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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重新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哥哥,爸爸,以及云姨。
这一天,我脱下了漆黑厚重的修女服。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突然被带到上海来,拥有这么曾经失去的东西,而爸爸和云姨,也是那么镇静地欢迎我的到来?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也是到了多年以后,才被揭晓,而更多的秘密,则是被岁月悄悄地掩盖。
“哥哥,这张床真的是我的吗?这么漂亮的房间真的是我的吗?”我看着二楼外的层层梧桐叶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粉红色的房间就是我的,苏伊寒点点头,他指着窗外的梧桐说,曾经我有一个妹妹,她是和我在一个叫做栗姬港的地方走失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又有了妹妹,我会牢牢地抓紧你的手,不能再把你遗失。
苏伊寒的眼神坚定的,在那一刻,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感动么?我看见了哥哥的身边一团散不开的雾气,他的脸渐渐变成小时侯棠初心那张坚定的脸,可是我知道的,苏伊寒,他只是苏伊寒。
他的样子像一个王子,一个把公主从古堡中带出,带到春暖花开的天堂的王子,眼神温暖中透着骄傲,他把我的手放在掌心,他给我的爱可以把我溺死,在我十二岁的这一年,变成我的神,我一直仰望的,不可企及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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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锦年花伤(10)
6、千万种缘份里,总有一些人,是爱并痛着的
我以为苏伊寒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可是我错了。
第二天,我看见了梅筱萱。
苏伊寒在铁门外和一个女孩轻言细语地说话,他唤她好听的名字:“筱萱,梅筱萱。” 他们的脑袋挨在一起,仿佛在说什么悄悄话,女孩的头发散发出好看的光芒,我看到她的侧脸,很美,鼻子小巧挺直,眼睛像一汪秋水般明媚。紫藤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美丽得让我都心动。
我站在他们身后,呆呆的。
苏伊寒回头看见我,赶紧把我拉到他的身边。
“我的妹妹,锦心。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妹妹。”
梅筱萱澄澈的眼睛看向我,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这就是锦心妹妹吧,伊寒和我一直在说你呢。你多么可爱,你多么漂亮。”
梅筱萱拉着我的手,拉到旁边的一栋小楼房里,那是她的家,她是个小家碧玉一般的上海女孩,自小便住在这小洋楼里,是公主,而哥哥伊寒,和她是多么的青梅竹马。
梅筱萱家二楼。
梅筱萱打开宽大的柜子,我看见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色彩缤纷的衣服,像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我终于知道,原来人也可以穿得像花朵一样灿烂呢。
梅筱萱拿出一套崭新的鹅黄色裙子,亲手为我穿上,她在镜子前细细地打量有些惊慌的我,笑着说,“锦心,从今以后我也是你的姐姐呢。”
镜子中的女孩,第一次鲜亮起来。
我看着善良的筱萱,这个比我大两岁的,和伊寒哥哥一般大的女孩子,感到这一瞬间,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也许是小时侯受了太多的苦,这一刻,我终于苦尽甘来来了。
我和梅筱萱、伊寒哥哥一起,读书上学,穿着兰色条纹的校服,在上海日见繁华的崇明路上寒来暑往,爸爸和云阿姨多么的爱我们,好像我们是亲生的孩子一样,我渐渐有了一群家庭同样显赫的好朋友,像梅筱萱一样的,背着最新款蓝猫书包,喝着高乐高长大的孩子。
7、过山车惊魂事件
2005年夏天,我和梅筱萱、邱秋在刚建成的世界之窗里玩得不亦乐乎。
邱秋是我在班里最好的朋友,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女孩,学习不是很好,却是我这一辈子最想保护的天使。
邱秋在我刚上学成绩很差时,主动和我同桌照顾我,最后我的成绩上去了,可是她却因为一场乙型脑炎损伤了大脑,再也不能做一个聪明的小孩,可是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会照顾她的。
哥哥在旁边鞍前马后地为我们买饮料,爆米花,邱秋一边吃一边说,“唉,怎么办啊?苏伊寒,你这么好,我就要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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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锦年花伤(11)
邱秋真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家伙,说的话都这么朴实,哥哥吓得两眼发直,我看见梅筱萱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表情,我看见哥哥的手,偷偷地拉住了筱萱的手。
我的心一下便沉到谷底了,不是吗?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他们在私下偷偷拉着手,是亲密,是暗示?但是我知道,哥哥一直是喜欢梅筱萱的。
呐,哥哥,你是喜欢筱萱的,对不对?
我和小秋都是痴心妄想呢?
筱萱在哥哥的心里才是一尊完美的神像,那么美好,那么不可代替的神像。
筱萱已经出落成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材错落有致,眼睛如清泉般,能够踮着脚,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我摸着自己发黄的头发,“呐,我真的是一只丑小鸭呢。”
邱秋在桑巴气球上开心地笑,我真羡慕她。
桑巴气球是小孩子才能玩的项目。
邱秋就像一个小孩子,又哭又闹地让管理员都没辙了。
伊寒指着远处的一条庞大的正在飞速奔跑的长龙说,“我的公主们,去坐过山车啦!”
排了足足半个小时的队,我们终于上了过山车,我和邱秋并肩坐在第二排,哥哥和筱萱坐前面,
我突然感到后面有一阵寒气慢慢袭来。
我回了头。
这一眼,我看见了一双犀利的女孩的眼睛,仿佛带着千万的怨恨,冰冷刺骨。我打了个寒颤,这个不良少女寒冰一样的目光,她烫着红色的爆炸头,浓厚的眼影,耳朵上一片璀璨的耳钉。她对着我冷笑,声音令我不寒而栗。
我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过山车已经隆隆地开动了,一车人带着尖叫和呐喊向前冲去。
过山车到了顶点,所有的人都尖叫起来,我抓紧了扶手,心快要跳出来,邱秋的尖叫让我几乎崩溃,过山车突然翻转过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手臂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很大的力气扯着我,仿佛要把我置于死地,不!不!
巨大的恐慌中,我唯一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是后面的那个女孩,她想做什么,她松开抓着安全扶手的手,拽着我是想要同归于尽吗?我想哭,想喊救命,可是扑面而来的风和巨大的恐惧让我怎么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手上感受到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彻骨的仇恨,想要置我于死地,我的手臂渐渐支持不住,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下期导读:兰锦心在过山车上遭到一双黑手的袭击,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她究竟是怎样逃脱这场灾难的呢?而黑手的主人,竟然是一个看似叛逆的不良少女,她究竟和兰锦心有着怎样的渊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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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读《锦年花伤》三重收获在里面
读《锦年花伤》 三重收获在里面
'一'
书 评
只要你填写了随书的调查表,写出你对长篇《锦年花伤》的想法,和你喜欢的人物,或者猜想到最后的结局,将会有机会获得最新《旋木》一本。
每期由安柠筱洁亲自抽出十封读者来信,获奖名单将刊登在杂志上。
'二'
印象SHOW
你认为你是《锦年花伤》中的谁呢?
兰锦心,棠初心,苏伊寒,还是梅筱萱,恩雅?还是?
大头帖或者照片征集计划:寻找和文章中人物气质最相像的男孩女孩,将你们的大头贴寄往杂志社邮箱,将有机会在《旋木》上刊登,长沙地区可以来编辑部做客,拍摄部分场景于《旋木》上发表。
三]
影绘
如果你有良好的绘画功底和习作功底,可以将安柠筱洁《锦年花伤》中任何一个场景和片段绘成绘本。
要求:图大约10幅左右,亦可拍成照片,配以安柠筱洁忧伤华美的文字片断。一经采用,即刊登在杂志上,并奉送优厚稿酬。
'四'
续写征集行动
如果你相信爱情,相信自己可以用感人的文字打动读者,可以续写《锦年花伤》,发往安柠筱洁的个人邮箱:anningxiaojie@126。,字数一万字以内。
经过安柠筱洁评审的优秀的文章的十位作者,可以得到:
1、安柠筱洁:亲笔签名《旋木》一本。
2、最后评出的三篇文章,可以在《旋木》上发表,有丰厚的稿费送出。
3、如果你的才华不可限量,可以成为《旋木》推荐新人,发表出书指日可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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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镜与灯(1)
镜与灯
文/颜歌
从东大门到宏文书店只用走不到两分钟路。
天气突然就很冷了,虽然我怀疑这是蓄谋已久的。无端端就必须说到梦想,即使现实这一切与其毫不相干。按照我年幼时候的想法,我理应早已远走他乡,周游世界,此刻不知在哪片温暖沙滩上整理阳光——但,成都你不见阳光,死也料不到我就这样站在书柜前,满目的文艺理论,骗人玩意,不但如此,还兴趣盎然,买一本名作,艾布拉姆斯著,《镜与灯》——那还是幼女的我早已绝倒。
还好我不提浪漫主义文论云云,单说梦想——我付钱,买下闷书数本,头一本封皮上写:镜,与,灯。我已经长大,内熟外香,想到,梦想。
梦想如此,是一盏黑暗中的灯。现实如此,是一块触手中的石板。而我们日日所劳作,不外打磨这顽石,只待其得成明镜一面,映满屋生辉。
当然,这只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什么也不能告诉我们,除了一件:这世界上并无毫不相干,只充满牵强附会的联想。
而,此时的现实,同归去的梦想,万水千山,千丝万缕。
出宏文书店往下走,五六分钟而已,就可以看见东二教。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异想天开,把它刷成了粉白色,我等刁民只好熟视无睹,走入它高悬的门梁。油画系的学生有时候在二楼的教室画画,我去参观他们如何将一张石膏素描画上两百小时。
其实就在五年半以前,我满心认为我会成为油画家一名,并且写了总计十七篇小说来意淫这件事情,但做油画家原来不是往画布上甩彩色颜料,把狗画得像企鹅,或者专注女人的私密部位——在这件满是烂板凳和破窗户的教室里面,油画家们画素描,讨论削铅笔的一百种方法,在一平方厘米的面积里摆动2B铅笔无数次,把那块黑色漆至毫不反光。
松节油的味道美好而让人兴奋,有时候,我坐在教室中间,看整个房间被堆在四面墙壁上的油画们一层层囚禁起来,最终变成一个无法立足的空间。你们没有人看过那些画,而看过的人也将很快忘记它们,去寻找新的画。
那时,画布是雪白的,我们的第一笔是毫无疑义的,而油画家们坚强执着地绘画着,落下了超过一万个笔触,但是,直到最后一笔完成以前,没有人明白之前的那些是为了什么,以及它们其实是那么美。
这就是我们的梦想,以及为什么我难以成为一个油画家。
然后要走的是一段长路,转一个弯,就到了东区宿舍门口的那条梧桐道。
现在离夏天还很远,每年夏天一来,毕业生们就开始在这条路两边摆地摊了。刚刚进学校时,我陪别人在这里摆过摊,我的几个师兄师姐穿着拖鞋,坐在地上打扑克。我把那些旧物一件件拿起来看,一边看,一边偶尔买出去一两件。
我的师兄随手拿了一本《月亮和六便士》送给我,他说:“这些书以后都没有时间看了。”
走过这条全大学最悲伤的路,你会看见千奇百怪的词典,字典,计算机教程,政治书,还有诗集。这些东西都是不需要的,就像到了是冬天的现在,梧桐也明白要把叶子落下了,把过去坐在叶子下面的年轻人忘得一干二净了,到了明年夏天,又有一条同样的路了。
那时准备要贩出何种旧物,我尚无蛛丝马迹,不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