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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呀,裸奔求收藏,非但不增加,反掉了几十个,55555555~~~
………【第七十九章 山外山】………
梅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愿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微微一笑,解释道:
“祝老板多礼了,我们不过是食客而已,并非来砸场子。我兄弟本想点一些特殊口味的东西,结果你的手下不愿叫厨师,所以才出现刚才的情景。”
“哦,原来是一场误会。我还以为梅董事长不买家具和房子了,改行要做餐饮业呢,哈哈~~”祝吉山一听梅翎的解释,心情顿时一松。“但是,既然那位小兄弟划下道了,要是我们百蛇山庄接不下来,也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说着,祝吉山向田光打了个招呼,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小姓田,单字名光。以蛇会友,虽然有些唐突,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否则见不到你的实力,也请不动祝老板亲自出面。”
“好!以蛇会友我喜欢!我从三岁就开始玩蛇,现在已有五十余年了。最喜欢的就是蛇,每天研究的也是蛇。废话少说,有珍稀的蛇面世,我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王一刀、柳二勺、齐三蛇、乌四锅、纪五粥,还有老林、老夏、老蛇,你们先过眼,别让梅董事长和田少看扁了我们。”
在祝吉山的印象中,这五个厨师和三个养蛇人都是在蛇类上下过N多功夫,全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种蛇难倒过他们。而且一听洪媚介绍,他们的好奇心已经透出了天灵盖,眼睛落在箱子上,一眨也不眨。
张铁一打开箱盖,八个人就不约而同一下围了过去。
包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一分钟,十六条眉毛皱成一团,眼中皆是思考之色。
一分半钟,王一刀、纪五粥退出辨蛇行列;
两分钟,柳二勺、老夏、老林扭身走开。
八人只剩下齐三蛇、乌四锅和老蛇三人,此三人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毛汗。
两分半钟后,齐三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薄薄的手套,麻利地戴上,伸手进箱子,把巨大的蛇段翻了一个身……
三个人再次瞩目看去,老蛇的嘴里即刻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是这……这样?”
惊呼之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三分钟转瞬即逝,箱子盖子“哐当”一声又被关上。
祝吉山看看三人面上的表情,心里一沉,心说这三个人在蛇类方面的知识都非常强,绝对能跻身国内高级专家的范畴。老蛇还被中科院生物研究所请去专门就“蛇”的专题,给一帮教授讲课。如果连他都无法确定的话,自己出手也一定不行。
“老蛇,怎么样?”祝吉山关切地问道。
老蛇摇摇头,眼睛看向田光,说道:“不是不认识,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他这一句话即刻引起连田光在内的关注。田光的眼睛虽然没有看向他,但是他的鼻子全部锁定了老蛇身上的体味。
人在思考的时候,体味的释放也会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因为动脑,脑部大量地消耗能量,脑部温度和颅压都要比身体其它部分高,脑部体味排放速度会加快,浓度也会随着注意力和思考专一度的不同而稍微有些变化。但是,因为距离和老蛇身上各种蛇味的混淆,田光还辨别不出细微的差距,只是感觉到老蛇脑部体味浓度很高,而且有持续上升的趋势,这说明老蛇正在激烈地思考之中。
“你觉得像什么?”
老蛇看了一眼齐三蛇和乌四锅,沉思了一阵儿,说道:
“像是传说中的蛇王之后,但是蛇后修长,不应该有这么粗。”老蛇比画了一个大小,“一般只有碗口这么粗。根据记载,蛇后属于杂交类型,非蟒非蛇,其具有强大的吞噬能力。据说成年的蛇后可以吞噬一头牛,甚至是一头像。所以,少有天敌。按照《鬼谷遗书》中描写,三角扁头,七寸两侧有囊,上下颚共有六颗弯弧形的毒牙;身上,多有不规则的斑点,璀璨如群星,烂熳如山花。多生于大川深穴中;此蛇外号贪吃蛇,好吃是一大特色,攻击力和忍耐力极强,不仅攻击其他大小型动物,就连同类也一样是被攻击对象。古人称之为斑斓蠡蛇,绝对属于珍奇异兽之一。它的一身都是至宝,蛇胆可解万毒。传说神农尝百草,曾经被剧毒的山岚草果毒倒,天上神仙取蠡蛇的胆液让他吃下。不仅解了他的毒,还让他变成了百毒不侵。但是,现在只有这一小段蛇身,我自然是不能准确判断出来。所以只能说一个字——像。”
老蛇不愧是老蛇,他出身于南疆少数民族,族人都有豢养蛇的传统,从出生到长大,都是跟蛇在一起,几十年的风风雨雨,积累了丰富的蛇知识。
蠡蛇,这个名字居然被他认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田光,等待着他的裁断。
田光“呱呱呱”拍着巴掌,说道:
“说得好!他就是斑斓蠡蛇。第一关算是你们过了。”
田光对老蛇渊博佩服极了,他先是在李时珍杂《本草纲目》的补遗篇中看到对蠡蛇的介绍,后来在《随园密宗》里看到蠡蛇的吃法。虽然李时珍的介绍偏重于药性的讲解,和《鬼谷遗书》不一样,但是就体形和毒牙等描述上却非常近似。
被人猜出来了,田光居然一点没有被打败后的颓丧,反而很开心。
老蛇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抓住田光的手,道:“这……这这真是斑斓蠡蛇?!”
田光点点头,扒拉开老蛇的手,异样地打量这个有着黝黑干燥紧密皮肤的中年人。
从今天起,他理解了什么是山外有山了。
谁知老蛇拼命地摇着头,道:“不,我不信!没有人能杀得死蠡蛇,牠是神仙之蛇呀!”
这句话简直是让田光无言以对,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杀死牠的,一切的一切只能用巧合,只用天意来解释。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现在牠的某一段蛇身就躺在箱子里。我不杀牠的,牠也不会跑到我面前来上吊自杀。”
老蛇一愣,松开了手。愣愣地走到窗前,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田光带蛇来这里,并不是想显摆,也不想把这里的人怎么样;而是要利用那些特级厨师的刀工和厨艺,烹饪出最美味的东西。所以,不愿更多地在是不是蠡蛇上纠结。
在《随园密宗》里有这么一句话,“鸭花蠡蛇”乃蛇味中的神品。
做人要明智,不要去抢别人的饭碗。
“鸭花蠡蛇”这道菜,制作手续异常繁杂,烹饪技术要求特别高,田光知道自己就是学上十年也难以到达那种境界。
于是就想起了百蛇山庄,想起了这里的特级厨师。
“认识食材,这才是刚刚起步。如果一个厨师,连食材都不认识的话,我想他也根本不能用它做出什么美味佳肴。现在请哪位师傅说出这蠡蛇的最佳做法。”
田光说话很大气,也不矫情。但却是真正最难的问题。
一听到这个问题,五个厨师全都转过身去。
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这种蛇,他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知道怎么去做了。
斑斓蠡蛇,祝吉山也没听说过,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做。老蛇虽然能说出蛇的名字,但是他对烹饪一窍不通,只懂得烤蛇肉、做蛇羹,要不就是烂炖,根本也不用问。见五个人肥肥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我们认输了。田老弟,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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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无名鼠辈】………
除了老蛇之外,另外两个养蛇人走了。
有过了我一会儿,五辆活动加工小车推进了包房里,环绕在餐桌周围。
五位不可一世的特级厨师,在小车后,站成了一排,目不斜视,双手背在身后,骄傲地挺起他们的大肚子。
素日里,在蛇的美食界,他们都是被敬仰的对象;但今天他们怎么肯心甘情愿地低头去听一个无名鼠辈的指点呢?
“不就是条破蠡蛇吗?知道它,又有什么了不起?”
五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全都不屑地聚集在那个并不威武的小子——田光身上。
田光静静地站在那里,沉思的眼睛看向房顶,坦然承受着各种目光,各种思想,甚至是各种期待。
专注,沉静,深情地呼吸……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没人能想到吃饭吃成了这般光景,居然五大特级厨师现场操作,既能看到他们玄乎其神的厨艺,又能品到神仙美食,而他们只需要去闭上双唇,安静地、安静地去等待。
冷暖急缓,那是空气的流动。
香甜咸臭,此乃体味之芬芳。
缓缓地,一切离他而去,他已经置身在房中凡凡复复的气味之中。
无数的气味萦绕,涌入鼻腔,一个个味体(组成某种气味的最小单体)和嗅分子碰撞,爆出味之礼花,被嗅细胞吞噬、吸收,刺激着嗅细胞内的毛细神经,生成一个个微微小的电荷,电荷聚集在一起,形成麻酥酥的电流,直通大脑……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
田光几乎沉迷在其中。
“氤氲纷杂,辩味中之味;舌利飒飒,尝饮食之精髓;此乃赏美食之第一阶段。”
忽然,这句话从脑海中跳出,令得田光幡然醒悟,让以最快的速度收敛起享受之心。按照昨天地理解,辩味先存其味。
这句话就是《随园密宗》的开篇,万千气味留其一,专注!
缓缓地,田光的头再低下,当他的眼光平视之时,人们发现了他的眼神凸显自信,甚至还有些许的嚣张。
嚣张的眼神扫过五人,无人顿觉一根刺一样插进心底深处,不由地一滞,就觉面前不再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小子,而是一个身上散发光晕的神,崇拜之感霎时有心而生,漫及全身。
恰此时,田光连珠炮般说道:
“王,剥蛇皮、剔骨、片蛇花,蛇皮要完整圆筒形。”
“乌,五岁老公鸭,洗净,去油,拍骨,入锅;一勺盐,高压大火煮15分钟左右,沥出清汤导入干锅中浓缩到一碗;鸭肉剥离切丁。注意,骨肉分离,骨中有血。”
“纪,保温箱内有银杏叶、乌榕草、天立根、樽樱〕鱿淳唬稽麻子捣烂成粉,银杏叶、天力根混合捣成浆汁,乌榕草切成碎末作为味引子,将蛇油炼制成油,玻璃樽盛之。”
“齐,蛇骨烤制发热,碾成粉,加三勺蛇油,一勺醋,盐少许,米汁半碗,搅匀。”
田光如有神助,快速点指四人,一口气发布完指令。
指令干脆利索,精辟准确,如催气的子弹,灌入王一刀、乌四锅、纪五粥、齐三蛇的耳中,四人为之一振,快速行动起来,唯有柳二勺一直腆着肚子一动不动。
王一刀双手捧出那段蠡蛇,立于菜板上,取热毛巾将蛇段裹住;一分钟后,左手操起牛耳尖刀,刀尖准确插进蛇皮于蛇肉之间。旋即,刀尖微颤沿圆周运动旋走,十息之间,依然旋转一圈。
手腕一抖,尖刀噔地一声扎在菜板上,王一刀抓起一柄手术刀,插入缝隙,旋转着蛇段,飞速肉与皮的缝隙加深、加深,直到两节手指的深度,迅速翻卷蛇皮,双手指陡然向下拉扯,蛇皮就如脱裤子一般哗地被拉扯下来。
他的手上留下一卷完整的蛇皮,菜板上留下一个圆柱形、泛着柔和的白光的蛇肉!
王一刀手不停歇,一柄长刀落下,蛇肉贴骨见缝。又是一柄长刀切入刀缝,双刀一分,就见蛇肉,刷地一声,向两边贴骨分开,直到一边全部脱离蛇骨。
这时,小手术刀有闪着寒光,唰唰地挥动,劈缝、刮骨……
眨眼的功夫,纯洁的蛇肉、纯洁的蛇骨、纯洁的蛇皮便按顺序摆放在案板之上。
这一列动作,刀光肉影,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在座的人,无不为王一刀的拍手鼓掌,赞叹特级厨师超级的技艺。
但是,田光却不为所动,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双眼微闭,鼻翼煽动,头微微抬起,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多余的动作。
王一刀得意地挥挥手,闪到一边,但是他的眼睛却看向负手而立的田光,见其雕塑般的形态,顿觉自己有失风范,即刻收敛笑容,笔直站立。
在王一刀行动的同时,乌四锅也开始了打理面前那只老鸭;纪五粥快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