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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周之兴不仅在国,而且在于各个阶层,其中又以商为最,武王立国,订立了等级森严的阶级地位,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然而此时的商人却已成为带动大周兴盛不可代替的关键之一,尤其是各大家族商队,其势力盘根交叉,与上层贵族之间关系紧密,形成了一股不可小窥的势力。
幽州之北,一眼望不到边的商道,数十丈宽,旁边还有一条同样长宽的民道,那是专门为庶民、奴隶准备的大道。
如此宽广的大道,站在大路这边和大路那边的人说话都很难听的清楚,如这般大道,遍及整个九州之地,三尺地基可保历经千年风吹日晒、车马行走而不坏,比之当今二十一世纪的大马路,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传来一阵急腾腾的马蹄奔跑声,便见两道高大的身影闪了出来,那马纯黑色的鬓毛迎风而立,四蹄健壮有力,奔跑如飞,疾奔之时双眼闪动着狂野的红芒,迎面冲来之时,铺天盖地的野性气息直冲的落叶漫天飞舞,显然这等万中无一的良驹非是幽州之马,就算是在九州,马奴们也是养不出这等桀骜不驯如野马一般的宝马。
俗话说:宝马配英雄;马是好马,而马上之人却是与这等好马不配,这两人看去年岁并不多大,十五六岁光景的少年人,两马并排而立着奔驰,彼此之间各不相让。
却见左边那个少年头上系着一根银丝,身上穿着由楚国丝坊以南国之地上好的丝绸织成的白色武士服,价值百金,骑在高头大马上,端是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神情飞扬。
只听他高声对身边的同伴呼道:“哈哈,小白千啊,你看哥哥这身行头像不像除暴安良、行走天下的少侠。”说罢,抽出腰间三尺长、一指宽的佩剑,随手挽了几朵剑花,当是做足了风头。
而他身边之人的个头却比他魁梧、健壮多了,虽然一脸稚气未脱,但是那个头却是比白衣少年高了一头还要多,而且那胳膊、那大腿,都快抵上他的两倍啦。
那个名叫白千的少年却憨声憨气认真的说道:“你手里的剑没有一丝力气,跟娃娃似的,是杀不死苍狼的,部落里的大叔伯们常讲:初生的崽子是杀不死野兽的,你郑燕士的身子没力气,就做不得除暴安良、行走天下的少侠。”
白衣少年立即怒气巴巴的看着白千,努力的抬起手中的宝剑指着身边的同伴,眼中细细的打量着他,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却见他穿着一件用野兽的皮毛织成的衣服,半裸着肩膀子,而在宽大的兽衣下是一身结实如石头的肌肉,尤其是那胳膊和大腿,他曾经取笑他是人形野兽,不过被痛揍了一顿,自那他算涨了见识:草原上的野人还有不低的觉悟,至少他们懂得别人对他是好,还是坏。
白衣少年名叫郑燕士,乃是郑国第一大商郑大义最小的儿子,此番去北方大草原走了一遭,见识涨了不少,但是气也没少受,尤其是被他一度认为比自己笨、比自己还无知的草原野人白千,屡次被取笑的无言以对,每一次的反击都被毫无情面的击破,吃瘪吃的都快得胃气涨了。
郑燕士努力的嚎叫了一声,算是壮了自己的声威,喊道:“小白子,你敢说我没力气杀一头苍狼,你敢说我做不得少侠,可是你别忘记了,我可是比你大了一岁,你家阿爸可是让你叫俺哥哥咧,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取笑哥哥么?”
郑燕士似乎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呼天抢地的大声呼喝着白千,手中的宝剑舞动的密不透风,一双眼睛闪动着得意的光彩。
白千却一巴掌拍在了身下飞骑的背上,只听那马嘶鸣一声,整个身子像是被极重的砸了一下,正在急速飞奔的四蹄突然踏的地面土石乱飞,吓得旁边的郑燕士大叫一声,急拉缰绳,整个马身子飞了似的砸飞了出去。
白千正被郑燕士的话气的心火大动,却没想到郑燕士连人带马砸飞了出去,顿时吓得他心中猛一跳,眼神呆滞的看着甩飞出去的郑燕士。
郑燕士心知因方才心惊,急拉麻将绳惊了马儿,顿觉一股大力涌来,身子几乎不受控制的被甩飞了出去,吓得他哇哇的大喊大叫。
正当郑燕士在心底大骂白千时,心道:这下可惨了,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时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抓着脖子,像是一只小鸡一样被提着,
“你两个娃子,比赛就比赛,马儿都给你两个比飞了出去,要不是有爷爷在,郑家的小娃娃你这身细皮嫩肉怕是得断几根骨头,断了骨头不要紧,要是以后不能传宗接代,你老爹还不得鸡飞狗跳的满草原的找老头子俺的事。”一老者提着吓得半死的郑燕士,满嘴的咆哮着,手里还左右上下的晃动一番,郑燕士只感觉像是坐在十二级地震的山巅上,天旋地转,口涌白沫,双眼如死鱼。
“哎呀,白爷爷,白爷爷,别摇啦,快别摇啦,燕士都吐血啦。”紧跟着一个稚嫩的声音慌张的大喊起来,显然他看见了满口白沫的郑燕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将白沫看成了血。
姓白的老头闻言,大惊失色,却一把丢开了抓在手里的郑燕士,大喝道:“郑家的小娃娃,你可看见了,他可不是老头子打的,老头子可是救了他的。”
“啊”,郑燕士一头栽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传来一声呼天抢地的痛嘶声,那个被白姓老头叫着郑家小娃娃的是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少年,名叫郑掘突,个子却是比郑燕士还要矮上几分,生的白嫩俊俏,一双灵气四溢的大眼睛此时闪动着慌张的神色。
掘突跑过去连忙拉起郑燕士,惊得猛吸了一口气,却见他鼻子、嘴里都是血,系在头上的银丝也不知去了那里,满头散发,一身洁白如雪的白丝武士服此时也肮脏不堪入目,刚才还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此时却成了落难乞丐一般。
白千站在一旁突然见了郑燕士这样一幅乞丐样子,不知怎么的猛然记起方才两人赛马时郑燕士盛气凌人、小人得志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郑燕士痛的眼泪稀里哗啦的乱流,一听白千的讥笑,心中悲愤交加,顿时大怒,大叫道:“草原上的一群不懂《周礼》的野人,少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来人啦,来人啦,把他们每日的酒给少爷扣了,全都扣了,白老头你们惨啦,以后都没有酒喝啦,让你们毁了本大少的英俊潇洒的形象,本大少生气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立马有三四个身穿护卫武士服的大汉走了过来,全身肌肉突显,行走如风,双眼金光四射,个头足足比常人高了两个头,隐约之间看见一道鬼火一般的幽光在闪动,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像是账房先生的长衫中年男子,穿戴干净,举止利落,听闻自家小主子的一通嚎叫,只得怒气的看着白姓老头,可是眼中竟是得意之色。
“俺的酒啊,郑小子你受气又不是因为俺,白千小娃娃你给俺过来,全都是你的错,你这个惹祸精。”白老头猛然看见还在大笑不止的白千,突然想起不就是因为这小子惹的事吗,怎么最后让老头子为你们这些小屁孩擦屁股,没有酒喝,还让人活吗。
因为太高兴,白千竟然没能立即反应过来,白老头那个气啊,也不知道从那拿来的一根大腿粗的短棍,不见他动身,闪到白千身边便是一通霹雳啪啦乱打,只听一阵阵沉闷的大棍打在皮肉上产生的响声传来,像是敲在了牛皮鼓上,别看那木棍不长,但也有个二百多斤重,那一棍下去怕是几百斤的力道,而白千像是没事的人似的,只是抱着头乱串,不过不管他如何跑,那棍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显然白老头手上的功夫早就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了。
白老头一边打一边大叫道:“让你惹事,让你惹的老头子没酒喝,看我不打死你。”
而那边郑燕士和掘突却看的满眼恐惧,心道:这还是人吗?看在他们眼中,抱头逃窜的白千每被木棍打一次,脚下就塌陷半尺,大地被震得轰轰乱响,好不骇人。
可能是郑燕士的气消了吧,也可能是看着白千被如此虐待,他怕白千一个坚持不住,万一一命呜呼了,就为了一点酒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所以口吃带着结巴,故作大方的对白老头说道:“那个,白爷爷,算了吧,本少爷可是正人君子,可不会做那些仗势欺人的勾当,我让管事每日的酒照常给你们就是了,为了尊重老人,白爷爷每日多给十坛好酒。”
“啊哈,郑家娃娃你可要说话算数,老头子活了几百岁了可是没有说过一句谎话,要知道谎话说多了可是要遭雷劈的。”白老头一听以后又有就喝了,顿时也不骂了,也不打了,手里的短棍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哈哈一笑,心道:只是活动一下手腕,美酒回来了不说,还多了十坛好酒,真值啊;不过他高兴之余又怕那小子说话不算数,胡乱编了一个因由来吓唬吓唬。
郑燕士目光呆滞了一下,心道:从何时起说谎要遭雷劈了,难道说老天爷连这都管;虽然不信,但是心中却有些怀疑,因为白老头常吹嘘说自己活了五六百年,见识过数不胜数的神奇事物,子不见怪力乱神,这等事可是不好不信。
“哈哈,我郑燕士说过的话何曾不算数过,白爷爷可尽管喝便是。”郑燕士故作豪气的说道。
“啊哈,这就好,这就好。”白老头朝着郑燕士报以善意的微笑,眼中激动的精光四射,但是扭过头却对郑燕士身边的那名管事意气风发、颐指气使的怒声喝道:“尤那奸商,还不快给爷爷拿酒,现在爷爷又有了十坛好酒啦,可不用和你呱噪喽,记住喽,你家少爷说的可是好酒,最少要五十年以上的好酒。”
那管事看上去也有五十几岁的年龄了,但是白老头毫不客气的满嘴喊着“小子、奸商”,那管事也姓郑,在以商立家的郑家地位不算低,只因此次去北原的商队中跟着自家的少主子,还有郑国世子掘突,郑家家主与郑国国主乃是异母同父,且世代交好,如今郑国国主郑伯友身居大周司徒之位,可谓是官运亨通,位极人臣;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郑家商队行走九州各地,到那里不是当地官员巴结的座上宾,这些年商队在大草原也闯下了赫赫名声,商队每趟的规模是越来越大,好处自然也越来越多。
“哼,白老鬼,别在那里倚老卖老,我可不卖你的面子,昨天你还偷酒呢?说好了的拿以后每日的酒抵上,正好我家少爷大方,此番你倒是有了抵还的资本,难不成你这老前辈想赖账不成,大伙都看见啦,做人可得讲一个信字。”郑管事不给白老头一丝反驳的机会,得意洋洋的朝着众人说道,没看快要发飙的白老头一眼。
几人说话间,便见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望眼看去,却是数以千计的车马浩浩荡荡的行来,车马嘶鸣声络绎不绝,行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蜿蜒曲折,跌宕起伏,犹如一条南去的巨龙。
“吼”,一阵巨鸣声自天空传来,数百头体格健壮、数十丈宽大的翼龙缓缓自远方飞来,其上坐着手持十几丈长、闪动着幽幽寒光的战戟,身披黝黑色的战甲,包裹了整个身子,只露着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一道道黑色的神光缓缓流动在战甲的表面,细眼看去,不难发现那正是北疆驻防军的制式铠甲,由巫法和道术联合打造的凶器,整身铠甲打入的巫法、道术就有十几个,有初级土系巫法“聚土”、“神力”,使以具有一百倍的强大防御力和强大巨力,初级金系巫法“破神”、“斩邪”,不仅提升了战士百倍的破坏力,更使得可以对一些妖邪鬼怪造成巨大的杀伤力,又有灵巫与幽巫打入的鬼神莫测、歹毒的法,可将杀死的敌人魂魄吸入铠甲之中,以此增强铠甲自身的威力,这还不算又有道门之中的初级“驱邪聚灵术”,用以驱除邪魔外道,以灵气蕴养自身、强壮体魄,“飞天遁地术”、“翻山越岭术”、“降灵术”、“驱水避火术”等等,拥有此等巫法、道术的铠甲相助,十名一阶战士可堪与一名二阶巫武对抗,在这个巫道大争之世,实力和境界高过一阶,便是高的没边了。
若是聚集千名六阶巫武以上实力的战士,足可以将一座千丈大山在半刻钟之间击成齑粉,一刻钟之间摧毁一座十万人居住的城镇,而如今的大周拥有四方伐令、五殿巫军、七门灵军、九州驻防军,另外王庭暗司座下六支王族大军由历任周王亲自统领,乃是整个九州最为强大的军队,天下人称之为:天子六军;又有传言:自武王建国始,以姜太公之手建立的九州隐军,经五大道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