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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笑走过去,抹了一指血迹放到鼻前一闻道:“5个时辰前吐的血。”“那就是掂花郎吐的,他差不多就是那时跳下去的。”柳虹道。“依我推测,他跳崖前,将这石壁的里的栓头拔了出来。看着地形,中间是深渊山谷,那边也是山。再看那栓孔的样子,这栓头应该就是索桥的栓头。而他临死前,把这栓头拔出来,肯定就是不想让别人去往对面的山。他不想让别人去的地方,应该是藏着他极为珍视的东西,或者说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诸位,你看这等推测如何?”柳公儒说出自己的推理,颇有些得意之色,摇着羽扇等着大家称赞。
“哎呀!柳公所言极是,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柳公,你真是名副其实的赛诸葛啊。”燕烈山一拍脑门,高兴地说道。
在没有可靠线索,再加上燕烈山和叶青云的坚决证词,柳公儒的一番推测就真的成了大家心中唯一有所期待的答案。因此,众人商议决定,想办法重新搭建索桥,去往对面的山。阳紫一却不阴不阳地说了句:“我给大家提个醒。小心有人用这个设圈套,让我们大伙都掉进那深渊里,那可不是好玩的事。”这话一出,众人神色一凛,都冷冷地盯住燕烈山、叶青云和柳虹三个。
御花宫【8】
8。
一方黑色石碑立于洞窟中央。
一束阳光从洞顶的小孔中投射进来,打在黑石碑上,泛出冰冷光泽。
颜如玉往前凑近细看,黑石碑上写有一段文:“轻功,首先要调匀气息,要诀在步法,关键在身法,乃追敌、逃生之基本功,是为练功第一章。每次在冰床、火榻上分别打坐,研习气息吐纳之法,而后练就诡异步法踩点梅花桩,身形轻飘飞闯燕柳阵,终可飞檐走壁、踏步天梯上云霄。”
长幽幽的石洞拐角,有一盏燃着微弱火光的油灯。石壁上挂着一柱火把,颜如玉摘下火把,凑在油灯上点亮。火把将石洞照得通亮,洞顶上钟乳石根根倒悬。乳白色的石壁上像冒汗珠样,渗出一颗颗大水珠。齐腰高的石壁上,不知被谁凿出一道长槽。长槽里盛有液体,碧娘吸者鼻子闻了闻,道:“玉郎,这是油槽。”颜如玉就将火把探过去,一试,整条油槽犹如火链般即刻燃烧起来。整个洞窟的面貌,无论远远近近,一下子清晰地显现出来。
再往前走,路已至尽头。只有两口圆圆的水潭,每口水潭上都漂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巨石。一块晶莹剔透,一块呈烫红色。水潭岸边的石板地上写着:“*两重天,平和在心间。”颜如玉悟道:“碧娘,这应该就是那冰床与火榻了。”
“那岂不是一块冻得要死,一块烫得要命。我不过去。”碧娘说着,就往颜如玉身后躲。“碧娘,你等着啊,我先试试。”颜如玉说道。“不,玉郎!会烫坏你的。”碧娘抓住颜如玉的胳膊,关切地说道。“那怎么成!不去试下,我们就得困在这给饿晕,”说着,颜如玉鼓足劲,一跨步跳上了那块烫红色的石方。
石方很稳,不是很烫。一股温热从脚底慢慢直窜上来,这就是火榻了。火榻上还有一卷象牙玉材质的书简。颜如玉来不及细看,又一个纵身就跃到了那块晶莹剔透的石方。阵阵寒意立即将颜如玉一双脚包裹起来,冻得他在上面直跳脚。颜如玉就冲岸上的碧娘说道:“上来啊,那火榻舒服点,这冰床有点难熬。你先坐火榻,我睡冰床,受不了啦,咱俩就换换。”
碧娘非常顺从地跳上火榻,确实不烫,阵阵温热让人浑身舒泰。冰床上有一本用精致丝帛写就的书。颜如玉冻得手脚乱跳,还是忍不住打开细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龟息法》冰帛卷:气息吐纳乃练武之基本,借千年冰床习龟息*,可事半功倍,其方法为全身俯卧冰床之上,心无杂念,始终气沉丹田,忍饥耐寒数个时辰,实不能耐则换至火榻。如此反复,若最后能身卧冰床七天,则功有小成。”读完,颜如玉就喊碧娘:“那火榻上有卷书简,你好生看看,别练偏了。”碧娘是有心之人,早已展开那一卷象牙玉的书简,细读起来:“《龟息法》火玉卷:气息吐纳乃练武之基本,借陨石火榻习龟息*,可效力倍增,其方法为裸身坐于火榻之上,去除欲念,始终心如止水,克己静思数个时辰,实不能耐则换至冰床,如此反复,若最后能静坐火榻七天,则功有小成。”
读完,碧娘就乐了,逗颜如玉说:“玉郎,这书简说要裸身坐着,你可不许偷看哦。”颜如玉以为她只是调笑,就道:“随你好啦!你敢脱,我就敢看。”说着,他依那书上所说,全身俯卧在冰床之上,丝丝寒意沁骨入脾,直让他浑身寒颤不止。他再瞅那火榻,只见碧娘真的宽衣解带。一袭绿色裙衫悄然滑落至脚踝,那香肩、细腰、玉腿………碧娘笑吟吟地要解肚兜,颜如玉道:“碧娘,求求你,转过身去背对我。不然,真的是有辱我的斯文。”
碧娘呵呵一笑,她也不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表现得过于*,就乖乖地转过身去,回头抛了一个媚眼,肚兜、亵裤慢慢地脱下来,缓缓地坐下去。那光滑的脊背腰身,那浑圆的臀部,令卧在冰床上的颜如玉心潮澎湃不已,周身不时如过电般窜过一股暖流。噢,天哪!颜如玉感受到一种煎熬,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御花宫【9】
9。
秋风过处,山巅凉意飕飕。近崖之地,空旷草坪上,一帮人正围坐一圈,个个一言不发,神色凝重。这帮人正是那江湖十大门派遣来争夺武功秘笈的高手。为着由谁来搭建索桥,他们已商讨两宿。
然而谁都不愿挑头,因为望着那近千米宽的谷壑,谁都知道再搭建一座索桥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看在这干耗,还不如索性都回去帮援兵。”叶青云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道。阳紫一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冷冷道:“呵呵……说得倒是轻巧。守着这块宝地,谁都怕别人占了先。我看,谁都不愿先走。”一句话猜透了大家的心思,没人接话茬。阳紫一接着道:“我看啊!咱们这江湖十大门派也是徒有虚名,都有私心,肚量不够。”
珍珠岛的百步遥一听,火从心起,手中铁算盘甩得噼里啪啦响,怒道:“阳道士,你怎么说话呢?你不要损我珍珠岛的声誉。”阳紫一毫不示弱,冷眼瞧着百步遥道:“说谁不说谁,自己不要对号入座。我只是爱讲实话。”百步遥的算盘一摇,那铁框就朝阳紫一的后颈拍去。明教长老松别鹤见阵势不对,手中的桃木拐杖一挑,就将百步遥的铁算盘轻轻搁开,用长者自有的威严,语重心长地说道:“别伤了和气。这事,大家只有共进退,才有法子。”
“我有个法子。”柳公儒摇着羽扇慢悠悠地说道。“那快说,别卖关子。”雪姬显得更不耐烦。“今天,十大门派都齐聚于此。我们推选一个带头大哥。然后呢,这带头大哥负责分工,分到谁干什么,谁都不能有异议。”柳公儒说。“这主意不错,我赞成。”燕烈山第一个表态。继而,少林寺的释延、悬壶堂的司马笑、护剑山庄的叶青云等等都纷纷赞成。
那阳紫一摸着下巴,思量一番问道:“那怎么推选,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呢?”
“按年龄资历。”百步遥道,而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是,按年龄资历推选,肯定是那明教长老松别鹤,而明教和珍珠岛素来交好,开设的地下钱庄和赌场,两大门派还共为庄家,这样一来,松长老也可算半个自家人,并且自己还能闪身在后,置松长老于漩涡中心。责任由老人家担着,有好处当然就先占点便宜。可不想,那燕烈山第一个不同意,急吼吼地说道:“这事不能论资排辈,要按个人能力来。”少林寺的释延干脆提议抓阄。十多个人有好几种意见,一时难以统一。最后还是柳公儒说话:“我看还是按江湖老规矩,比武定舵主。不过呢,在座各位都能耍一套独门武器。动刀动枪难免见血掉肉,我们干脆就比赤手空拳的功夫,这样既见功底,还安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样甚好!”松别鹤颔首道。说完,他拐杖一点,率先站到中央说:“老夫这回就倚老卖老,抢先当个擂主,你们赶快来打擂台!也好让老夫,过过拳脚的功夫瘾。”
御花宫【10】
10。
端坐半天,长老松别鹤越发气定神闲。余下众人竟无一个挑头来打擂台。百步遥好生欢喜,笑道:“我看啊!松长老果然是威震江湖,这一出来坐庄,就镇住了场子。即然无人打擂,带头大哥就是长老了。松长老德高望重,肯定是不负所托。”
阳紫一却在旁边煽风点火,道:“哎呀!这怎么成?平时个个称英雄好汉,这时候就成熊包啦,连个擂台都不敢打。唉!这武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燕烈山哪经得起这番激将,眼睛一瞪,就跳到场子中央,抱拳道:“松长老,多有冒犯。燕某就先耍弄几招。”
“好!”松别鹤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阳光下,松长老发须皆白,却也神采奕奕,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模样。“那就得罪了!”话一说完,燕烈山率先发难,一招“鹰爪掏眼”直击松别鹤的面门。松别鹤身形一侧,左手扣住燕烈山的手腕,顺势一带,右手曲肘朝燕烈山肋下击去。燕烈山可不是三脚猫功夫,他左手握拳,护于腰间,一拳猛地朝松别鹤的右肘打去。
怒刀门的武功素来刚猛火烈。燕烈山这一拳,也有千钧之力。松别鹤长老脸上神色都微有变样,嘴里却依然谈笑风生,道:“怒刀门果然火爆啊!”说话间,松别鹤悄移步法,跨步上前,立掌重拍燕烈山右肩。燕烈山却毫不避让,顺势抓住松别鹤的手,猛地一甩。松别鹤整个身子,便在空中甩转。然他的身形却旋转愈快,双掌如击鼓传花,在空中“啪啪”接连拍出精彩的幻影掌,直叫那燕烈山连连后退,只有抵挡之功。不过毕竟松别鹤年事已高,不可能久耗真力、腾挪于半空,而燕烈山正值盛年。所以,一番激烈打斗,双方均为占到便宜,松长老定身落地、气息粗喘,燕烈山也面红筋粗。
一瞧这阵势,那柳公儒摇着一把羽扇,摇头道:“别打啦!照这样打下去,到最后,带头大哥没选出来,每个人都打得筋疲力尽了,哪还有力气干活。”这一说,众人皆以为然。“那怎么办呢?没个龙头,这事没法干。要不我们都撤了吧!在这荒山野岭地耗着,没啥意思。”阳紫一道。
“要走你走,少在这说丧气话。”本来两人心里就打了个结,百步遥听阳紫一讲话,犹觉刺耳,气道。
“嘿嘿!百管家,我看这里最该走的就是你。我们来追讨各派的武功秘笈,那是理所当然。而你嘛,据我所知,当年掂花郎可没偷你们什么武学秘本,而且你们珍珠岛本身也没什么独门绝技啊。你来这,干嘛呢?”阳紫一神情轻蔑,接着又道:“百管家,你心里惦记的怕是那掂花郎从皇宫里盗出来的金银珠宝,最重要的,还有那张江湖盛传落在掂花郎手中的藏宝图吧。”
此话一出,阳紫一料想百步遥肯定会闪烁其词,不想那百步遥却理直气壮,慨然说道:“我们珍珠岛行事向来不遮遮掩掩。不错,我就是为那藏宝图而来。请问各位,难道你们不是为藏宝图而来。你们啊,夺回自家门派秘笈是个幌子,来取藏宝图倒是真。”
众人中,那柳虹却单纯得很,认真地说:“我们来,就是只取回本派护剑山庄的剑谱。别无他图!”她这一说,叶青云忙把脸扭向一边。百步遥却不好惹,径直走到叶青云面前,问道:“叶大侠,护剑山庄诚如你师妹所说吗?”
问到这份上,叶青云避重就轻地说:“大家莫怪,师妹她初闯江湖,说话无忌,还望各位海涵。”“叶大侠,护剑山庄诚如你师妹所说吗?我问你,是也不是?”百步遥的问话更加咄咄逼人。叶青云自知闪避不掉,只得硬气地点头道:“是的。”“那好。你们护剑山庄,对那藏宝图不要有半分染指之心。”百步遥说道。听完这话,阳紫一瞅着叶青云,脸上掠过一层捉摸不定的笑意。叶青云则面无表情,不知其心中所想如何。
柳公儒摇着羽扇,说道:“你们真是一帮迂人。鸡都没看到,就说起蛋来了。早着呢!眼下之急,就先想办法到对面山头去。然后再关心那什么武学秘笈和藏宝图。我看啊,这带头大哥,大家来选吧。每个人都摘一片叶子,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