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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车夫应允下来,马文化转过身来,拱手请道:“道长,仙子,请上马车。此处虽离城不远,不过这车夫执意相送,我也不便托词。既是我邀请三位,自然不能让三位步行,而我却坐于车内。还望道长,仙子不要推托。”
说罢,他也不管陆尘等人是否答应,热情的将三人送上马车。随后,他见车厢拥挤,又有女子。于是,他对那车夫笑道:“若方便,我便与你同坐,如何?”
那车夫爽快的应道:“只要大人愿意,我哪有不从之理。我尚担心自己这粗鄙身子,污了大人身子。”
马文化呵呵笑道:“又有何妨!”
随即他坐到车夫身旁。等他坐稳之后,车夫一扬马鞭,赶着马车进城去了。莫约两刻之后,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马文化跳下马车,上前迎接三人下车。随后,他亲自在前引路,领着三人进了县衙。不多时,一行人到得县衙后府。
一路上,陆尘三人看到府中并无多余家什。唯一称得上好的,不过是一张摆在客厅之中的八仙桌。
马文化将三人引进客厅,招呼道:“家中简陋,怠慢几位贵客了。暂且稍坐片刻,我这便去烧水泡茶。”
说罢,他便拱手告声罪,离开了客厅。等他离去之后,陆羽忍不住小声叫道:“这个马县令果真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灵儿,我们险些错杀好人了。”
此刻周灵儿心中也信了。她正欲开口,马文化捧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盒走进客厅。他一边打开木盒,一边满足的笑道:“城里茶铺老板知道我爱好茶道,特送来一盒好茶。可惜我余财不多,买不起那好茶,只得买上些粗茶解馋。若是当日知道道长,仙子前来,我定将那好茶留下,招待三位。呵呵!”
闲聊一阵之后,一位皮肤枯黄,身穿一身打着补丁的年青妇人提着一壶热水走了出来。马文化叹了口气,介绍道:“这是贱内,让三位见笑了。她随我多年,我却连一身好点的衣裳都没法给她置办。唉!”
那年青妇人含蓄的低头说道:“老爷何出此言,妾既跟随老爷,即便粗茶淡饭,粗衣蔽体,又有何妨。”
这妇人说罢,又亲自泡好茶,端至三人面前。随即她便在马文化身旁坐了下来。
这马文化可谓博学多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谈。陆尘自幼熟读圣贤书,旁闻杂记也阅过不少,倒和马文化言谈甚欢。
待到正午时分,提早离去准备饭食的妇人将饭菜端上客厅八仙桌。马文化不悦的训道:“你这时为何?我与道长正相谈甚欢,你为何前来打扰我等兴致!”
陆尘连忙劝道:“夫人也是为了我等着想。如今已到正午,贫道腹中早已饥饿。夫人出来得正是时候。说起来,夫人可算是救我一命,呵呵!”
马文化闻言,不愉之色顿去,惭道:“马某只顾自己兴致,却忘了三位。见谅,见谅!还请三位入座。”
待众人落座之后,那妇人不好意思的招呼道:“都是些粗茶淡饭,招呼不周,还望三位见谅。”
陆尘笑道:“夫人哪里话。我等三人均是修道之人,不沾荤腥。这等菜蔬正合口味。”
“你怎的这多废话。三位,不必理她。来,吃菜,吃菜。”马文化不愉的训了妇人一句,随即招呼陆尘三人。同时,他也夹起盘中菜蔬,就着糙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饭毕,四人又喝了两泡茶。随后,陆尘请辞道:“马大人,既已用过饭,我等也该告辞了。”
马文化大惊,再三挽留道:“道长何出此言,莫非是马某怠慢了三位。若是如此,马某在此谢罪。”
说罢,他站起身来,拱手向三人弯腰行了个大礼。陆尘连忙起身扶住他,解释道:“实不瞒马大人。贫道三人正欲前往济州府拜访我等师兄。只因听闻爆发瘟疫,这才停留下来。如今瘟疫已除,我等却要上路了。”
马文化听闻,便不再挽留。他拱手说道:“三位乃本县百姓救命恩人,马某这便送三位一程,聊表寸心。三位稍候片刻,我这便使人去唤刚才那位车夫。”
……
两个时辰之后,马文化跳下马车,指着不远处的界碑对刚从马车下来的陆尘说道:“马某只能送三位至此。再过去便是沙河县境内,马某却是不好过去。就此别过,若他日三位路经黄沙县,如不嫌弃,还望前来找我一叙。”
陆尘打个稽首,笑道:“一定,一定。”
随后,陆尘等三人便沿着官道,走进了沙河县境内。待得三人走远之后,马文化上到马车,吩咐道:“速速赶回县衙,回去之后,你径直去找管家领赏罢。”
“多谢大人!”那车夫面露喜色,连忙一挥马鞭,赶着马车飞速的驶往黄沙县城去了。
………【第二十三章 路遇贼人】………
马文化刚进到县衙内,一个二十余岁的妖艳妇人迎了上来。她整了整身上那件用上等绸缎织成的衣裙,娇滴滴的埋汰道:“老爷,你何必演这出戏。不过三个臭道人,让妾身一掌打杀不就是了。”
马文化轻哼一声:“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懂得什么。兵法有云,女人,道人,头陀这三种人不可轻视。那三人之中为首的那人谈吐不凡,恐是哪位高人的门人。你虽厉害,若打杀了他们,惹出他们身后的师尊又该如何。我若不演这出戏,以另外两人那火暴性子,一知详情必定出手。我只想享受荣华富贵,何必招惹他们,徒生是非。”
说罢,他慢条斯理的走进大厅。那妖艳妇人也不再多说,跟在他身后进了大厅。此时大厅之中的摆设已经完全变了。古董,书画,巧匠精制的家具等等,一尽奢华之事。
他坐到大厅正中的那张太师椅上,对先前那个假扮夫人的妇人吩咐道:“去替我准备一桌酒菜,然后你去找管家领赏去吧。唔,顺便叫他把银子发给今日出力之人。”
那妇人面露喜色,连声谢道:“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赏赐!”
她一边鞠躬道谢,一边喜滋滋的退了出去。
……
暂且不提马文化如何。话说陆尘三人离了黄沙县,进到沙河县境内。路上,陆尘叹道:“阿羽,灵儿,这回你们可知错了罢。马县令实是位好官。若你二人错杀了他,岂不是落得一件天大的罪过。”
陆羽和周灵儿两人脸上俱显惭愧之色。两人心中暗自庆幸陆尘阻止,否则真是错杀一个好人了。
正走着,只听得路边小树林中一声大喝:“呔,留下买路钱,爷爷便放你三人过去。不然,老子管杀不管埋!”
随着这声大喝,一个身高八尺,手提一把宣花大斧的彪形大汉带着十数个喽罗跳出小树林。待喽罗们将三人团团围住后,那彪形大汉瞧得是三个年轻道人打扮的男女。他不由朝地上呸了一口口水,晦气的骂道:“老子本以为遇到肥羊,不料是三个穷道人。”
陆羽和周灵儿闻言气极,正欲上前教训这个剪径贼人。不料陆尘突然拦住两人。他低声叮嘱道:“马县令一事忘了么?先看他如何处置我等。若是只视钱财,不顾人命的贼人,再下手不迟。”
两人想想也是,万一这些贼人真是些劫富济贫的好汉,自己岂不是要打错了人。于是,两人按耐下来,沉默着看这贼人如何对待自己等人。
这时,陆尘打个稽首,说道:“这位兄台,我等乃云游道人,身上并无钱财。还请兄台放我等过去吧。”
那彪形大汉豹眼一瞪,喝道:“今日是我入伙以来第一次出手。若是空手而归,岂不是被人笑话。”
周灵儿忍不住娇喝道:“我等并无钱财,你还想怎的!”
彪形大汉哈哈大笑,一紧手中宣花斧,喝道:“若是无财,老子便将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抓回山去做个压寨夫人。”
话音一落,众喽罗一楞,旋即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周灵儿大怒,娇喝一声,攥拳冲了上去。陆羽此时也是怒气冲冲。见周灵儿抢先出手,他不作声响,提拳便紧跟上去。
那彪形大汉见周灵儿提拳向自己杀来,毫不在意。他用力将宣花斧往地上一拄,大喝道:“你等去对付那两个道人。这个小娘子我来对付!”
说罢,他举起斗大的拳头,抢上前去,一拳打向冲到近处的周灵儿。周灵儿将这一拳来势威猛,遂一个急转,绕过这个拳头,抢到大汉身旁。随即她飞速的在大汉的腰眼上连击数下,将大汉打得连退数步。
腰眼本是人体软弱之处,此处挨上几下,饶是大汉体壮如牛,也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此时,周灵儿仍不罢手。她恼怒这大汉口出轻薄之言,在得手之后,又毫不留情的继续攻去。直打得大汉惨叫连连。
另一边,陆尘和陆羽被那些喽罗也战作一团。陆羽性子火暴,出拳大开大阖。拳头所到之处,喽罗应声到地。
而陆尘则并不似他。只见陆尘并指为掌,脚按三才,在数个喽罗之中游走,不时在喽罗身上轻拍一掌。中掌者无不倒飞数米,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多时,这十数个喽罗便被两人放倒在地。陆羽擦了把汗水,惊奇的问陆尘:“大哥,这十年来我不曾见过你时常习武。怎的你的身手这般厉害?”
随即他数了数地上的喽罗,更加惊讶的说道:“你所解决的贼人竟比我还多。”
陆尘微微一笑:“武艺一道,一招一式皆有规律。这便如同天道一般,悟得天道,区区武艺,如何不是信手拈来。况且人人体内皆有些许五行之气。我等修道之士不过能够将这些五行之气与外界五行之气聚于胸中。我暗中将一缕五行之气拍入贼人身体。体内五行之气一乱,他们自然无法动弹。若你肯专心参悟天道,自然也如我一般厉害。”
陆羽摸着头,干笑一声,便转向周灵儿与那大汉交手之处。他的性子火暴,生性无法静下来。他能引得五气入体,迈上道途,也幸得陆尘时常为他讲解,方能成功。现今陆尘又提及让他专心修道,他只好避而不谈,企图蒙混过去。
陆尘知他性子,也不再多说。此时,大汉已被周灵儿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却是周灵儿恨极,不欲极快将他放倒,而专打他面部。
大汉有心反击,但无奈周灵儿灵活非常,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他身旁游走,压根不让他打中。无奈之下,他只得抱头鼠窜,四处躲避周灵儿的追打。
陆尘见状,高声喝道:“灵儿,不要玩了,速速将其解决。我等还须赶路,无时间在此耽搁。”
周灵儿听得他的话,立即飞起一脚,将大汉踢翻在地。不待大汉起身,她一声娇喝,抢上一步,提起脚来,欲一脚将这大汉踩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小树林中传了出来:“仙姑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一个头戴方巾,手提一杆丈二点钢枪的中年汉子匆匆跑出小树林。陆尘见他独自一人前来,遂叫住周灵儿:“灵儿,暂且过来,看他有何话说。”
周灵儿见只得一人出现,便依言退回到陆尘身旁。这中年汉子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扶起那大汉。然后他朝着陆尘等人拱手赔罪:“道长,仙姑,这夯货刚刚上山,不懂规矩。今日我叫他下山立下投名状,不料他竟打起三位的主意,实在该打。”
随后,他对那大汉大声喝骂道:“你这夯货,我叫你下山立投名状。你怎的对三位出手。当日你上山之时,我便告诉寨中规矩。我等被逼落草,只劫贪官奸商,不可劫掠百姓。若不是有人通报于我,我龙首山青云寨的名声岂不是被你毁了。事已至此,你且速速向三位赔罪。若三位肯原谅你,你便可继续留在寨中。若不肯原谅,从此你与我青云寨再无干系。三位要拿你送官,或是当场打杀,都随三位心意。我却是不再管了。”
这大汉也是个火暴性子,听得这中年汉子这般一说,登时大叫道:“好,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都由老子引起,就让老子来做个了断。”
说罢,他仿佛对身上疼痛毫无知晓一般,大步走向自己插在地上的宣花斧。随后,他一把拔起大斧,抗在肩上,又大步走向陆尘等人。
见他抗着大斧朝自己这边走来,周灵儿柳眉一竖,立时就要冲上去。陆尘仿佛知她心意一般,提前出手拦住了她。他低声说道:“此人身上并无杀气,暂且住手,看他有何举动!”
听得陆尘这般说,周灵儿只得哼了一声,目光不善的望着抗着大斧走近前来的大汉。
那大汉走到离陆尘等人五米处。他将宣花斧复拄在地上,大喝道:“我武通敢作敢当。今日我自断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