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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之军力强盛,非是当世任何一国、一族、一门、一派可以抵挡,仅仅四方伐令座下三十六军、三千二百万大军足以扫平整个天下反抗大周王国所有势力的总和,可见王国的实力已经可与天地比肩。
………【第五章 禁商】………
看着数百翼龙军士缓缓滑过天宇,环绕着整支商队,自天空传下阵阵翼龙的嘶鸣之声,这种翼龙乃是自幽州北地广阔无边、险恶无比的深山老林之中抓捕到的,只是为了抓捕这些桀骜不驯的翼龙,每一只翼龙便要付出近百名拥有六阶巫武实力的战士,然后通过秘法训练数以十万计的翼龙,组成一支强悍无比的翼龙军。
郑燕士、郑掘突和白千羡慕的看着滑翔在天宇间的翼龙军士,心中无不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骑在巨大、凶猛的翼龙上,飞翔天宇,手持战戟,身穿甲胄,千军万马丛中取上将军首级,那该是如何的威风,足以让三人以自身的一生和性命来交换。
当世之时,大周王朝大兴刀兵,诸家子弟均以军功为荣,不仅如此,当今大王喜好刀兵,大封有军功之臣,如那身份显赫、声名广播的四方伐令那个不是百年以来用军功换来的,大丈夫当以马革裹尸、血战沙场,方能得一世之荣耀,这是一个时代的呼喊,深种在年轻俊杰血脉里的呐喊。
白老头不知何时手里提着一个黄色的酒葫芦,正在那里吧唧吧唧的自个喝着高兴,而眼睛的余光看向高高在上的数百翼龙军士在那里耀武扬威似的转过来转过去,在天宇中留下一道道黑影。
却听他不乐意的叫道:“这些翼龙娃娃显摆个求,骑着几只长着翅膀的爬虫而已,我说郑家的两个娃娃,你家爷爷可是看不起他们,又不是骑着天马,想当初爷爷可是骑着天龙玩着呢?”
一旁的人闻言,各自木着脸,只有郑掘突一脸崇拜的看着白老头,似乎真的十分崇拜这位爱吹牛的老头,而其他人脸上分明写着“说大话、我不信”六个大字。
郑燕士仰天打个哈哈,而白千更强,竟然蹲在地上划着圈,屁股朝着白老头,而那几个有着一身不俗巫力修为的大汉则是嘲笑似的看着白老头。
白老头全不在意的自顾着喝着葫芦里的美酒,酒香之气飘荡方圆十丈,显然是五十年以上的好酒,他道:“嘿嘿,几个娃娃不要不信,当初爷爷还真骑过天龙,不过那不是爷爷自家的,而是天马草原上几个隐士高人家看门的,爷爷不小心闯进他们家,有几条天龙看爷爷不顺眼,爷爷一生气就好好的教训了几下,和天上的那几只长着翅膀的爬虫比,爷爷一个喷嚏都能吓死它们,不过上面娃娃的战甲可是相当不错啊,看他们的实力怕还是上不得台的小角色,但是披上战甲,气息足足强了百倍不止,战甲上面的巫家巫法倒是不陌生,最简单的下三烂巫法,不过另外七八道气息可是相当的奇怪啊,爷爷倒是没见识过,两者虽然截然不同,但是隐隐却有相生相克之理,这才是画龙点睛之笔啊。”
几人听着白老头在那里大放厥词,有些人心中自然不爽喽,就像郑管事,典型的与白老头是生死大敌,不仅是看着不爽,听着更是不爽到家了。
郑管事冷笑一声,道:“还有白老爷子不知道的啊,真是难得啊,连仙家道术秘法都没见过,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家啊。”
白老头闻言,眉毛、胡子一下子炸开,像一根根尖针一般站立着,显然受不了郑管事的冷热嘲讽,心道:你敢骂爷爷,爷爷可是天神一般的人物,谁敢骂爷爷;然而此时他又想起一件事,却自个呵呵笑了起来,心道:谁骂俺谁可要倒霉啊。
别人就看见白老头在那里看着郑管事喜怒无常的神情,像是吃了疯癫草似的,九州中豫州之地有几处仙山之地出产一种奇怪的灵草,凡人食之必会疯疯癫癫,且无药可治,而修仙者却视之为至宝。
“轰轰”,一支百人骑士突然自远处相向冲了过来,座下体长两丈、体高大半丈的赤麟驹强健有力的马蹄牠地的轰轰声远远的传了过来,直惊得商队瞩目而视。
白千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是大草原上飞奔的飞豹子一般,腾腾的跑到白老头的身边,双眼瞪着老大,拼命的打量着飞奔而来的骑士,嘴里惊叫道:“这就是南人的骑士,好强的凶气。”
郑燕士和郑掘突听言,脸上顿时光彩了起来,心中大是骄傲,而一旁的郑管事和护卫却紧锁眉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队骑士,各自显得都很紧张。
白老头眯着眼睛,惊讶的打量着,不过大手却一巴掌拍在了白千的后脑勺上,怒道:“小娃娃不懂就别乱说,岂不是丢了爷爷的面子,哪是什么凶气,那是久经沙场的杀气,小孩子没见过世面。”
白千双手捂着头,眼里闪动着委屈、羡慕的神色看着那队骑士,却不敢反驳白老头的话,就连一边的郑燕士和郑掘突都为他感到愤愤不平,明知道他是小孩子还出手打人。
而这时只听郑管事疑惑道:“他们座下乃是赤麟驹,大王治兵喜以坐骑之名成军,显然他们来自赤麟军,但是赤麟军隶属雍州驻军,不仅担负着雍州之地的护卫,更肩负着王庭重地安全,怎会在此出现,就算是有战事也不应该,不是东面,就是西面和南面,何时曾来过北面?大奇啊。”
“什么赤麟军,依我看啊,那披鳞带甲的战马还不如我们部落里的桑墒潜瘸圜刖孕酌投嗔恕!卑浊粜频亩宰胖Q嗍克档溃源又Q嗍康搅饲夭恳院螅饺司T谝黄鹫鄄菰系亩骱没故蔷胖莸奈锊岣唬淙话浊е谰胖莸母蝗模侨醇还嶂Q嗍康牡靡庋笱螅粤礁鋈瞬宦奂裁炊鞫家雀龈叩汀�
郑燕士就像是一把干柴,遇到火就着,脸红的就像刚灌了一潭草原烈酒,然后又飞奔的绕着秦部周边的大帐跑了一圈,只听他冷哼一声,道:“白小子不要乱吹牛,你知道雍州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王庭所在的地方,赤麟军西破戎狄之兵时,斩首千万,开疆扩土百万里之多,就莫要说你那老秦部还不如西陲大夫领地内的悍兵强将多,又怎能与伐西令大人曾经率领的赤麟军相比,大王有心扫平四方之异,仿大夏军制而建四令三十六军,专职开疆扩土,镇压蛮夷、戎狄作乱,大周军威之盛,可是草原野人可以比拟,若是传到天下人耳中岂不是贻笑大方。”
白千怒极,正要大声反驳,却突然被白老头一脚踢飞了出去,而在此时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哥说的好,我赤麟军之威不需要与人相较,我大周之威更不容外族之人来评,只需大王、伐令一声令下,兵向所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只见一人身披血红色铠甲,只露着一双闪动着血光的眼睛,背上背着一把丈许长的巨剑,整个人像是一颗高速出膛的炮弹,高速移动的身体与空气剧烈摩擦,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一颗滚动的流星,声势极为骇人。
那人双脚轰然踏在地上,只见方圆百丈内腾起半尺多高的烟尘,众人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动之声,但是他脚下的路面却无一丝裂纹,可见他控制力量的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且那人就往那直立一站,众人便感觉有一道寒气冲面而来,耳边竟有呼呼的冷风吹啸,尤其是那人身穿的铠甲,上面包含的几种高级的巫法和道术,两者结合在一起,威力猛增了千倍不止,比之翼龙军士身穿的制式铠甲不知高级了多少倍;只有少数几个强大的巫武才能直面而视,其中便包括依然喝酒自乐的白老头与脸色慎重的郑管事。
“奉大王之命,百日内天下商队车马人员不得入镐京方圆万里之围,违令者,杀无赦。”那人冰冷无情的对众人喝道,声音就像是草原上寒冬腊月的北风一般,冷的直让人感觉自身的血液就要凝固了。
郑管事闻言眼中突然暴起一团明亮的青光,不卑不亢的盯着那人看,心中奇道:自幽王统领天下百年一来,何曾出现过此等奇怪的王令,但是却不知是何等原因。
“将军远自雍州而来,不若喝上几坛好酒,也好解解乏,我家主人与司徒大人乃是血亲,世子也在此,若是将军方便,可否将王庭最近情况讲解一番,也好让世子知父安康与否?”郑管事上前一步,拱手朝着那人笑道。
那人听言商队之主与朝中司徒大人有亲,心中一凛,立马收起了自身的气势,寒风凛冽之气一闪即逝,却以平淡的口气说道:“原来是司徒大人的亲友,还请诸位饶恕在下失敬之罪,只是此乃王命,各位还需遵守,我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若是世子有心倒是可以去镐京看望司徒大人,此番王令并不禁令如世子这等身份之人。”
郑掘突走到前面,朝着那人拱手,幼稚的小脸上却挂着真挚的笑容,他不慌不忙的对那人道:“多谢将军相告,还请将军高姓大名相告,他日若是镐京相见,也好掘突请将军痛饮一番。”
“哈哈,世子小小年纪,竟有此等豪爽之心,实在是高攀了,在下姓李广,赤麟军中一小卒而已,且将军之名可不敢当,他日若是有缘,当与世子痛饮一番。”那人看着郑掘突,只觉这等世家子弟果然是不同凡响,小小年纪便有此风度,行为举止不卑不亢,大方得体,但是却推脱了掘突的一番结交之谊。
郑掘突却又不咸不淡道:“既然李将军军务繁忙,小子就不留了,将军一路保重。”
“告辞”那人倒是利落,说完朝着郑掘突行了一礼,便闪身而去,果真是来去如风,远在百丈之处一行百人静静的骑在赤麟驹上,等得自家大人归队,便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哼,不识抬举,赤麟军名声虽盛,却只能卧于雍州王畿之地,若不是怕有损司徒大人的名声,定让他好看。”郑管事眼中闪动着凌厉的冷光,嘴角冷笑看着李广一行人远处的身影。
郑掘突却笑道:“他自己都说了是一个小卒而已,看样子是家出庶民,乃是寒门子弟,不懂规矩、礼仪并不是他的错。”
“怕是得转道回郑国了,此番带了不少草原特产,若是入得镐京,可赚取百倍利益,只是可惜王畿周边禁止商队出行,到了郑国只得五十倍利益,有些可惜。”郑管事像是身上掉了一块肉似的,声音有些空洞。
白千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他从来不曾去过镐京,也不曾到过郑燕士常和他吹牛的有多么富饶美丽的郑国,更不懂得大周的贵民和庶民、以及毫无身份地位的奴隶之间的规矩,但是却听明白了郑管事说出的商利,便好奇的向身边的郑燕士问道:“百倍、五十倍利益是多少?你们能换多少战马、奴隶,还有兵器。”
郑燕士惊奇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但是却没有和他拌嘴,笑道:“我们周人和你们草原人不同,草原虽广,物产单一,且草原人不懂经商之道,大周国广民众,常有人将东边的东西拿到西边去买,这便是经商了,如草原上一张上好的兽皮在草原不值一文,但是以郑国一瓮十年以上的美酒便可换取百张不止,但是经过商人之手将这些兽皮拿到大周各个城邑制作一番,一张兽皮可值十金。”
白千眼珠子一转,却问道:“一瓮十年美酒可值多少钱?”草原人对钱的概念十分模糊,但是对于那些常和大周商队大交道的大部落来说,周钱是多么高贵的东西。
郑燕士嘿嘿一笑,心想这野人还不笨,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于是笑道:“就我所知郑国一瓮十年以上的美酒可值十贝而已。”
“十贝,那是啥东西?”白千又问道。
郑燕士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心道:我怎么傻啦,和草原上的野人讲什么是钱币,莫非跟着他厮混久了自己也变傻了;心里不由打个寒战,于是不耐烦道:“贝就是贝,给你说你懂吗?有酒有肉吃就可以啦,难不成你想做商人不成。”
郑管事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看着白老头嘿嘿一笑,意味非常。
大周货币十贝虽不多,却也可以让一人下酒馆吃个肚儿圆,一朋十贝,一金百朋,百朋足以使一家五口人好好生活一年的了,上层的贵民才使用金饼、方金,一枚玉钱值千金,一块玉石值百枚玉钱,玉石有上中下之分,价值又各不相同。
若按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