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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斩良将,完全听不进人言,以至弄得朝政日非、人心惶惶,若再不阻止,整个圣域只怕就要毁了。”
一顿再道:“我们那时均不知沈圣君为何会忽然变得暴戾如此,直至今日看到瑞兄这副模样才恍然而悟,原来沈圣君当时已然找到了圣域晶球。而他的忽变暴戾,自也如此刻瑞兄一般,完全是因为遭晶球反噬的结果。”
项飞云道:“我懂了,所以伯彦圣君为我圣域大局考虑,最后不得已才唯有行此下策。”
沈括看视着云若无身旁的伯彦道:“可是那也并不一定非要杀人才能解决问题,更何况他要杀的不止是我祖父天成公一人,而是我沈家上下全族!”
云若无长叹一声,道:“沈括你错了,伯彦兄非但没有杀害你祖父,更没有血洗沈家,那是另有其人。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容得伯彦兄窃居君位而袖手不理?”
沈括道:“可是他刚才都已默认了,难道还会有错么?”
云若无再叹,道:“那只因做下这些恶事的虽不是他,却是他的亲兄弟,你要他怎样跟你说?”
………【一百三十八 一朝真相(二)】………
项飞云惊道:“地君伯瑞?”不由又往战团中正在争斗着的伯瑞看了一眼,只见他一身紫色团花锦衣已然凌乱破污不堪,头蓬松戟张,血睛赤红,面目狰狞,身材瘦削强悍,此时于拳打脚踢之际,口中不时咆哮狂呼,怪叫连连,果然已近疯癫。
这时沈括又道:“可是伯彦若是当真无心,单凭伯瑞一人又岂能得逞?此事关联到沈家宗族血仇,云师莫怪小侄无礼。”
云若无道:“这个自然。伯彦兄当日的本意只是要制住令祖,劝其让位于帆兄颐养天年。不意伯瑞包藏祸心,现场暗下杀手不说,并同时间秘调自己手下三百死士夤夜血洗沈家阖族。伯彦兄制止不及,才终于酿成惨祸。”
沈括道:“敢问云师,伯瑞为何要如此做?”
云若无道:“那就是权力和野心在作怪了。只因他早就有野心妄想接替令祖君临圣域。”接着道:“可是事到今日,我们这才知晓,瑞兄当年所图的,还不止这些,他竟还想得到圣域晶球的巨大能量。”
伯彦这时才接口道:“不错。圣域晶球原本在沈圣君继位之前,就已在当时的一场圣战中失落,此后一直没有找到。可是如今看来,沈圣君在晚年之时,应该已经找到了晶球,非但如此,还在暗地里修炼,希望能够打开晶球、汲取到内里的能量。”
云若无补充道:“可是沈圣君并没有成功,还遭到了晶球的反噬,这应该就是他当时脾性忽然大变的原因。”
项飞云道:“圣君云师的意思是说,地君在那次行动之前,已然得知沈圣君找到了晶球并于暗里修炼的消息。”
伯彦道:“是的。否则伯瑞当时就不会知晓这里就是沈圣君每月定时练功之所,我们也就不会潜来突袭将沈圣君杀害于此。而伯瑞现在更绝不会去偷练沈圣君的‘挪移乾坤’之术。”
沈括道:“你们当时竟没有在此处现晶球的存在么?”
伯彦道:“没有。这事说来确实有点奇怪,我们当时沿秘道潜来之时,沈圣君似乎正在练一门奇怪的武功而致走火入魔,后来当我们动手之际,更是觉圣君他全身内力竟而全都散尽。我们那时是骤出不意,因此沈圣君出乎意料地很快便为我们所制。但我当时既绝不会想到沈圣君已找到了晶球,自更不知晶球是否就被隐藏在这里。”
项飞云道:“这其中详情也许只有地君或会知道。”
沈括恨声道:“不是‘也许’,而是一定知道,他定是曾无意间偷看到过我祖父练功的情形,是以早有预谋在心。”
伯彦道:“想来应该是这样了。”接着再一声感叹,道:“真想不到这二十年来,我们一直四下查寻不获的圣域晶球竟一直都在伯瑞这里。”
项飞云心道:“若事情果真如此的话,那伯瑞定是于事后在这里找到了晶球,这些年来一直暗自在此处修炼。可是晶球当时若就藏在这里的话,别的不说,只从光线上伯彦自也能感觉有异。想来沈圣君在此处定还有密室。”
又想:“如此看来,并非是那巫国的黑天士先找到了晶球,而是他偶然现了伯瑞在此练功的秘密,以致被伯瑞追杀于上面天狼谷内。”
他心内暗自思索,只听沈括又开口问道:“可是为何后来伯瑞的阴谋竟没有得逞呢?”
伯彦道:“那就得多亏若无兄了,若非他当时及时出现,恐怕连我也要命丧这里。”
项飞云惊道:“伯瑞事后竟也要杀你吗?这真是利欲熏心禽兽不如了。”
云若无道:“正是。幸好我及时赶来,出手打伤伯瑞救下了伯彦兄。那晚的行动,伯彦兄虽未向我透露,但我日里凭直觉感到伯彦兄似在隐瞒着什么,是以一直暗暗留意。可是我毕竟还是来晚了,当我寻到此处之时,沈圣君已遭惨死。”
沈括神情激动道:“我祖父真的是被伯瑞所杀的吗?”
云若无道:“不错。当时沈圣君在毫无防备之下,遭伯氏兄弟突袭,兼又不知何故全身内力尽失,因此很快已被制住,伯彦兄正要再行规劝,谁知伯瑞在沈圣君背后突然出刀。他在一刀刺死沈圣君的同时,更是出其不意,以他的独门暗器‘地狱飞花’打伤了伯兄,竟是想连兄长也一起杀了好独霸圣域。”
沈括再道:“那为何你们后来没有杀他?”
云若无道:“伯瑞虽可不念兄弟之情,伯彦兄又怎能不顾及兄弟之义,再加上伯瑞当时立即便跪地认错、痛悔前非,只说是一时冲动犯下大错。一番苦苦哀求之下,伯彦兄终于心软。最后决定将其逐出圣都,令他戴罪立功,协助天圣将狄忠驻守望日城。”
沈括道:“这么说来,日后派人沿路追杀我父母的,也是伯瑞了。”
伯彦一愕,道:“竟有此事么?这个我倒不知。那日晚间,待我和云兄赶回圣都,才赫然现沈家全族遭劫,大惊之下,忙命人追查之事,方知又是伯瑞所为。只是大错既成,也唯有设法弥补,我们带人逐一细查之下,现内中并未见有沈帆兄嫂的尸体,遂连忙命人四下查访,只盼能找到帆兄当面谢罪,但却绝没有丝毫加害之意。想必是帆兄误会了。”
云若无道:“我看是这两种可能性都有。”接着叹道:“当年没能阻止这场惨祸,云某真是深自惭愧。”
沈括道:“这个倒怪不得云师。只是伯瑞当时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怎能让他依然逍遥法外?弑杀圣君、身负二三百条人命的重罪,区区一个逐出圣都戴罪立功就可了事,敢问伯彦圣君,你这个兄弟情分也未免太过徇私护短了吧?”
伯彦道:“少主责的极是,伯彦实愧对沈家。”
沈括再欲斥责,云若无出口拦住道:“沈括你且息怒,这里面当然还有内情。这样做其实也是我的主意。”
………【一百三十九 一朝真相(三)】………
沈括微微一愕,道:“小侄实是不解,尚请云师详告。”
云若无道:“当时在这里,我和伯兄确实只道伯瑞是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要知在那几年中,沈圣君因遭晶球反噬,心性大变,酷虐异常,手上诛杀朝中忠臣良将不下其数,朝野振荡,大失民心,当时想杀他的大有人在。若非如此,向以仁厚著称的伯彦又怎会有劝其退位之念。伯瑞若只是一时冲动杀了他,也实在并无太大过错。至于他同时想杀害伯彦,他们是亲兄弟,伯彦既不追究,我自不能多说什么。
“但当后来我们回到圣都,觉伯瑞竟然还同时派人血洗沈家,方知那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野心预谋。他欲杀沈圣君,在当时的情况下还可说是有正当理由,但血洗沈家,实是太过残忍,无论如何不能饶恕。当时伯彦兄和我俱是大怒,伯彦兄在布了四处查访帆兄的命令之后,便欲返身回去手刃伯瑞为沈家报仇。但是最终被我拦下了。”
沈括道:“不知云师这是为何?”
云若无道:“因为那时候,对外形势,圣域正适逢巫国、魔域、邪城三国再度联手出兵,一举攻陷我西部重城月映城的严重危机。对内来说,圣城又于一夜之间,遭遇沈圣君被杀,沈家全族被屠的惊天巨变。圣域一下子生了这样重大的事情,可以想见翌日会是一个怎样混乱的局面。在那种情况下,必须立刻另选圣君,重整圣域。可是环顾当时圣庭,大部分忠臣良将都因往日力谏不遂,触怒沈圣君而被诛杀,能担当此任的唯有伯彦兄一人,实是再无第二人选。
“这样的话,伯彦兄若要出面重整圣域,那我们就势不能明着处置伯瑞。因为若将伯瑞血洗沈家的暴行公开,伯彦伯瑞既为亲兄弟,二人又是一起出手杀的沈圣君,那么伯彦兄能否再置身事外就很难说得清了。那时局面势必失去控制,人心惶惶,各自为政,圣域立时便要陷入四分五裂之中。
“所以,当时为大局计,非但不能杀伯瑞,还要帮他遮掩此事。好在那时恰适逢巫、邪、魔三国再度联手出兵,我们遂借机制造出三国联手派遣死士,夤夜血洗沈家打击圣域的假象。同时,一方面大力宣传伯氏兄弟大公无私、合力诛杀暴君重兴圣朝的壮举;一方面即行对巫、邪、魔三国联军用兵,全力收复当时已经被三国侵占瓜分的西部重城月映城,为沈家全族报仇,以此重振士气,转移视线。
“本来这两件事相隔太近,同时生,实在很难让国民全体接受。但一来伯彦兄的威望人品向来极好,再加上我的支持,而人们对于沈圣君的死讯,于惋惜之余,人人又无不在心内长长松了口气,自此再也不须日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过活了。所以其实是感激得成分居多。二来巫、邪、魔三国恰好于此时联手出击攻陷了我西部重城月映城,前线告急,同仇敌忾下,人们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战事上来。而最终月映城的成功收复,更使伯彦兄的圣君之位彻底得以巩固,而圣域亦由此复现生机。”
云若无正欲再说下去,沈括忽道:“云师请恕小侄中途打断,不过依小侄看来,当时能出来担当新一任圣君重任的,云师实才是不二人选。若云师那时能挺身而出,此事岂非根本就不用遮掩。”
伯彦接过话道:“少主说的不错。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云兄一则平素不喜政事,二来当时又正值心梦初丧,心灰意懒,对任何事物俱都不愿过多参与。我几次三番恳请,云兄最后只道:‘伯兄切勿再优柔寡断,你我相交多年,伯兄自当深知若无性情为人,若无平日唯喜山水,于繁琐政事,向不热心,像我这样的人,护国有余,治国却是不足。现今大错既成,就不能一错再错,倘若一个不慎,圣域再因此而亡,试问九泉之下,我们又如何去面对圣君和沈家这些冤死之魂?’我那时无奈之下,唯有听从云兄所言,忝居圣君之位,颤颤苟喘至今,实是于心有愧。”
云若无接过话道:“不错。当时我们这样做,确实是有失光明正大,但却是时势所需。好在我们那时都绝无私心,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挽回圣域不至因此而分裂灭亡。但是无论如何,始终是对不起沈家这几百条无辜冤死的生命。是以,待事情稳定之后,我和伯兄又曾私下亲去望日城,对伯瑞严厉告诫,责其务必尽心职守,竭力报国,以赎己罪,若有现再起异心,必立即取其级。就这样留下了伯瑞一条性命。”
他话方说完,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竟是伯瑞的声音。四人齐齐一惊,转头看时,只见原本以一敌三大占上风的伯瑞,此时竟完全陷于被动,而更为奇怪的是,他出招拳之际,拳势力道明显得已大不如前了。
?
沈括惊呼道:“不好,伯瑞要抵挡不住了!”
项飞云道:“可是伯瑞刚才明明还大占上风的,怎么会一转眼就这样?”
沈括道:“那是因为圣域晶球在起作用了。”
项飞云道:“小沈你是说圣域晶球开始向周围反噬了吗?”
沈括道:“不错。圣域晶球已逐渐开始吸取先前释放出来的能量了。”
伯彦道:“那也就是说此刻伯瑞能‘借’用到的晶球能量正在逐渐减少么?”
沈括道:“正是。非但如此,随着晶球‘反噬’程度的增加,他将丝毫再也‘借’不到晶球的能量,而先前‘借来’的,更要全部‘归还’。”
伯彦和云若无互望一眼,两人各自都看出对方眼内的担忧。
要知这时全凭伯瑞拦着师妫三人,他们才有此刻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