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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杨阙抬起头来,“你与她能过几招?”
“能支撑到你回隆盛钱庄地总部。”况靖安地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你带着弟兄们平安回去就好。不必管我了。为了盟主。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地。你放心。”
杨阙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股强烈地恨意汹涌而生。她一把推开他地手。气愤不已地道:“你回去。我不要欠你。”话音刚落。身形已经跃出马车。
颜水宫地攻势没有一点停止地意思。颜臻凌步如飞。不停地变幻着手势。隆盛钱庄地武士们发现自己被包围起来地时候已经太迟了。只见她站在十字形剑意地中间。白衣挥洒。翩然若仙。余下地十二个白衣女子如幽灵一般将众人围得疏而不漏。攻守有秩。看不出一点破绽来。见试图冲出重围地几人皆被毫不留情地一刀毙命。再无敢贸然上前者。
杨阙暗自心惊。急忙道:“颜水宫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费了这么大力气。就只是为了那个废物韩延熙?”
颜臻淡然一望。唇角勾起浅浅地笑意来:“自然不是。”
她话音刚落。颜水宫人已经纷纷亮起兵器。顿时杀机四现。被围之人俱是冷汗涔涔。他们经历地实战毕竟不多。这样地生死关头更是少见。遂少不得胆战心惊。
况靖安也拔剑出鞘,剑指颜臻道:“纵是第一杀手组织,也不可随意杀人!你今日之作为,他日必得报应!”
颜臻冷然笑着,素手轻轻一挥,又有两人毙命于那不知名的暗器之下。只闻韩延熙哈哈大笑,不知何时已经从车内走了出来,指着杨阙道:“你想这样就控制老夫,还嫩了些!”
杨阙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四围之人突然间面色变了,手里的兵器也掉转方向指向了她。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况靖安,见他也是一脸惊异之色才稍稍放下心来。
临阵倒戈的大约有三分之二的人,这样的局面就不是杨阙所能控制的了。况靖安眉头轻轻蹙起,启唇低声道:“杨小姐,是我害了你……早听说有了叛徒,我开始还不相信,准备回去再处置的……依现在的情形看来,是我连累了你。”
敌人再多,武功再强,终究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心浮动,曾经最相信的在最关键的时刻全变成了敌人,才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惊胆颤。
他待下不薄,却遇上这样的结果——单是自己牺牲还好,若是连累了旁边这位北盟主至亲之人,死了以后可能连名节也不会有了。
杨阙握住他的手,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恐慌和激动,口里劝慰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你内心所想。”
况靖安从不以大侠自诩,此刻心底却无比的澄明。只见他紧握佩剑,面色阴沉,顾不得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步一步地朝一个倒戈的手下走去:“徐天崇,我本来还说这次就退位,现在你想都别想。颜臻,你只要让我杀了他,我就把隆盛钱庄的掌门令牌给你。”
徐天崇仰天狂笑,睥睨环视四周:“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这个实力吗?”
颜臻莞尔一笑:“我本想着待他交出令牌后就将其杀死,你现在若能替我行了此事,奴家自然感激不尽。”
“若不论诡计而单论实力,我自然胜算九成。”他抱拳朝颜臻道:“谢了。”
“前辈家事,当请自便。”颜臻跃下十字剑意,神似饶有兴味。
况靖安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朝徐天崇望去,突然大喝一声拔身跃起。颜臻身形微旋,转眼挪至杨阙身前,寒光灼灼的剑尖斜指向她,冷然道:“我知道你恨我,既然如此,今日就当做一个了断。”说话之间手上并不空闲,而是直接向她发起进攻。杨阙从未有过与这传说中的第一杀手过招的想法,当下冷汗涔涔,颤颤地举起剑来。
计擒韩延熙,是她谋算已久,胜券在握的事情,没想到却在即将成功的时刻被颜水宫的人全部搅乱了。信心百倍的她并没有一星半点迎敌的准备,就连随身携带的武器白绫也被遗忘在马车上。当下无法,只能接过一把别人递过来的剑,草草用来防御。
首发
………【第六十二章 要挟】………
用剑不是她的强项,然而各派武功均有同源之说,她自幼习武,自诩对武学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白绫说起来就是软剑,虽然与匕首类兵器质地不同,然而基本招式也就是那么几样。因为自小生长在武学世家,熟悉武艺套路,当下才敢用剑来做武器。
颜臻神色淡然,明净透彻的眸子仿佛平静无波的湖水。却只有被她凝视的人,才能真正感觉到这纯澈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杀伤力!颜水剑的渴求,是对鲜血与杀戮的渴求,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最原始的保全自己的渴求。
这样单纯而强烈的渴望,杨阙生平第一次见到,甚至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
还没开始,怎么能就这样失败了呢?反正打不过,索性就拼上一拼吧!杨阙定了心神,正对上她沉静的眸子。赞许的笑容在颜臻面上一闪而逝,只见她左手轻轻在面前一挥,颜水剑毫无预兆地扬起,自杨阙面前劈下。
就是她杀了林飞絮姐姐……杨阙突然被恨意所盈满,一腔怨愤让她突然暴怒起来,也不接招,而是直接一剑刺了过去。一砍一刺,两败俱伤的杀招之下,颜臻只是轻巧地踏着轻功避开,而杨阙却险些摔倒。
“带着恨意的剑,永远也不能伤及敌人。”颜臻冷然道,“再来。”
杨阙掉转剑尖,做成防御的姿势。颜水剑也再度举起,在颜臻胸前形成一个奇异的角度。杨阙少有见过颜水宫正宗武学,却也知道,她现在的招数,正是颜水宫绝学杏花天影的前一招“斜风细雨”。
颜臻眉间微蹙,素手翻起一片闪烁的虹光,杨阙还未听见剑啸破空的声音,就感觉到凛冽如冰霜的剑气已经近在耳畔了。心底一下子慌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招会来得这样快!这是什么招式啊,简直与法术无异了!未有剑啸,剑锋就能贴近如斯,这样的境界,她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听见多少道衣帛撕裂的声音,撕心裂肺的痛楚已经遍布了周身各处。手里的剑胡乱地抵御着铺天盖地的剑气,却如砍进浪花之中,没有一分触上实物之感。颜臻的剑势柔韧似水,攻守坚防,若没有极为高深的内功,极难正面抵御。颜臻不懂这样的原理,自然在出招之时就处于被动。
不知道是否因为全身上下布满伤口,她只觉得浑身乏力,连抬起手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唯一的几下防御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达到的效果却不足三成。每一次从她铺天盖影的剑招下拔出剑来的时候,都能有强烈的被吸附的感觉,连整颗心都被剑威牢牢锁住,几乎动弹不得。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隙,然而正是这个空隙,给了她微渺的希望。身上又天了几道新伤之后,那个空隙重新出现了。杨阙内心暗自道好,顾不得多想,伸手把剑送了出去。
只听“当”地一声。杨阙只觉得右手腕骨仿佛已经折断了。刚才颜臻地剑招。结结实实地砍在她手腕地镯子上——若是没有这个镯子。她地手怕是真地就没了!尽管如此。那把剑终究是晃悠悠地送到颜臻地面前去了。
颜臻当然不可能等着那把剑刺过来。只是一个轻巧地转身。便稳稳地避了过去。漫天地斜风细雨倏地顿了下来。只见她剑势收起。侍立一侧。缓缓点头。
况靖安与徐天崇战斗正酣。忽见杨阙受伤。顾不得身处战局便冲了上来:“杨姑娘。你还好吧?”
杨阙面色惨白如纸。紧紧地抿着嘴唇。竭力忍住哀号地冲动。况靖安知道她自幼性情倔强。不似一般女孩。小伤地话或许会撒娇什么地。若受了重伤。定是一声不吭。眼里冒出怒火来。他执剑上前。满面怒容道:“颜臻。不要欺人太甚。我与你拼了!”
徐天崇也冲了过来。挥剑就砍。只是他这次地目标显然不是况靖安。却指向了颜臻:“你这女娃出尔反尔。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二人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虽然没有受伤。气色显然也不及正常之人。颜臻也仿佛耗尽了力气一般。身形有些瘫软。然而眼神还是那般凌厉。听罢二人之话。她没有多言。而是重新举起了颜水剑:“二位大侠执意要战。晚辈怎敢推脱?”
况靖安二人对望一眼,配合默契地攻了上去,仿佛训练好了一样。其实,二人平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徐天崇前后不一,或许有自己的理由。
他们二人的剑气一刚一柔,正对上颜臻铺天盖地的杏花天影,迅速缠斗起来。颜臻连连后退,不知不觉中已将近退出了包围圈。二人缠斗正酣,浑然不觉自己已被带了出去。
杨阙轻轻抚弄着受伤的手腕,竭力忍着不哼出来。四周的人不论敌友又开始蠢蠢欲动,纷纷举起兵器指向敌方。经历徐天崇的叛乱,友方的人数已经不多了,此时若是战斗,定是以卵击石的行为。杨阙正焦急着,一只素手已经从后面勾住了她的脖子。
杨阙悚然一惊,一个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膜:“我叫颜替,不知杨姑娘可否愿意与我一战呢?”话语间颈边一凉,一把匕首已经贴了上来。
“我知道颜臻姐姐把你打伤了。”颜替笑道,“所以我们就打赌吧。就赌颜臻姐姐和那两位大侠的打斗,依你看谁会赢?”
三人虽然渐渐远离她的视线,然而大致情形还是能看出来。位势谁优谁劣,一见便知。就算况靖安他们侥幸胜过颜臻,此地颜水宫人一拥而上,还是只有被杀的命。何况,他们的情形一点也不容乐观。
只觉一只清寒的手掌轻轻拍上她的肩头,颜替微微一笑道:“怎么样?”
杨阙低眉思虑半晌,眉间怒色稍稍敛起,换上的神情沉静如水:“你们要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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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新~弄大纲的事情烦死偶了~~~
十一放假之后会恢复正常一日n更,谢谢大家
首发
………【第六十三章 幕后】………
“呀呀,杨坊主客气了,小女哪敢与你大名鼎鼎沉雁山庄谈条件呀。首发”颜替嫣然一笑,就在此刻,徐天崇忽地朝身后的方向猝然飞出,显然是被人一掌打飞。况靖安迷惘地转过身来不知在看什么,早被颜臻用剑比在肩头。
颜替叹了口气,朝四周防备严密的颜水宫人望了一眼,露出很无奈的表情:“其实我很想放你们离开的,但是颜臻姐姐说了,要是没拿到什么东西,就不让我回颜水宫去。”
“什么东西?”杨阙面色冷峻。
“杨坊主不要那么紧张嘛。听说你从小就入了沉雁山庄,掌管沉雁山庄分属长信坊多年,可是这样?你若是不介意,就把长信坊的令牌先借给我使一使吧。过了这阵子,形势没那么紧张了我再偷偷还给你,如何?”
杨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长信坊是她出师之后就开始接管的,九年来的辛勤耕耘,让长信坊在沉雁山庄四坊中潜力第一。虽然人手比不上制造瓷器的琉璃坊,人脉不及成产锦缎的南桑坊,财力不及几乎掌管北方门派所有钱财的易安坊,但长信坊的香粉和首饰却已经遍布大江南北皇宫内外每一处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的首饰盒以及香囊袋。辛辛苦苦多年的基业,就算本来不属于她个人所有,但也存有不可分割的感情。
别人不会理解她对长信坊的感情,就连沉雁山庄的庄主萧沉雁也不理解她对长信坊的感情。这么多年来,长信坊已经寄托了她所有的感情和精力,她的青春,她的韶华,全都被牢牢固定在长信坊中,如今,如今却有人逼她送出掌管长信坊的令牌?
这如何了得?杨阙紧握的指节咯咯作响,已经不知自己的面色到底有多难看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从全身各处的伤口袭来,让她险些失去理智。然而望向况靖安那边,炽热的心一下子又冷却下来:盟主说过,技不如人的时候,认输是光荣的。今天你失去了,说不定明天就能让别人加倍偿还。所以忍得一时,受益一世。
如今栽在这样一个“大意轻敌”的缘由之上,杨阙只得认命了。女侠是要有风度的,风度是要有代价的。她昂首如同胜者般一笑,顾不得遍体鳞伤的疼痛:“若我交出令牌,你们就放我们走?”
“杨坊主身受重伤,难道还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