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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子一改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起来:“成四方,你听着,我是兴趣来了,所以收你做徒弟,高兴时我便教你些东西,不高兴时便不教你东西,你不许有怨言。”成四方连连点头:“教与不教,全在师父。”云游子道:“好,你答应便好,我这辈子很少收徒弟,就是怕徒弟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不教他们东西。”成四方心中笑道:“哪有这样随性的师父?”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欧阳修的句子,写文请不要计较出处)。成四方经商,四处游荡,自由自在;云游子性子随意,云游天下,逍遥快活。或许是两人的性子有相似之处,才让这两人十分合得来。
于是,成四方就在狱中随云游子学习武艺。云游子的本领着实令成四方咋舌,他所说的话便是真理,成四方毫不质疑,一心只想学好武艺,等大家救自己出去,再行经商。却不知道,这句话只是云游子在牢中闲得无聊,随便编出来的一句瞎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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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仇人
云游子让成四方盘膝而坐,成四方依言坐下,云游子道:“我的武功叫做‘太玄真气’,是天下第一神功,想要学这神功,首先要会运气,来来来,我先教你运气的法门。”
成四方忙道:“师父,我听说拜师学艺都有门规,不知道我们的门规是什么?”
云游子摸着脑袋:“这个嘛……”成四方的话倒是提醒了云游子,既然收了徒弟,是该有门规,但云游子潇洒成性,一下子想不出有什么门规来。
“有了!”云游子猛然叫道:“门规只一条,那就是我爱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不可掺和。”成四方一笑:“这算什么门规,好吧,既然师父您这么说,那我照办便是了。”
于是云游子开始教成四方运气的法门。
这是成四方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武学,起初半点头脑也摸不着,但成四方的天资不俗,逐渐掌握了诀窍,只觉丹田内逐渐凝聚起一股热流,全身说不出受用。又练得两个时辰,已可以将热流从丹田移至胸口。
云游子哈哈笑道:“好好好,你的资质很好,这么快便掌握了运气的法门。”成四方也十分兴奋,云游子又道:“那全是因为有我这天下第一在教你。”成四方哑然。
肖之寒快马奔腾,依照沈福庭所说,走上了岔路。这岔路险峻得紧,悬崖峭壁,深不见底,小道只容得下一马缓缓而行,寻常人根本不会想到从这里可以到达邺城。
肖之寒纵然武艺高强,却也不敢纵马疾驰,减下速来,小心翼翼的前进。
山路越来越窄,到得道路中间,肖之寒已经不能与马并排行进,只得让马先行,自己跟在后面。
又行片刻,肖之寒远远望去,只见前方道路正中坐着一男子,穿了蓑衣,戴了斗笠,两脚悬空在悬崖边上,十分危险。道路只能容得下一人单独通行,肖之寒眉头一皱,拱手道:“这位兄台,请借过……”顿了一顿,又道:“我这马儿温顺,还请兄台从我马儿身上过来。”
那人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肖之寒急着赶去邺城,又道:“兄台请借过!”语气已有些不耐烦。
那人这才慢慢站起身来,但斗笠遮盖,仍然看不清这人长什么模样:“肖之寒?”
肖之寒一怔,立即警觉起来,右手按在了剑柄上:“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就只有两个情况,一是朋友,一是敌人。
那人冷冷一笑:“肖之寒,五年前,你在我脸上留下的这道疤痕,该还了吧?”肖之寒亦冷冷的道:“我在许多人的脸上都留下了疤痕,怎记得了这许多?”经过这一番对话,肖之寒已认定这人是敌人。
那人左手将斗笠取下,露出了真容,满是沧桑的脸上果然有一道伤痕。肖之寒见了,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哼,雪麒麟欧阳一刀。”
欧阳一刀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女剑客的冷血杀手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面色突然变得狰狞:“五年前,你杀我全家,在我脸上留下这道伤疤,家人之仇,我脸上这伤疤的仇,今天就让我们来算一算!”
肖之寒将长剑迅速拔了出来,道:“手下败将,你要送死,我便成全你,但在这个地方怎么打?”
欧阳一刀狂笑起来:“哈哈哈哈!打?谁说我要与你打了?”说罢,欧阳一刀将背上单刀拔了出来。
肖之寒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地方,任何兵刃都施展不开,他想做什么?”
只见欧阳一刀将刀高高举起,运起内劲,肖之寒见状大吃一惊:“难道你……”欧阳一刀厉声道:“我欧阳一刀苟且偷生这五年,为的就是这一天,肖之寒,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肖之寒想要上前阻止,但偏偏马在身前,这狭窄的通道上,轻功也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一刀。
欧阳一刀怒喝道:“看我这五年来苦苦练成的最强刀招吧!惊天动地一刀斩!”欧阳一刀说罢,猛然一刀劈在了地面。那地面受刀劲冲击,丝丝裂痕出现,一条道路便开始坍塌。
肖之寒失声叫道:“不好!”
欧阳一刀的“混沌魔刀”乃是天下刀法中,威力最强的刚猛刀招,其中最厉害的一招,便是这招“惊天动地一刀斩”,一刀有劈天裂地之威,使地面坍塌,便是这一招威力最好的证明。
“哈哈哈哈!肖之寒,与我一起埋骨在这万丈深渊吧!”欧阳一刀疯了一般叫道。
地面坍塌,肖之寒已经无立足之地,虽然想施展轻功向上跃,却完全施展不开。随着路面的坍塌,马儿失足,嘶鸣着向那万丈深渊摔下去,欧阳一刀狂笑着也落了下去。眼看就要摔个粉身碎骨,肖之寒急中生智,在马儿背上一点,纵身向上飞了八尺高,但已没有落脚点,肖之寒将长剑插入峭壁之中,直向下滑了一丈有余,才止住了落势。死里逃生,肖之寒舒了一口气。
欧阳一刀在下落途中,见肖之寒竟以这种方法逃生,叫道:“肖之寒!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也将单刀插入了峭壁之中,但欧阳一刀下落时存着要与肖之寒同归于尽的心思,没有任何准备,下落之势很猛,滑了三丈,才稳住。
肖之寒一个翻身,踩在了长剑上,低头看着欧阳一刀,高声道:“我现在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但我现在有急事在身,你要报仇,等以后吧!”说罢,肖之寒脚在剑锋上一点,身子腾起的同时伸手将长剑拔出,又插进峭壁之中,反复几次,前方有路,肖之寒安稳的落地,又看了欧阳一刀一眼,转身离去。
要在这陡峭的绝壁上利用兵刃跳跃,除了要有高明的轻功外,还要有惊人的胆量,只要一个失误,便是粉身碎骨,足肖之寒的武功与胆识,均已经超越常人。
欧阳一刀大吼道:“肖之寒,你站住啊!站住啊!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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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违禁
肖之寒一路疾行,总算是到了邺城,心想:“沈胖子给的路线虽然总是凶险,却实实在在近了许多。”为救成四方,肖之寒连休息也顾不上,飞马疾驰在邺城大街上。
邺城有规定,除了官府有紧急公务之外,一律禁止在大街上飞马驰骋,以免伤及百姓。黄巾起义爆发之后,各地战火纷飞,全国人口只余十之一二。曹操很明白要与民修生养息,颁布了一系列政令,与民休息,这条“在大街上不许飞马驰骋”的政令,足以显示出曹操对百姓的关爱。
肖之寒在大街上飞驰,已是违了禁令,巡守兵士见了,上前拦截:“停下停下!”但肖之寒马快,又怎拦截得住?突见一大汉从天而将,大喝道:“还不停下?”这大汉落势极准,正算到了肖之寒奔马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肖之寒的上方,双手伸出,便要去抓肖之寒。
肖之寒挥手想要将来者挡开,但这大汉手上一变,竟抓住了肖之寒的手腕。大汉力气大得非同寻常,肖之寒竟比不过,若强行策马,只会人仰马翻,只得勒住马匹,停了下来,心中暗道:“这人好厉害的功夫。”想要将飞奔的马匹停下,除了力大还不行,非得有深厚的武学功底才行,否则重心失衡,任你力气再大,也只会被马拖着走。
巡守兵士见了,称赞道:“不愧是许将军。”肖之寒一凛:“莫非是许褚?”许褚道:“知道是我,还不下马?你违抗主公禁令,跟我去领罪罢。”说着,许褚便要上来抓肖之寒。
若换做平时,肖之寒定然是出剑与许褚大战一场,但现在哪里有这个时间?肖之寒忙道:“许将军且慢!我有急事要见曹公!”许褚一怔,问道:“你是何人?”肖之寒行了一礼,道:“商人成四方的助手,肖之寒。”
许褚摇了摇头:“没有印象,主公岂是你说见便能见的?你还是跟我去领罪罢。”话音刚落,两手便已到肖之寒的面前,肖之寒大惊:“出手好快!”急向后退,避开了这一抓,但许褚手臂带动的劲风也吹得肖之寒头发飘起,肖之寒暗道:“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虎将,若与他交起手来,千招之内难定胜负。”许褚见肖之寒躲过了自己的一抓,惊愕道:“你一个女娃竟能躲开我的擒拿?”
现在不是武人揣测的时候,肖之寒又道:“许将军,我真的有急事啊!”许褚道:“我说没印象就是没印象啦!”双手如风,又向肖之寒抓了过去。肖之寒左闪右躲,避过了许褚的三招,许褚嘿嘿一笑:“女娃儿有意思!看我这招!”
许褚右手成掌,向肖之寒面门拍了过去。肖之寒侧头闪避,许褚招式陡然一变,猛地下沉,抓在了肖之寒的右手手腕之上,哈哈大笑道:“抓住你了!”谁知肖之寒手臂前推后缩,便如泥鳅一般从许褚手心滑了出去。
许褚又是一怔:“好个女娃,身手了得啊!”肖之寒心道:“看来要见曹公,还得过他这一关。”于是拱手道:“许将军不信我言,那肖之寒只有得罪了。”话音落下,许褚只见白光一闪,那长剑斜里刺来,竟罩住了自己的上身。
许褚人称“虎痴”,其人虽然有些愚钝,但身手极为了得,肖之寒不敢轻敌,出手便是凌厉的剑势。许褚赞了一声:“好剑法!”不躲不闪,两手上下合拢,将肖之寒的长剑夹在手中。
这空手夺白刃的手法,除了要很好的反应、准确的眼光之外,更要有斗大的胆量,那巡守兵士见到这一招,不禁叫了声好。
许褚夹住肖之寒的长剑,左手沿着剑锋下滑,去击打肖之寒握剑的手掌,要迫使肖之寒弃剑。肖之寒既然被称作“天下第一女剑客”,自然不会如此容易中招,手掌翻过,在剑柄上一拍,长剑凌空旋转起来,许褚急忙缩手,否则便会被长剑伤到。肖之寒重握长剑,一剑刺出,精准无比的刺向许褚的喉咙。
许褚仰头向后,顺势将右脚抬起,踢向肖之寒的小腹,肖之寒只得后退。许褚身子突然跃起,两手成刀,向肖之寒两肩劈落。这一招来得十分突然,肖之寒吃了一惊,左手两指疾点,分别点在许褚左手手腕之上,手刀之力顿被化解,虽然落在肖之寒的肩头,却没有力道了。许褚手掌突然变爪,要抓肖之寒双肩,肖之寒早已料到,抽身后退,许褚两手抓了个空,不禁赞道:“好功夫!”肖之寒也道:“将军也是好武艺。”
许褚哈哈笑道:“可惜,若不是你违了禁令,我真想与你好好交个朋友。女娃,你武功高得很,我要认真与你打啦,你小心,不要被我伤到!”肖之寒违禁,许褚抓人,天经地义,说这句话实在是因为肖之寒是女子。
肖之寒眉头皱起:“许褚武艺极高,我若不认真对待,必不是对手,但我若认真起来,万一伤了他,他又是曹公的心腹爱将,只怕对老板的事更加不利,如何是好?”
“我来啦!”许褚见肖之寒心有旁骛,出言提醒。肖之寒回过神来,见许褚两手生风,呼呼打来,掌风笼罩全身,前后左右无有退路,只有招架。肖之寒左掌推出,“啪”的一声,与许褚对了一掌,许褚力大,掌力惊人,肖之寒被一掌逼得向后退了三步。许褚没有停下攻势,继续向肖之寒逼近。
肖之寒不敢硬接,只得连连倒退,许褚穷追不舍,肖之寒退得背靠墙壁,已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