没有听进去么?再想想,呃,她是没有听进去。晕,以后这种话题我要放在第一个说,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偷眼看看迹部,呃,他这是什么态度,居然好整以暇的抚着自己的泪痣,笑吟吟的一付我就知道有好戏看的样子。
很是挂不住脸。
“这个桃城还不错么。”迹部聪明地转移视点,“第一次打还只是跟着桦地跑,上次居然能胜了忍足。”
嗯,话说,第一次迹部对上桃城,好像是为了橘杏么。
我玩味地看他,“橘妹妹很可爱。”
“啊?”迹部变了脸,“橘妹妹是谁,不认识。”
切,欲盖弥彰的太过了。
“哎呀,大石的手是不是有问题呐?”迹部夸张的点点电视屏幕,又是转移话题。
录像里,大石开始遭受对方组合的轮流进攻,红红的右手腕,明显有问题。
“上次因为救一个孕妇,扭伤了右腕。”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好。
“难怪上次没有出赛,”迹部顿顿,“又一个逞强的人。”
我有点紧张,大石果然是在逞强,但是,以我的立场来说,或者,大石的立场,去往全国大赛,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他,也有沉重的压力。
菊丸理解的挑起了重担,分担了大部分的进攻,情况终于渐渐好转。
“向日倒是要向你们的菊丸学学,”迹部也是时刻惦记着自己的队员呢,“菊丸进步很快么。”
第一双打拿下一局后,第三单打,海堂开始对阵若人宏。
“手冢,上次这个海堂和乾的打法不是不错么,怎么放弃了?”迹部问,未等我回答,又道,“青学的双打组合总是换来换去,用这个来迷惑对手?”
我能想到这招是你高估了我,有点郁闷,“若人宏点名要对阵海堂。青学只有八个正选。”还都是病号。
“哦~”迹部看过来笑笑,“全国大赛前你能归队了。”
这是安慰?好吧,我收下了。
海堂也令人安慰的拿下了这一局。
越前上场了。
迹部变得有点严肃起来,眨也不眨的盯着越前的击球。
扫过屏幕,越前还在状态,压制了神城。而迹部,越来越全神贯注的样子告诉别人他真得是十分在意。
迹部卯上我不就因为想找个好对手?越前也绝对是个好对手。
有点不是滋味地开口,“技痒吧?越前总是出人意料。”
“不对,神城这个发球有问题。”迹部话不对题的回答。
屏幕里,神城正击出伤人的“强力撕裂击”。球擦过越前的脸,留下一道伤痕。
握拳,该死。
“这个小鬼,倒是有两下子。”迹部放松口气,“神城也是被逼得没有退路了。不过,这一招对小鬼未必有用呢。”
确实很有眼力。
越前很快成功的回击了神城。比分锁定在三比一,青学赢了这一场。
“哎呀,这次不二没能上场么。”随着影像消失,迹部的口气很有遗憾。“青学下个对手是谁?”
“千叶六角中。”这个大石没有提,不过我知道。
“六角中,”迹部大笑,“小虎啊。手冢,这次你听本大爷的,让周助上,”他眉飞色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