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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你觉得‘她喜欢我’这件事有可能会发生吗?”我瞪了聂子一眼,然后又抽了一大口烟。
“宁安,你怎么总是那么自卑啊?”聂子换掉了平时的不正经。
“聂子,我不是自卑,而是尊重事实,事实告诉我,她就是在耍我。”
“宁安……”
“我就纳闷了,她屁股后面那么一大堆男的,她随便找谁不就行了,干吗非得跟我过不去,我他妈招她惹她了!”我骂了脏话,扔了烟,便觉得心里舒服点了。我想,潜意识里,我也希望她是喜欢我,可是我的理性却已经告诉了我结果,这结果让我觉得羞辱。
聂子勉强笑了笑,“别想了,都过去了。赶明儿,哥给你找个好的,让你好好谈个恋爱,谈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呵呵,我没事,我要是把什么事都当成回事,我早曝尸荒野了。”我也冲他笑了笑,当时并不清楚是真的放下了,还是仅仅想让聂子放心。。 最好的txt下载网
我想打比赛
与“一只老狗”见面后的这一个礼拜我过的很不舒坦。聂子为我相中了三个广告的女生,并在这一个礼拜中陆续把她们的照片摆在了我的桌上。我每次都很感激很欣慰地跟他说“你给我滚!”
肖静让我彻底断绝了谈个大学收尾恋爱的打算。因为这事的难度对于我来说很大,这种要靠狗屎运的东西我长这么大就没踩过。肖静可以作为我大学里对于女生的最后回忆,这不美好,但是我知道,时间过去,人们会不自觉地美化回忆里的每个瞬间,兴许无数年之后我会对别人说,当年美术的系花有意追求我,被我严词拒绝掉了。
而聂子对此事的看法是,由于你无耻的高不成低不就,造就了你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悲局面,这需要你聂子哥鼎力相助,广泛撒网,才能让你忘却旧爱再恋新欢。
说句实话,我为我有个聂子这样的损友感到悲哀。
在我和聂子为我情感事业的未来争论不休的时候,第三届“大学城杯篮球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于是,这项赛事迅速地冲淡了我和聂子所有的胡思乱想,立刻成为了我的新烦恼以及聂子的新期待。
由于身高问题,我总是唯一一个穿着队服却从来不用上场的选手。同样因为身高问题,聂子是唯一一个穿着拖鞋也可以打满全场的选手。
没过多久赛程就开始了,在这之前他们所有的赛前训练都躲着我。这实在是一个无耻的集体。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躲着我,是因为如果我参与赛前训练的话就会明确自己的位置,这样他们就不容易在比赛换人的时候骗我了。我猜这次我又将是本次赛事的第一风景:一个精神上永远与上场球员保持一致的非上场球员。我打的没那么烂,但是聂子却说,我们是怕你在人堆里的时候看不见阳光会乱了方寸。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照例站在场边,与我们系前来冒充拉拉队的那几个丑八怪站在一起。美女们都自觉地与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们不想与相貌丑陋的女生同流合污,更不会对由于身高被取消上场资格的男生产生什么兴趣。我那时候顶着大太阳,突然觉得,我与这些丑八怪有种惺惺相惜的神秘感觉。
聂子在场上很兴奋。他经常说打篮球是泡到好妞的最常用手段,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同志,可惜您没戏。
我看到他此时正在场上飞奔,像头发情的公牛,正对着围着赛场的这无数漂亮母牛们展现他的雄姿。我不确定如果我也是头母牛的话会不会拜倒在他的猛烈攻势下,说不定我就会极不知羞耻的把屁股递给他。想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就跟中了暑似的。
第一场比赛进行的很友好。一般实力悬殊的时候比赛都挺友好,因为我们都不会因为着急赢而上火。我事后估计表演系的那几位男生也是实在没辙了,要不是因为有规定不得女扮男装上场,他们也不会硬着头皮上来丢这个脸。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也代表我们队跟他们例行握手,贯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国定方针。有好几个表演系的队员在握到我的时候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个看热闹的路人甲,专门找了身队服过来占他们便宜似的。所以跟他们握手的时候我都高昂着脑袋,一副看不起天下人的神情,意思就是,反正你们也是输了,跟你们握手都是给你们面子。
这样的比赛进行了许多场,我们系多年积淀的遇强则弱遇弱则欺的传统被我们很好地继承了下来,幸亏这次抽到好签,给了聂子更多的雄姿英发的机会,我对比赛的渴望使我一直坚定地鄙视着聂子的无耻初衷。
“宁安,你说这次比赛结束,会有多少个女生给我写情书?”聂子得意洋洋地坐在观众席上,与我一起看美术系的比赛。我们下一场就会对上美术系。这是个需要我们发扬遇强则弱优良传统的队伍。
“你多想想怎么赢下下一场比赛吧。”我瞟了他一眼。
“下一场我决定肚子疼,把比赛的机会留给更多的人。反正是大学的最后一个比赛了。”聂子无所谓地回答着。
“你决定肚子疼?你们一队的人是不是都这个打算?”我了解聂子的想法,这种铁定会丢人的事,聂子绝对不会干的。这会影响他在广大女粉丝中间的偶像形象。这句话当然是由他说出来的。
“当然不会都这个打算,你当郑军是傻子吗?我们是这么定的,彪哥会在上场的一刹那崴脚,刘强会在投篮的时候撇掉手指头,老王会突然接到家里来的电话,阿楠会由于中暑晕倒在球场上。哈哈,完美吧?”郑军是我们系的辅导员,一个当兵出身军校毕业的本该匪气十足却偏偏大脑缺弦的中年男人。而剩下这几位人物都是球队的一队队员。
“我觉得你们这个计划比全都说肚子疼高明不了多少。”我无奈地撇撇嘴,这群唯利是图却又大难临头各自跑的公牛。
“我们相信郑军同志是个好同志,是个可以体会到人民疾苦的好干部。”聂子的脸上又浮现出奸计得逞的丑恶表情,我看了三年,还是没适应。
“你们下了,谁上?”我又多问了一句。这证明我对任何比赛机会都心存侥幸,我不怕丢人,就是想打比赛而已。
聂子拍拍我的肩,嘿嘿笑着说:“小鬼,你还惦记那个位置呐?可是按照以往的规矩,二队的人会接手这种比赛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切!”我无力地反驳了一句,“你怎么总是拍我肩!”
聂子笑了笑,“因为这个姿势最能体现领导对底层人民的关爱啊。”
我没理他的话,只是叹了口气,在观众席上继续观察。
我现在有点深刻地领会到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重要精神了。 。。
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你他妈疯了!”我看着聂子换上球衣,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我才没疯,我精神矍铄兴奋莫名!”聂子穿好了球衣,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跟他每次出去勾搭小女生时的表现如出一辙。
“跟美术系的比赛你不是已经决定肚子疼了?怎么现在又搞得跟和女生宿舍联谊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聂子从来不做毫无目的的事情,我肯定这里头有点什么小九九。
“宁安,跟你说了,你可不许生气。”聂子终于肯面对着我说话,脸上贱的滴水。
“我生什么气?你快说怎么了,比赛这都要开始了。”
“咳咳”聂子清了清嗓子,“据说美术系冰山美人肖静要来看这次的比赛。”聂子冲我眨了眨眼,“你知道当年我没对她下手,主要是因为没机会让她充分认识到我的男性魅力,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想我以采尽天下花为毕生宏愿的型男,怎么可能不出手。”
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了会儿神。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挥发出来。“那又关我什么事?”
“嘿嘿”聂子笑了笑说:“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怕你护食嘛。”
“少扯淡,她可不是我的食。既然要打比赛,就赶紧下去吧,晚了怕不好。”我拉了他一把,顺利地转移开话题。
下楼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一次差点栽下去。不过聂子没看到。
场地边已经挤满了人,我们系本来准备生各种病的队员们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红光满面。我估计他们都是为肖静来的,这里面同样包括聂子。四周围观的女生们,一半是来看聂子的,另一半是来看美术系的系草汪伟同学的。关于汪伟同学,我得稍微提一下。这厮是我们学院唯一可以与聂子匹敌的泡妞高手,所以当然符合帅哥的传统外型。聂子私下常跟我提起他,用聂子的话说就是,“那小子除了篮球没有一样比我好”。这种事情我很理解,一个猴群里头居然有两只身强体壮外型俊朗的公猴,互相挤兑是难免的事。
随着哨响,比赛开始了。从前比赛的时候经常梦游的彪哥这次打得虎虎生风,每次拿球的时候都要紧锁眉头,好像正在分析场上战局一样。剩下的几位,包括聂子都有点超水平发挥的趋势,我们系遇强则弱的优良传统被他们这些已经被色心蒙蔽的败家孩子给无情地抛弃了。
本来依照美术系对我们的了解,他们的队员就是象征性地上来蹦几下,然后轻松拿走胜利的。结果比赛开始后才发现严重低估了我们系在美女的超强BUFF下能够爆发出的无穷潜力。我突然想起了赵忠祥老师的一句名言:“春天到了,又到了屎壳郎求偶的季节”。
比赛打得激烈与否,对那些女生们其实影响不大。她们只要能够看到油腻腻的汗滴从两个帅哥的脸上流下,就会用拼命鼓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兴奋。我真不明白那么恶心的一个画面怎么会让她们那么爱不释手。
比赛开始了大概五分钟,肖静终于到了。看来老王说的对,迟到确实是美女的特权。她走的不快,我特别佩服她在承受着女生的白眼和男生的青眼的同时还能镇定自若脚步不乱。
这时的场上,已经看不到几个正常人了。包括聂子在内的十个人,眼睛都充满了血。我们系的五个人心里想的大概是:“终于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而美术系那五个八成想的是:“妈的,原来今天费这么大劲就是因为一个女的。”
我在远处看着肖静,她的确很漂亮。我开始后悔那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会被我白白浪费掉。肖静的眼睛在场地上扫视了一遍,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然后就扫向了替补区的我。我怔在那里,不知道与她到底对视了几秒钟,总之最后我低下头,佯装找水喝。倒不是我想制造我打过比赛的假象,而是我看到她之后确实有点口干舌燥。
肖静的目光最终还是回到了场上,我摸不清楚她看我是什么意思,或者她往我这边到底是不是看我。反正我有点紧张,而我正在紧张的同时,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国骂从场地的中央传过来。我立刻抬头去看,然后发现猴群里这两只最大牌的公猴终于忍受不了一国两君的尴尬局面,正式由体育对抗上升为身体对抗。
战况很猛烈,在我从替补区站起来走到事发地点的这段时间里,两人灵活运用了拳击中的各种进攻手段,而后在双双负伤的情况下被旁人拉开。这个时候我刚刚走到聂子身旁,就听到汪伟冲聂子喊了一句:“我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聂子连头都没抬,回了句:“彼此彼此”。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想看看他有没有伤到。聂子可能知道是我,很快地回过头问我:“我发型乱了没?” 。。
老王的故事
那次暴力事件之后,我们与美术系一起被取消了比赛资格。后来的决赛我没看,不过据说精彩程度跟我们的比赛基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于是两个队草草地进行了比赛,草草地颁了奖,草草地进行了欢庆仪式,草草地退了场。这件事情使决赛两支队伍对我们和美术系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他们的队员中大多数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届决赛的形容词只剩下两个字:草草。
聂子当初的宏愿最终成了泡影,肖静同学很不识时务地忽略掉了聂子爆发出的惊人魅力,这件事令聂子对自身魅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于是从那之后,聂子办了张健身卡,走上了自我完善的光荣道路。
聂子开始健身之后,我又开始了独自呆在宿舍上网的无聊生活。当然,还有老王。
那天我坐在电脑前,点开“一只老狗”的对话框,然后叹口气关掉,然后又打开,最后又关掉。这是我自己无聊时候最常用的消遣方式,而被老王形容为“间歇性老年痴呆症”。
可能是这样的重复让老王都替我腻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