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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中又倒了三人,独剩那人心惊胆颤,知晓了这面相憨厚的少年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铁大牛已经杀得性起,黑色锤影闪闪,若漫天霜雪,与那劈向自己的大刀一触即分,那青皮混子踉跄后退,血染衣襟,一条胳膊握着大刀,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一丈开外。他脸色惨白,见这个脸上犹带着憨笑的少年一步跨上,锤光满目,不禁吓得屎尿失禁,结巴道:“不要。”
铁大牛正要斩尽杀绝,身后风声急起,似有暗器飞来,当下嘿然一笑,将那青皮混子提起,随手飞掷出去,这一掷力大无比,不偏不倚撞在墙壁上,那人顿时脑浆四溅,颈骨碎裂,抽搐两下,眼看不活了,然后他接着错步矮身,头颅一偏,躲过暗箭,身后木屑乱飞,细细的尘沙蒙蒙散开。
原来是剩余几十名青皮混子眼见这铁大牛气势汹汹,便想了以暗器杀人的方法,此刻见此招无效,转身便欲跑。
铁大牛想及这是景年哥儿交待自己的任务,哪里肯让,暴喝一声“呔“,一步掠起,笔直站定在赌庄门口,将其挡住。
那几十名青皮混子额头渗出冷汗,心里不停念叨,这黑蛇帮小堂小庙的,怎么引来了这么一个杀才。
当即一跪而下,不停磕头,“这位少侠,小的实在有眼无珠,求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说着,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狠狠打在自己脸上,一张脸顿时浮肿起来。
青皮混子有青皮混子的活法,遇弱则王霸,遇强这王八,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铁大牛笑容不改,深呼吸一口气,脚尖厮磨了一下赌庄冷硬如铁的木板,瞬间踩出一个坑,身形飘掠而出,手中铁锤被他高高举起,如狂风打暴雨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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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这个面相老实憨厚的少年屠杀殆尽,断肢残臂落得到处都是,他以为自己即将要死的时候,这少年却傻笑着和他说:“俺不杀你,只要你帮俺去把你们帮主找来就行。“
张小宝如小鸡啄米,飞快点头,在那少年傻傻的目光中,一溜烟跑了出去。
出了赌庄,他大口大口的贪婪着长安的空气,他从未如此刻般的发觉过,活着真是件幸运的事,他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逃跑,可不知为何,张小宝一想到那间不大的赌庄里刺鼻的血腥味,他的双脚就像灌了铅一般,无法逃离半步。
张小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一条小巷里有名的青楼跑去,金背大刀的韩志远,一般就厮混在那处。
在张小宝走后不久,他没见到就在赌庄的隔壁客栈里,缓步走出一名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面如冠玉,剑眉挺鼻,一双妖冶的桃花眸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眯了眯。
付景年手里提着一坛清酒轻轻摇了摇,心里默叹一声大牛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刚才若是这张小宝私自逃跑或是通报官府,那就危险了,此地是长安,他亦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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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的快,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草儿在春风的抚摩下变绿了,枝条在春风的摩挲中发芽了,遍地的野花、油菜花开的灿烂多姿,一切沐浴在春风里。在春风中摇弋、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和煦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的阴霾,洒在大秦最深处的乾清宫里,黄脸丫头,或者说是还珠公主,迎着阳光缓缓起身,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对睫毛微微颤动着。
“大娘,这就是我和景年的故事。‘
被困了十九年的大秦皇后李清清认真的看着她的背影,低下了头,沉默片刻后她忽然站起身来重重的握住她肩头,缓缓开口:“小丫,你要相信,失散的人,有一天会在林下重逢。错过的事,终究会以另外的方式补偿,如若有缘,他一定会踏过千山暮雪,穿越这个世界上汹涌着的人潮,一一的走过他们,他会怀着满腔的热,和目光里沉甸甸的爱,走到你的身边,然后拾起那束经年尚未凋谢的百合,就如此凝视、凝视、凝视。。。。。
而你,只要在最后一片花瓣零落成灰前看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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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一声暴喝从赌庄门外传来,“忒娘的,哪来的泼皮敢在老子地盘上耍横。”
紧接着,一个八尺大汉大步流星赶来,粗厚大辫盘在头上,一道狰狞刀疤从额头划至嘴角,一把金背大刀上嵌着九个铜环,随着这大汉一路走来,啷当响。
刚进赌庄,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饶是他常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此刻也不免嘴角扯了扯,看着那半大少年,是又惊又怒,想到被断了这么一条财路,牙呲欲裂,咆哮一声,拖刀而行,对着铁大牛迎面就劈。
铁大牛脸色凝重,知晓来人不是善于之辈,两锤横在一起,目前仅仅学会的三招之一夺天式倾泻而出,先声夺人。
铁锤掠出,刀锤刹那交接在一处,发出金石碰撞之音,一柄铁锤堪堪卡住刀锋,而另一锤轰在刀背上。
韩志远晃了晃,倒退数步,看着铁大牛,又惊又怒,引了个刀诀,喝道:“乳臭小儿,来得好!”海若刀如蜂翅般嗡嗡鼓动,明晃晃的刀光漂浮着切了过来,九个铜环发出叮叮铃响,无边的刀影好像死神的火焰,漫卷虚空,所到之处,天地俱失。
铁大牛虽是憨厚,却不愚笨,知晓自己境界不如对方,只能靠刀一道距离威力将其制服,当金背大刀卷到之时,他所会的三锤之二陷天式瞬间使出,足下如踏天际浮云,双手如挽千缕柔丝,双锤在空中划出咝咝异啸,轻飘飘捺入好似没有穷尽的刀影,漫天刀影迎此缓慢两锤,却是犹如石牛入海,马陷泥泞。
韩志远只觉金背大刀每出一刀,便似乎沉了一分,一招未绝,大刀竟欲脱手而出,不由心头一震:“好小子。”
韩志远只觉自己不惑年纪之人竟一时压不下这乳臭小儿,被激起胸中闷气,厉声长啸,刀法忽变,九个铜环铃声一滞,“漫天刀影”变成了“简单一刀”,明白快捷,劈砍而下。
此时韩志远使出,刀锋远在五尺之外,铁大牛便觉锐利的刀气几欲撕裂衣襟,急退丈余,所受刀气反而更盛,逼得全身汗毛倒竖,几乎难以呼吸,只滞得一滞,那刀锋如电光石火,逼入一尺之内,转瞬间,便要将他剖成两半。
铁大牛心下略显慌乱,不过想到景年哥往日对自己的淳淳教导,对敌之时,越是危险,就越要平静如水,古井无波。
金色刀锋眼看便要将铁大牛连头及胯劈做两边,那韩志远张着一道刀疤的脸已带起隐隐狰狞笑意,铁大牛气沉丹田,低喝一声:“合天式。“
三锤输的第三锤使出,两锤紧紧敲在金背大刀上,犹如被铁钳卡住,竟无力再往下劈出一尺,韩志远眼见斩首再望,哪里肯让,脸色涨得通红,暴喝一声,双臂虬结肌肉刹那爆出。
铁大牛脸色不改,额头却有细汗渗出,抬腿重重一脚踏在地面,坚硬的地面瞬间被踩出一个大坑来,稳住颓势。
他咧了咧,憨憨道:“我有三把锤。“
紧紧夹着的金背大刀的双锤往前一拱,韩志远气血一阵翻涌,刀势不由一缓,铁大牛趁隙而上,最后一锤犹如闪电,按在他背上,韩志远打了个踉跄,跌出五尺来远,他挥刀支地,口中鲜血长流,知道已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不禁面如土色,目光复杂。
铁大牛见韩志远无再战之力,心中暗呼侥幸,别人看不出门道,他可知晓,自己也就是三锤子的功夫,若是他撑了过去,只怕此刻倒在一边的就是自身。
他吸了口气,将锤子重新别回腰间,说道:“俺也不想要你的命,只要你愿意归属于俺就行,你先跟俺说说你和黑蛇帮吧。”
韩志远本来失魂落魄的脸看见铁大牛将锤子别回腰间时,目光里顿时有一抹凌厉一抹而过,他强忍住喜意,低下头道:“少侠真是好功夫,在下韩志远,早些年参加军伍习得了一手防身功夫,退役后就回到了长安。”
铁大牛心中忖道:怪不得刀势如此大开大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韩志远依旧埋着头,手却悄悄的握紧手中大刀,“后来合着几个一同退役的老兄弟就在长安南市混了起来,虽不入得眼,却也丰衣足食,手下百号小弟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少侠说的让韩某投靠你……“话到此处戛然一滞,韩志远猛然抬头,目光一凝,手中大刀犹若蛟龙,疯狂朝铁大牛面门斜砍而去,他大声咆哮道:“做你奶奶的春秋大梦。”
铁大牛一愣,他少不经事,心思憨厚单纯,哪里料到此人会出尔反尔,做此奸计,当下一刀躲无可躲,茫然的站在原地,仿若入了怔一般。
眼看这一刀离他眉心不过一寸之时,赌庄门口外突然传出一声淡淡轻叹,一个白衣身影犹如暴雷一般,刹那站到了铁大牛身前。
白衣身影一脸平静,突地身形一晃,刹那间向韩志远欺进,右手探出,韩志远大吃一惊,金背大刀刀势不停,只见白茫茫一片刀光,继续劈下。
白衣身影身子不动,右手犹如铁水浇筑而成,两指直接破开凌厉刀光,夹在刀背上,一拖一带。
韩志远虎口刹那碎裂,大刀脱手,眼睁睁看着这个脸庞生的异常俊逸的白衣公子哥双指一收,将大刀握在手中。
白衣公子哥脸色依旧平静,另一只手抓势斗疾,快了十倍不止,倏地越过三尺之遥,韩志远两眼一花,胸口已被扣住。
这救人夺刀擒刀,宛如电光石火,快的不可思议。刹那间,人人窒息,场上静默一片,只闻轻风刮起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韩志远目光骇然,犹如见鬼,他悲哀的发现,自己面对此人,绝无可能有还手之力,只怕自己稍有异动,这白衣公子哥一掌就能将自己拍成齑粉。
“大牛,人心叵测,这次幸好我不放心你,跟来瞧瞧,下次恐怕你就未有今日的好运,你要切记,行走江湖时得多留个心眼,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明白了么?”付景年面带轻笑,回头看了铁大牛一眼,右手一拂,金背大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赌庄墙壁。
“铮”得一声,大半没入石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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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一章 鞭走毒蛇,刀劈雷霆
付景年缓缓松开手,韩志远额头冷汗渗出,双脚一软,一屁股颓然半跪在地上,呼吸沉重。
付景年看了他一眼,然后随意找了一处空闲地,抚去灰尘坐下,平静道:“不说什么江湖好汉,你韩志远好歹是一帮魁首,可得有些气度才行,站起来与我说话。”
韩志远此刻心胆俱寒,闻言一拍短衫前摆,站起身来拱手道:“少侠当真是好本事,此等修为,韩某人生平罕见,望尘莫及,在下斗胆,敢问少侠高驾寒舍,所谓何事?”
付景年笑了笑,淡淡道:“长安人皆知,甙锢洗蠛驹兑皇纸鸨炒蟮妒沟幕⒒⑸纾嗡宦谀鲜械敝兴渌悴坏檬裁词皇拇蟀锱桑匆膊豢扇萌诵£铮谙露源松裢丫茫煌细缒苤谙乱槐壑Α!�
话说的虽是客气万分,付景年那双妖冶桃花眸子却是步步紧逼,直视着韩志远,似是此人若有半点不从,他不介意随手将其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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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远心下一沉,脸色难看,苦涩道:“甙锷舷掳偈嗳耍柑硬钋玻碇汀!�
付景年颌首点头,微笑道:“如此尚好,你其实无须多过在意,这甙镆谰墒屈蛇帮,老大也还是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