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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越来越多,肖之寒一次没有得手,就很难有第二次机会了,正着急时,成四方道:“小寒,大哥,二哥,三哥,沈胖子,你们不要管我,赶快走!”
周崇汉高声道:“不行!不救你出去,我们怎么能走?我们成家商队要共存亡!”成四方眼见官兵越来越多,照此下去,又会落到与仇霸交手时的那个境地。成四方心中一急,大喝道:“你们快走!我立誓不会再让你们陷入此等境地,难道你们还要我再砍几根手指下来不成?”
周崇汉听了,不禁一怔,王无期道:“大哥,老板叫我们走,我们先行离去,再想办法来救老板。”周崇汉点点头,喝道:“走!”于是与王无期、朱天威纵身一跃,跃上房顶,却见肖之寒还在抵抗,周崇汉叫道:“小寒!快走!”肖之寒似乎没有听到周崇汉的呼叫,只顾抵御官兵,成四方大喝道:“小寒!你快走!我是老板,你要听我的!再不听话,我便将你辞了!”
肖之寒一呆,心中好不是滋味,咬着下唇,忍住心中剧痛,将四个官兵砍翻在地,纵身一跃,与周崇汉三人逃了出去。
只听下面官兵呼喝道:“抓住那些杀人犯!抓住那些杀人犯!”成四方见众人离去,微微一笑:“小寒,众位兄弟,你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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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入狱
肖之寒等人一走,成四方完全失了保护,官兵们深怕成四方也如肖之寒等人一般拥有一身好武艺,奋力将成四方扣倒在地。
县衙之上,成四方被五花大绑,由于是杀人犯同党,还上了脚镣、手撩。门外看热闹的群众不在少数,几个个子矮小的,踮起脚尖望来望去,就想看这个杀人犯将受到什么处罚。
县令升堂,衙役们将杀威棒点得直响,成四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初一见,的确是吓了一跳,但他适应力极强,只一瞬间,便不惊慌了。只见县令案桌上放着一碗茶,成四方心道:“唉,本来是想来这边购置茶来做买卖的,却没想到茶没购置到,却栽在了麦子手上。”想到此处,成四方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
这一笑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不满,县令大怒道:“大胆刁民!公堂之上,也敢随意发笑?”成四方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我只是笑我自己愚蠢,不多此一举到豫州来,怎会在这小地方遇到这种事情?”
县令又要发作,旁边的县丞劝道:“大人,先审案吧。”围观群众太多,作为一方父母,县令需得在百姓面前做好榜样。于是县令沉住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成四方道:“我叫成四方,后望寨人。”
众人听了一怔,成四方这个名字倒没什么特别,后望寨这个地名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县令问道:“后望寨?那是什么地方?属于哪个州郡?”成四方淡淡一笑:“山野小寨,已与世隔绝一百余年了。”县令将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惊响:“胡说八道!大汉上下军民,所住何处,所做何事,均记录在册,你分明是在当堂撒谎!”
成四方道:“我没有撒谎,可能是县令大人你记错了吧?”县令冷笑一声:“我会记错?那我便让你心服口服。”转头对县丞道:“取卷宗来。”县丞退下,过了一阵,取来了好几卷卷宗,放在公案上。
县令指着卷宗,道:“这些是大汉所有人口、地点之记录,今日我便花些时间,找找你所说的后望寨,免得你说我冤枉了你。”说罢,便与县丞一起翻看起来,为见公平,也让成四方一起翻看。
数量如此庞大的卷宗,单凭三人,要将之看完,非花不少时间不可,三个人从早晨一直看到傍晚,才将卷宗看完,结果令成四方大吃一惊,卷宗上真的没有后望寨的记录。不过后望寨也与世隔绝一百余年,没有记录也是自然,成四方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只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了一声。
县令冷冷笑道:“哼哼,如何,没有记载吧?我也让你一起来查阅卷宗了,莫说我冤枉了你。”成四方无言,只跪在堂上。
“啪!”
惊堂木又是一拍,县令喝道:“成四方!你一介商人,本本分分做买卖便罢,为何先是伤人,后是杀人,又在公堂之上谎报来历?你到底是谁?”
成四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但县令既问,自己也答:“成四方是我从后望寨出来后改得名字,我原名汪财。”县令又道:“你既谎报地点,也能谎报姓名,我问你,是谁将你登记入卷的?”成四方一怔:“登记入卷?什么登记入卷?”
大汉人口普查之时,要将所有的人都录入卷宗,规定凡政府控制的户口都必须按姓名、年龄、籍贯、身份、相貌、财富情况等项目一一载入户籍以便管理,被正式编入政府户籍的平民百姓,称为〃编户齐民〃。
每一个被编入户籍的人,都有自己的木犊,木犊上写明了自己的身份、来自何处,若是没有登记,便是失籍之人,官府但凡遇到失籍之人,最简单的做法便是录入卷宗。若是失籍之人犯了王法,那便严重了,由于没有户籍,无论是大官府还是小官府,都可随意处置,就算是杀了埋了,都不用上报,反正是没有户籍的人,死了谁也不知道。成四方在后望寨住了一辈子,后望寨又与外界断绝联系一百余年,大汉怎么可能会有成四方的记录?
县令听成四方如此一问,心中认定他是一个失籍之人,问道:“你的木犊呢?”成四方又是一怔:“木犊?”县令呵呵一笑:“无籍无木犊,你也敢做买卖?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分明是想偷逃赋税,罪加一等!”
汉朝时,商人地位卑微,民分四级,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等的人。其中工、商在稽查人口时,要与士农分开录入,赋税、待遇都与士农相差甚远。一个人想要经商,非得经过批准,要得到批准,非得有户籍不可。许多小商贩均不是商人,而是农户,将自己种的庄稼拿到集市上去售卖,无需得到批准;而织席贩履、有一门手艺的人分为“工”种,将自己的手艺拿出来卖,也无需得到批准。只有商人,要做买卖必须得到各县各衙的批准,否则便是走私,一旦查获,便是死罪。
现在的成四方即是一个失籍的人,有偷逃赋税的嫌疑,更是一个没有经过批准的商人,所做的一切买卖,均是走私,在县令的问话下,成四方又一问三不知,县令哪里还会跟成四方客气?大喝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刁民,没有经过官府的批准,便私自行商,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成四方哪里知道在外面来做生意,竟然有这么多的规矩?县令的问话,成四方一句也答不上来。县令见成四方不答,冷笑一声:“来人呀,将这个刁民押入大牢!先关他的三五日,待我上报之后,再行处决。”
县令这句话,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在县令的心中,成四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直接说“再行处决”。
众衙役领命,将成四方活生生拖出了公堂,押入大牢。群众见状,纷纷叫好,只道天下少了一个奸商。说来好笑,人群之中,一个商人都没有。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低着头,与人群一同散去,心道:“这真是太糟糕了,大哥他们怎么会集市上杀人呢?”这个人,便是没有在集市露过面的诸葛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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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武念
成四方听老者这么一说,心中暗笑:“这老人家比沈胖子还要自高。”口中却道:“我今日在集市做买卖,去得早,众人未到,我先到,我摆个摊子,众人均要我走开,说是他们的位子,因此发生了纠纷。”说到此处,成四方心中一沉,剩下的话一时说不出来。
老者道:“然后呢?你就因此杀人啦?”成四方摇摇头:“我没有杀人,我的伙伴不愿看到我被欺,出手杀人了。”成四方想道从此再也不能与大家一同四处经商,心中无比沉痛。
老者却开怀大笑起来:“好好好!你有这么好的伙伴,看来你挺有魅力的嘛。”成四方叹了口气:“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说这些也没用。”顿了一顿,又道:“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我。”
老者道:“你何止不能怪他们?你根本就没资格怪他们,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成四方心中一奇,虽然自己并不怪大家,但自己也没有错,于是问道:“我为什么要怪自己?”老者道:“你什么错都没有,你唯一的错就是你不懂武功!”
成四方“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这关我不懂武功什么事?”老者道:“你的朋友敢如此果断的杀人,必是江湖上的好汉,人人都身怀绝技,我没说错吧?”成四方点点头:“是,说是以一敌百也不为过。”
老者摇摇头:“过了过了,这世上就算武功最高的人,也只以一当五十罢了。”成四方心道:“说得好像你知道谁是武艺最高的人一般。”只听老者继续道:“你想想,若是你懂得武功,那他们要出手杀人时,你便可阻止。你是老板,作为老板,就要时时刻刻警惕着自己手下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比如杀人!”
成四方听了,恍然大悟,老者说得没有错,若是自己懂得武功,哪怕就只会一点点,就能够阻止今天的事情发生。
老者继续说道:“你今天明明在场,却眼睁睁看着伙伴杀人而无力阻止,你的伙伴为了保护老板而出手,是他们的本职,他们没有错。你作为老板没能阻止伙伴出手,就是你的错!”
成四方站起身来,深深向老者行了一礼:“前辈一席话,令晚辈茅塞顿开,正如前辈所说,我若懂得武功,便能阻止了,只是……”说着,成四方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老者呵呵笑道:“晚什么?我看你的面相,印上发光,命不该绝,你不会死在这里的。”成四方一怔:“前辈还懂得看相?”老者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高人。”成四方一窒,老者又道:“你的伙伴肯定在想方设法的解救你,你放心好了。”
成四方道:“若真能从这里平安出去,我一定会找一个好师父,教我武功。”老者哈哈笑道:“你不用出去找了,天下第一就在你的面前,你还到哪里去找?”成四方一怔:“前辈你说的是……你自己?”
老者点点头:“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么?”成四方一笑:“前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前辈现在双手被困住,就算我想要学,前辈也无法指点。”老者神情一变:“你以为这牢房能困住我么?”说着,只听“当”的一声,老者两手一用力,竟将手腕粗的铁链轻轻松松的扯断,成四方见了,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老者挣脱束缚后,似乎想起什么事一样:“啊!对了,你肯定会以为这铁链原本就是断的,那这样又如何?”说着,老者缓缓走到牢门前,双手各抓住一根木桩,向两边用力。木桩若是如此受力,必然会折断,但在老者的手中,木桩便似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竟从两旁弯曲,露出了可容一人钻过的空隙来。成四方大吃一惊,老者看着成四方吃惊的表情,十分满意,双手使力,又将木桩恢复原状,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一样。
老者拍拍手上的灰尘,坐回原位,拿起断掉的铁链,暗运内力,掌上送出热劲,将断处溶解,又将自己手上的断处溶解,两者相接,本被折断了的铁链,竟然重铸!成四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起铁链又拉又扯,却连一丝裂痕也扯不出来。
老者哈哈笑道:“只要我想,这牢房我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怎么样?这下相信我了吧?”成四方立刻在老者的面前磕起头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老者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你做徒弟了?”成四方一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老者笑道:“这么说,你相信我是天下第一了?”成四方连连点头:“相信相信!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您一人有此本领了!”
老者大笑了起来,道:“好!好!这话听得我舒心,我叫云游子,你叫什么名字?”成四方忙道:“徒儿名叫成四方!”云游子点点头:“好,成就四方,这个名字不错。”成四方心道:“小寒还觉得我这名字土气呢。”
云游子一改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起来:“成四方,你听着,我是兴趣来了,所以收你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