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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饼、方金,一枚玉钱值千金,一块玉石值百枚玉钱,玉石有上中下之分,价值又各不相同。
若按郑燕士所说,一瓮十年美酒换取百张上等兽皮,一张兽皮在九州各个城邑出售可得十金,即是一瓮十年美酒从草原换取了千金的暴利,十贝和千金相比又何止赚取了百倍的利益,郑燕士不过是随便忽悠白千而已,其实又何止是这些,九州商队在草原上一趟换取的好处足以抵得上他们在九州拼命苦干几十年,一块劣质的茶砖可换五张上等兽皮,一把雪白的食盐抵得上十张上等的兽皮,甚至是一块粗布麻衣也可换取几张上好的兽皮,就更不要说换取的那些珍稀草药了,仅仅郑家商队与草原秦部做了三年生意,所得财富之大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但是三年积累便超过了那些经商几百年的大商家族,成了郑国第一大商,可见其中的暴利是多么的惊人。
………【第六章 边城】………
车辚辚,马萧萧,这初秋时节,幽州北地显得格外的清冷,郑燕士一行商队一路行来,望眼之处全无人烟,一望无际的旷野。
商队本来是一路直抵镐京,却不想途中出了这等无法预料的变更,郑管事与郑燕士和郑掘突细作商量,便决定自己将商队带入郑国,虽说少赚了一般的钱财,但是非常之时须得非常对待,而郑掘突便与郑燕士、白千和白老头带着一队护卫入京,主要为了确保几人的安全。
大队人马经过一处岔口,便分道扬镳,郑管事带领着商队一路扬长而出,直入山东诸国,留下郑燕士和郑掘突一行人。
跟随着郑燕士和郑掘突的是一支五百人的护卫,由郑家一位友客带领,名叫郑锦,本是靠近东海边一个小国中人,多年前东夷人攻占了小国,郑锦变成了亡国奴,被当作奴隶买到了郑国,后被郑家买回家作下人,且有一身不俗的功夫,被郑家管事另眼相看,后来留在郑家十年,如今坐上了护卫管事的位置,地位便提到了友客的级别,算得上郑家的得力干将了。
一行五百多人,各个骑在可日行万里的黑厣驹上,郑燕士对身边一位劲装武士嬉皮笑脸道:“我可是对认路不熟,这一路上可要有劳郑叔啦,又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别错过了,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那人身高九尺有余,长的却是一副书生脸,在南国这等身高的男子可不常见,这人便是郑锦了,腰间挂着一把青铜色的古剑,气度不凡,也无怪乎能被郑家家主委以重任。
郑锦对于自家少主不正经的作风向来是深有体味,不过他并不对此反感,自家少主虽常和下人嬉笑,但是却给下人们一种亲近的感觉,所以在郑家郑燕士十分受到家中下人和护卫、管事的喜爱,常常是有求必应。
郑锦笑道:“少主人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等这些护卫吗?大伙常年跟随家族商队外出,对各地可是熟悉的很,迷路到是不怕,只是临行前郑管事有过交代,此番去京不能慢了速度,京中还有老主人等着少主呢?”
“什么?我爹也再京里,我怎么不知道,郑伯他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有我老爹在,我还去混个球啊。”郑燕士哀号一声,愤怒的在心中诅咒着郑管事。
“呵呵,少主不必担心,郑管事说了,老主人只是在京中交代一些事情,然后便随商队去楚国,少主想要玩乐,机会有的是。”郑锦忙说道,他可不敢保证自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老爹的少主会不会半途溜走了,那样的话自己也不用在郑家混下去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本少爷了,哈哈,老爹不管我就好,听说京里有一整条青楼大街,那可是好地方,又是多么的壮观,果然不愧是京城重地,连青楼都是一整条街的开门,各位老少爷们、兄弟姐妹们,到了京城就由我郑大少请众位去好好乐乐啊。”郑燕士乐极而庆的大叫道。
郑锦脸上顿显黑色,转过脸盯着身后面的兄弟,眼中竟是愤怒的光芒,心道:也不知道是那个兔崽子敢教少主子去烟花寻柳之地,若是被老主子知道了,看我不宰了他。
郑掘突闻言却是一脸不好意思,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出生在官宦贵族之家,自小便有贴身的丫环伺候着,多少都知道些鱼水交欢之事,此时却被自己表哥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了出来,小小年纪自然显现了羞涩之心。
白老头却是一脸兴趣的看着郑燕士,那意思不言而喻,结果却看的郑燕士心惊胆战,在心中歹毒的想道:你老人家都是几百岁的人啦,难道还有那功能,到时候给你找上几十个水灵灵的女人,看你如何收场;想到此他甚至有一种仰天大笑的冲动。
白老头似乎看透了郑燕士恶毒的想法,随手一个暴栗,打的正兴奋的郑燕士抱头嚎叫起来,大骂道:“白老头你还想喝酒不?竟敢打本少爷,郑伯,扣了白老头的酒,全扣了。”
白老头眼中精光闪烁的盯着郑燕士,诡异的笑道:“感情你这小娃娃克扣爷爷的美酒都扣上瘾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燕士这才想到郑管事不是回郑国了吗,自己这一高兴过头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想起白老头对待白千那野人级别的虐待,自己立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他本不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一看白老头手中不知从哪拿出来的那根短棍,心中顿时哀号起来,大叫道:“白爷爷,白爷爷,有事好商量吗?不就是酒吗,到了京里,不,这一路上晚辈给你提供每天三十坛百年好酒,你看怎么样,百年的美酒啊,还是三十坛,这么多酒专门孝敬白爷爷的。”
“啊”,白老头眼睛立马眯了起来,短棍瞬间不见,笑容满面,如浴春风,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果然够孝敬爷爷,以往你克扣爷爷的酒就算了,来来,你这娃娃跟爷爷说说都有哪些好酒,以前你不是说只有五十年的好酒吗,怎么从你嘴里又听着还有百年以上的好酒,难道以前你是骗爷爷不成。”
郑燕士眼神一呆,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心慌说漏嘴了,只得苦着脸跟白老头苦口婆心的讲解起来;旁边的郑掘突却看的小嘴笑得合不拢。
自幽州入雍州,还要穿过梁州,就算是日行万里的黑厣驹依然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入京,而郑燕士一行人已经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从草原回来,而一来一回已经在外一年之久,不过对于常年在外闯荡的郑锦一行人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了,以前他所在的小国,每十年向周王朝贡一次,而这一次便要从东海走到镐京,一路上便要花费十年的时间,但是十年的时间对于普通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二十分之一,大多数人不修炼的话,本命元气又充足,寿命都在两百岁左右。
这一日一行人西行五千里,等到人马具累之时,郑锦在沿途的一个小镇子准备休息之地,此时天色还不算晚,西边的秋阳依然散发着不多的热量,不过透过夕阳的余晖看向远处的小城镇,整个城镇长十里,宽九里,城墙高不过五仗,沐浴在霞光中真有一番别样的气势。
五百人一同进城,在这边缘小城生活了十几代的百姓何时见过这等声势,吓得把城防军都拉了出来,只是那城防军穿戴实在是太过于乞丐化了。在这边境小城,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平民,城里连一个贵民都没有,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
城门前把守的士兵身上穿着古铜色的战甲,显然是年月依旧,不曾修过,手里提着毫无光泽的战戟,看着郑燕士一行人衣裳鲜亮、座下犹如猛兽一般的黑厣驹,连钱都没敢开口要,还是郑燕士嘲笑般的扔过去一袋子朋币,数目却多了十几倍。
“哈哈,这边疆小城,城旧兵弱,真想不明白他们如何经受的住异族人的攻城,看他们身上穿的破烂铠甲,手里拿的尘旧兵器,哪像是我大周国的士兵。”郑燕士大大咧咧的乱叫道,却是对这座城十分不满意。
郑锦摇头叹道:“大周国怎能让他们来驻守,这座城连一个贵民都没有,九成九的是庶民和奴隶,就算是边境异族侵犯,少主以为他们会抢掠一个没有一点油水的小城。”
“哦,这倒也是,不过也不尽然,若是来犯之敌像白千部落的那些野人,怕是他们连一头猪都不会放过,哈哈。”郑燕士郑重其事的对郑锦说道。
白千怒道:“哼,我们部族战士各个都是勇士,从来都是杀最凶猛的野兽,和最强大的敌人作战,像这些没有太多战力的人,我们族里的勇士是不屑于杀戮的。”
“哼,谁信啊?”郑燕士依然如故的嘲讽道。
白千却不在意的看着周边的一切,平淡道:“我们族长常给我们的勇士们讲,只有最强大的苍狼才可以挑战头狼,而成为下一任的头狼,自身的强大不需要吹嘘,只用实力来证明,所以我不需要你的相信。”
“你…”郑燕士听言,差点气背过去,竟然让一个野人给批评教育了,这口气可是比还没准备强暴女人却被误会成性骚扰更加气死人。
“喂,郑家的娃娃,爷爷可是饿了,你可别忘了许俺的三十坛百年以上的好酒,俺可是还没喝上一口呢?”白老头却不管郑燕士气死气活,虽然人老了,但是记性可不差,一进城就想着三十坛百年好酒呢。
郑燕士俊秀的小白脸被这一老一少气的青黄不接,黑里透着巧紫,指着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后像是一个被十几个大汉蹂躏的小女孩一般,大声抱怨着对郑锦道:“找酒家,找好酒家,若是酒家不好,就给本少爷砸了,拿出最好的美酒,给白老头喝,争取喝死他,哼。”
但是他心中却在诅咒道:“找最毒的毒药,若是毒药不够毒,就给本少爷砸了药店,看毒不死白老怪物。”
郑锦苦笑着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一旁的郑掘突一双小眼睛却对着白千和郑燕士扫过来、扫过去,他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像是前辈子就是一对冤家。
小城虽然尘旧的像是一件老古董,但是城里的大道依然宽广、干净,不带一丝的灰尘,只不过走在路上人们总是木那着脸,身上穿着似乎永远不变的粗布麻衣,,彼此之间匆匆忙忙,似乎有着永远忙碌不完的事情。
走过了三四道街,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背阳地方找到了一家至少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家,一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进去,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找下去了,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着:这家是最好的。
………【第七章伊人】………
虽说小城里的酒馆萧条的过分,但是走进去坐下细细感觉一番,却又发现这家酒馆也有不凡之处,干净、大方而且酒馆的布置粗放、通俗之中又包含着井井有条、错落有致。
这种风格十分受到白老头和白千的喜爱,这一老一少甚至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家酒馆,因为在这里他们感觉到了“家”的气息,在异国他乡能够重温家乡的气息,这便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
白老头对那个殷勤的伙计爽朗、大声笑的喊着让他上好酒,上百年佳酿的好酒,有多少上多少。那伙计高兴的合不拢嘴,在心里不断的大叫道:“贵客、贵客啊,这是大生意上门啦!。”
伙计兴奋的跑回后堂,将店里五十年、百年的老酒差不多都搬空了,白老头哈哈一笑,伸手抱起一大陶罐,仰头大喝起来,酒水顺着他的脖子便流了下来,他的狂放和不羁赢得一干历经生死的郑家护卫们大声喝彩,一时间整个小店酒香四溢,惹得一群人肚子中的九虫大动。
本一脸不高兴的郑燕士闻到酒香,心中惊讶的对那伙计道:“没想到你家的酒真是不错咧,在这边陲小城中倒是太难得了。”说完二话不说便和众人一起坐下,就算是对这个酒家的认可了。
那伙计年岁不大,但是却很精明能干,一张嘴也会说,他一脸笑容、并有些巴结的对郑燕士说道:“小店里别的不敢说,这美酒可是不少,还有百十瓮百年好酒,而且城里那家酒馆没个几百瓮百年以上的美酒,不怕少爷笑话,小城地处北地边界,那有什么好生意,城里快有五十年没见过客官这么大排场的队伍啦。”
郑燕士朝他笑笑,对最后一句话可是十分的受用,他洋洋得意的看了白千一眼,然后对那伙计说道:“把你家酒窖里的美酒都拿出来吧,本少爷这么多护卫怕是你家还不够的,你就到别家酒馆去买些,本少爷什么都缺,就是不取钱,哈哈。”
郑锦忙把挂在腰间的锦袋扔给那伙计,朝他说道:“拿去买酒,且要好酒,若是不好,就砸了你的酒家,烧了你的酒馆,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那伙计吓得腿一软,幸亏自我控制能力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