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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手提铁棍,站在前面;张第纵只是笑笑,模样颇为轻松;小多站在后面,手中暗扣了一枚铁片,准备随时击出;身后躺椅上的老樵夫依旧鼾声如雷,场中吵成一片都没能将他吵醒。
眼见场中大战一触即发,角落里忽的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那女子见众人忽的拔刀相向,不由得掩口惊呼,其声婉转动听,虽是惊呼,听在众人耳中,也如天籁一般。
江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舔了舔嘴唇。矮个汉子察言观色,当即道:“少爷,待我料理了这几个杂鱼,就去将那女子抓来,让少爷好好享受。”
江少嘻嘻一笑:“你这蠢材,怎可说出这种唐突佳人的话来。这屋子里人太多,打扰了佳人休息,本少现在就是将这几个闲杂人等赶出去,一会我好与佳人共度良宵。”说罢,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完全未将小多一行人放在眼里。
那女子闻言,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眼神看向身旁的男子;那男子却是仍旧闭目,坐在原地,一言不发。江少见状,心道那男子原是个草包,被自己吓得完全不敢吱声,只在那里闭目装睡,不禁更是淫yu迭出:“小娘子,我看你身单力弱,想是被这雨淋坏了身子,这才面露不适。不过莫要着急,小生这里有一剂良方,专治各种阴湿杂症。古语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所谓阴阳调和,正和天道。恰逢天公作美,我今日也淋了些雨,正好与小娘子共同服用这剂良方,阴阳共生,药到病除啊。”
那女子被气的脸色惨白,往身旁男子身边靠了靠。江少见状,大笑道:“小娘子,我看你面色惨白,显然这病已然旷日持久,又被今天这场大雨引出病根子,不治不行了啊!来来来,一会让本少为你好生调理一番,你这旷日持久的身子必将变得龙精虎猛啊!”他越说越是得意,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桀的笑声。
叶临听他污言秽语,越发离谱,不禁道:“无耻之极!”
那女子此时已经气得面部抖动,缩在男子身旁,推了推那男子,口中道:“黑白,你醒醒……”
江少闻言,哈哈一笑:“黑白?怎么跟我家小狗名字一样,哈哈哈。小娘子,你莫要指望你身旁这个绣花枕头了,他怕得装睡都不敢醒呢!”
叶临再也听不下去,大喝一声,正欲一棍劈出去。忽的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江少忽的抱头大叫,耳中竟然流出血来。灰衣人大叫一声不好,当机立断,身形如电一般跑到江少身旁,抱起他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冲去。高矮二人如遭电噬,面色白如霜雪,此刻强提一口气,也跟着灰衣人离去。
小多向着冷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角落里的男子此刻睁开了双眼,眼中竟然有电芒闪动,气度森严,恐怖异常,只听他森然道:“死吧。”
蓦地一道雷光从其身前亮起,紫色雷光如附骨之疽一般,化为惊天游龙,向着江少一行人斩去。高个汉子动作稍慢,被那道雷光追上,当即劈成焦炭,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灰衣人与矮个汉子听见惨叫声,吓得魂不附体,脚下不敢稍停,玩命地向着屋外逃去。
那女子见高个汉子惨状,忽的不忍道:“黑白,算了,别这样……”
被称作黑白的男子闻言冷哼一声,眼中电芒隐去,那道追着江少的电龙瞬间消散。小多正好看向那男子,见他眼中电芒褪去,眼神微微一眯,心道一声:“这人好冷的眼神!好强的杀气!好可怕,果然刚才他一进屋就觉得他不对劲了。”忍不住对那男子多了几分忌惮。
只这一瞬间,灰衣人带着江少已然跑出木屋,正暗自庆幸今日大难不死,忽的天穹中一道霹雳当头斩下,势如破竹,直取他头顶。灰衣人浑身亮起一道黄色光芒,以土之封印力强行抗了这一击天雷,哇地吐出一口血来,不敢停下,强提体内封印力,飞速地离去了。那矮个男子在身后看见一道霹雳直劈江少,吓得屎尿横流,在暴雨中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所幸没有霹雳再来劈他,连滚带爬地,追着灰衣人离去。
小多望着眼前这幕奇景,惊讶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叶临则是心中微微叹气,口中道:“想不到竟是雷之天印者。”
张第纵也是赞叹一声:“雷之天印者,当真威势如雷,果然厉害。”
此刻,那老樵夫才悠悠醒转,睁着一双微醉的双眼,看着众人问道:“刚刚好大的雷声,打雷了吗?”
第十六章 春风春雨醉人心
小多回头看了看老樵夫,道:“杜爷爷,事情是这样的……”
话未说完,老樵夫眼睛微眯,似乎是酒劲上来,眼皮重又合上,倒头又睡了过去,过不片刻,又是鼾声如雷。
角落中的男子在刚刚使出惊天一击后,又复归平静。看也不看小多等人,只是轻声和那女子说了几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小多等人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见那女子忽的展颜微笑,伏倒在男子怀中。叶临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竟略微有一丝不甘。
张第纵看着地上那高个大汉的尸体,对着叶临和小多道:“你们休息吧,我把他弄出去埋了。”
小多道:“我来帮你。”叶临点点头道:“自是不能全部麻烦张兄。”
木门未关,风雨吹入屋中,让人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多看了看地上的高个大汉,忽的觉得这人就这么死了,也不免有些冤枉,只得暗叹一口气,心道:“大个子,今天杀你的是角落里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你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别来找我们三个,记得去找那个会用雷电的人妖。”屋外一阵风吹来,激起一阵寒意,小多看着地上那具尸体,黑乎乎还泛着一股烧焦的恶臭,感觉浑身发毛,不禁缩了缩身子。
张第纵和叶临在屋内找来一块木板和一张白布,正准备将那尸体包住。小多本想帮把手,奈何两人见他年幼,不让他动手,只得呆在一旁。看了片刻,小多忽的心中一紧,没来由觉得有些古怪。他不禁望向那男子尸体,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只见那高个男子浑身焦黑,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生命迹象。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小多正欲开口提醒在他身旁的张、叶二人当心,只见那高个男子尸体上忽的黑光一闪,化作一道黑色旋风,转瞬间裹挟着高个大汉出了木屋,消失在风雨中。
小多开口慢了,此刻见他死而复生,忽的想明白刚刚心中那股不和谐之感从哪里来了:“是了,他身上衣物虽然有些破损,但基本还是完好如初,被那道雷电击中,衣物应该早已破烂不堪才是,我真是糊涂了,怎么没看出来!”
张第纵见那道黑色旋风消失,恍然道:“是暗之封印!先前看他用出黑色光芒倒没在意,想不到这人竟还有会使用这等假死替身法的暗之封印术,大意了。”
叶临点头称是,道:“暗之封印师本就不多,又都以诡秘古怪著称,张兄一时失察,莫要在意。”
小多将木门掩上,见场中气氛稍显尴尬,打趣道:“好冷啊!这雨下的好大,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水月亮森林地处大陆南方,冬季也是温暖如春,只是这场忽如其来的暴雨,一下子降低了这里的温度。此刻已是早春,却让人觉得似乎是北方的寒冬一般。
木门关住了天地间的风雨,室内在火盆的映照下,渐渐又变的暖和起来。小多等人围坐在火盆四周,探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叶临道:“刚刚那人姓江名少,乃是南边浚海国江氏一族的本家三公子。仗着家中势力,在俊海国中为非作歹,无恶不作,被俊海国民暗地里叫做‘夜枭’。实不相瞒,我家中与他家里有些来往,自幼便认识他。其人心肠歹毒,睚眦必报,这些年听闻更是结交了不少恶霸匪类,今日二位与之交恶,还望日后小心为是。”
张第纵点头道:“浚海国地处西南,与南楚大陆大部分国家间隔着一条天堑——镇灵大江,通行极为困难,只能在风平浪静之时坐船前往,向来不为外人所熟知。唯有与之相邻的镇灵国,偶尔还有些来往。叶兄既然姓叶,想必是那镇灵国叶家之人了吧?”
叶临脸上一红,神情有些羞赧道:“惭愧,叶某只是叶家不成器的一个旁支小辈而已,在外不敢自称叶家之人。”
小多好奇道:“那地方既然那么难走,那个什么江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张第纵闻言一愣,奇道:“你竟不知道?猜也该猜到了啊?那你在这时候出现在这紫雷国境内干什么?”
叶临心知小多初出茅庐,对外界事情一概不晓,替她答道:“我这兄弟从小生活在这红玉山旁的小村子里,这是第一次出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说罢,叶临将之如何与小多相识的过程告诉张第纵,张第纵听了点了点头,看向小多。
小多见他望来,嘻嘻一笑:“不错,事情大致如叶大哥所说。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一件事——我一定要成为封印王!”
张第纵闻言,哈哈大笑:“有意思。现在的小朋友真是有意思啊。这话听的耳熟,恩,跟我家乡的一个小子说的话好像。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好你哦。不过,想当封印王可没那么容易啊,看你有没有主角光环了。”
“什么环?”叶临好奇道。
“我家乡的土话,意思就是有没有实力和运气。”张第纵摆摆手,继而略有深意地望了小多一眼,继续道:“原来如此,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小多挠头道:“知道什么?”
叶临道:“正要和你说呢。三年一度的封印师进阶大会,马上就要在紫雷国举行了!所以南楚大陆各个国家的人,都在最近来到紫雷国,摩拳擦掌,为了半个月后的大会努力呢。江少想必也是为了参加这次大会,才会不远万里,从浚海国来到此地。你不是要当封印王吗?首先得成为封印师吧,那就先去参加这封印师进阶大会吧!”
小多眼前一亮,立马道:“封印师进阶大会?那是什么?”
张第纵懒洋洋地躺倒在地,道:“急什么,还有半个月呢。都这么晚了,你不睡,我可还想先睡一觉呢。”
叶临一笑道:“不错,来日方长,小哥,今日先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我和你好好说说。”
说罢,两人相继睡去,无论小多如何纠缠,都是微笑不语。小多见他们二人卖关子,只得作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下去。
小多躺在地上,耳中听着沿着地板传来的噼里啪啦的雨声,心中道:“老师说过什么春雨如酥,今夜这场雨好像下刀子一般,哪里酥了?哎!封印师进阶大会?要成为封印师就要去参加这个什么大会?不知道这大会究竟是什么样的,想必到时候人一定挺多的吧……不知道那个少主会不会也去参加呢?”想到少主,小多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狠辣凌厉的身影,心中却是想着和她共同骑在光焰背上的旖旎风景,想着想着不禁脸上微微发热,胡思乱想着睡去了。
屋外暴雨如注,似乎冲刷着天地间一切的欢喜沉浮。
这场春雨,来的似乎有点异常凶猛。
一夜无话,屋中众人各自沉沉睡去。
小多沉睡中忽地睁开双眼,他睡眠浅,稍有异响,就会醒来。只见角落里那对男女,正坐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那女子见小多醒来,向他微微点头致意;那男子看了一眼小多,依旧是面无表情,转身扶着女子,为她穿上大氅。
两人一言不发,穿戴好兜帽大氅,轻声地打开木门,走入雨中。
小多看地真切,那男子身体四周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紫色的封印力,将暴雨挡在这层封印力之外;那女子靠在他怀中,也被那层封印力护在其中,风雨不侵。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来时身上滴雨未沾,干干净净的。”小多心中暗想,“张大哥说将封印力包裹在身体上,若稍有失误就会损伤自身。看来那个雷电男很厉害啊。”
“你个小鬼,看什么呢!是不是见人姑娘长得漂亮,动春心了?才多大年纪,就学会这些花花肠子了?我可要告诉你爷爷去。”
小多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老樵夫已经坐起身来,正捧着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跟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