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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年颌首点头,微笑道:“如此尚好,你其实无须多过在意,这甙镆谰墒屈蛇帮,老大也还是姓韩,一切都不会变,只不过是你得听从我这位老弟的命令而已。”
韩志远抬头看向站在付景年身旁面色憨厚羞涩的少年,心中心思不由悄然一动,若是这白衣公子的话,他自然不敢生出什么小心思,而若是是此人的话。。。。。。。。。。。。。。
想着想着,他脸上流露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紧接着又被他迅速隐藏住,怕被看出端倪。
付景年把这一切自然尽收眼底,不过倒也不开口点破,大牛自有自己的造化,若此点困难尚且不能克服,他日自己不在了,只怕也会落得个被奸人所欺,死于江湖的下场。
付景年刚刚起身欲走,门外便传来一阵声音,人未至声先,仿佛是千里传音一般,四周都是,声音清脆淡雅,分不出男女。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与我魔教抢人,好大的胆子。”
一个黑衣黑袍之人缓步走进赌庄,此人脸上戴这一张金色罗刹面具,浑身上下、从头至尾皆被黑袍遮住,仅仅露出的一对眼睛扫向付景年。
付景年一愣,笑容变得古怪起来,此人不就是那日在项千仞之墓里被自己拿走了一颗九转金丹的魔教少主么?
那黑衣人看向付景年时明显也是一愣,片刻后淡淡开口:“本座还道是谁,原来是付兄在此,上回本座无意与你相争,将一颗九转金丹赠与你,想不到你却是得寸进尺了,如今南市乃我魔教地盘,你亦敢在此撒野,真当本座怕你不成?”
付景年嘴角扯了扯,一笑置之,摊开五指对着几丈之外的金背大刀一握,大刀刹那发出一声长鸣,浑身金光一闪,刹那破开石壁倒飞而出,犹如闪电一般,被付景年斜提在手中。
魔教少主双眼眯起,目光冰冷,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根九节长鞭,捻在手中,长鞭通红,肆意在空中挥洒,发出噼啪之声。
付景年从不是心慈手软、拖泥带水之辈,当即脚步重重一踏,身体扶摇而上,斜悬半空,森冷刀锋雷电盘绕,抡起半圆,犹如摧枯拉朽对着魔教少主当头劈下。
魔教少主冷笑一声,手腕一动,长鞭宛若恶龙摆尾,向着空中付景年横扫而去。
刀鞭刹那交接,发出一声闷响,付景年刀势一阻,不等魔教少主第二鞭抽来,便稳稳落地,双瞳深处有两道电痕轻轻闪烁了一息便被盖过,他一步跃起,如平地乍起惊雷,脚底处一片龟裂,发出轰隆隆巨响。
付景年腾在空中,身形横平,长臂舒展,又是一刀砸下。
“叮叮砰砰。”两人刹那交手几十招,付景年每一刀如天雷劈下,泰山压顶,似有万钧之力,魔教少主则仗着自己观音修为,鞭走奇峰,如毒蛇吐信,出编往往刁钻,狠辣凌厉,从不和他力敌,与大刀一触即分,一时间,竟也与付景年斗得个旗鼓相当。
铁大牛与韩志远两人站在一旁,瞧得触目惊心,暗自胆寒,就在这时,战况骤然一变,付景年手中大刀所蕴雷霆炸开,将魔教少主长鞭挑向一边,然后一刀直直劈向她面门,后者反应却也不慢,所握长鞭左手换右手,稍稍侧头,红色九节鞭宛如巨蟒吞噬,顿时绞住大刀,用力一扯。
付景年同时用力回拉,长鞭与大刀瞬间绷直成一道直线。
战局胶着了起来,两人都是发力攥紧手中武器,谁也不肯相让,但不同的是,付景年手中却有一道道雷电从手心飞快游向魔教少主。
“啪。”金背大刀终究只是凡品,哪里受得了如此巨力,此刻突然从中断做两半。付景年受余力冲击,退后两步,气血一阵翻涌,魔教少主也不好过,受到雷霆吞膝,一口鲜血咳出。
魔教少主扶住墙壁,压下经脉中暴掠的雷霆,片刻后擦去金色面具嘴角处鲜血,淡淡道:“世人皆说五大俊彦里属付景年最弱,乃欺世盗名、以讹传讹之辈,今日一见,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啧啧,好一手潜龙蛰伏,韬光养晦。”
付景年一脸平静,不置可否。
“罢了。”魔教少主摇头轻叹一声,轻轻拂袖,顿时有三道流光从袖口掠出,犹如一排钉子,成排钉在地板上。
光芒渐渐消去,站在一旁的韩志远不敢相信般惊呼出声,“巨熊令、青山令、烈火令!”
第一百十二章 且行且珍惜
韩志远咽了口唾沫,嗔目看着魔教少主,我的乖乖,这巨熊帮、烈火帮、青山门,可是长安南市的龙头魁首,帮派大佬皆是实打实的三品境界,门下千余混子,个个生得虎背熊腰,高大魁梧,比起自己这不入流的甙铮墒遣恢呙鞯侥睦锶チ耍侨鹆钆票闶侨煽椎牧炀铮话憬允翘硎詹兀恢醯鼗崧湓诹苏夂谝氯耸掷铩�
魔教少主抬头冷笑,清脆的声音透过森寒的面具淡淡传出,“付兄,这南市的地下势力你真是不肯相让于我魔教呢?”
付景年一脸平静,点了点头。
魔教少主双目一凝,目光晦暗难明,沉默片刻后,轻轻踏脚,三尊令牌登时离地,朝着付景年激射而去,风声疾啸。
付景年双眉一皱,但接着便舒展开来,会心一笑,伸手接住三尊令牌,抛给身旁的铁大牛。
那魔教少主一声冷哼,拂袖转身而去,彳亍走至赌庄门口时,他突然脚步一顿,但却不回头,背对着众人沉声道:“付景年,那三尊令牌是长安南市最大三个帮派执教之物,你得了这三尊令牌,那三个帮派便从此归于你管。本座暂且再让你这一次,希望你也识趣,长安其他地方莫要再染指,否则。。。。。。。”
魔教少主音量陡然提高几分,朗声道:“我魔教大军便会不期而至,将你等踏成肉泥,到了那时,付兄可休怪本座无情。”
说罢,魔教少主冷哼一声,缓步出去,逐渐消失于几人视线。
付景年笑了笑,在赌庄里面再待了一会,交待了韩志远一些事情,便带着铁大牛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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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与孤鹫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待到付景年二人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沉蔼了,夕阳向大地洒下金辉,整个长安披上了蝉翼般的金纱,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人们三三两两地在御道上漫步;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吹起了小娘额前的刘海,翩翩公子的衣摆,一对对才子佳人脸上洋溢的笑容。
一群稚童在淮河草地边跑着、跳着,欢呼雀跃,身后跟着的一对父母远远便喊兔崽子,慢点,别伤着了,再后面,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撑着拐棍,孤独的走着,时不时捂住嘴重重咳嗽一声,便停下步子,怔怔的看向远方。
三个年龄不同阶段的人,便组成了一个东西,它叫做人生。
夕阳的迷恋;似童话般印在心中。犹如那陈年的酒香,那晚开的花朵;那迟到的爱恋;那未了深情,仿佛是没有诺言的约定。
在那个夕阳的年龄;奇迹让他们邂逅相逢。没有青春的浪漫;没有相思时的激情,似相识;又陌生。即遥远;又蒙隆。如咫尺,又昨情;然而岁月确为他们诠释了最美的人生,最美不过夕阳红。
一抹殷红色的夕阳照在远处朦胧的山上;湛蓝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红色的晚霞;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红;倘若仔细地看;还会看见那云絮在空中飘动;就像置身于轻纱般的美梦似的;会使其远离烦恼的困扰。
池鱼归渊;炊烟唤子;客旅兼程。夕阳吻地的轻响;划分了白天与黑夜。于是投林的倦鸟;也便如诗人焚烧的诗稿;载着夕阳的殷殷血焰归去了。
一阵清爽的夜风扑面而来;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身体的每一根紧张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风儿吹皱了长安淮河的河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折射着殷红的霞光;像撒下一河红色的玛瑙;熠熠生辉;不晓得哪家高门大户的庭院里种植着一片青绿竹林,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响;发出风儿吹动树叶那飒飒作响的声音。
一排北归的大雁呈人字型从天空掠过,五里一徘徊。
在此刻,一切看上去,仿佛都是那么的美好。
一名年老的小贩举着稻草秸捆扎成的草靶,走在大街小巷里,大声吆喝,“卖糖葫芦喽,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客官,要不买一串尝尝,保证味道倍儿的爽口。”
付景年晓得铁大牛最喜吃这个,便走近那小贩花了几文钱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人一串拿在手中。一颗颗糖葫芦用小棒串起,晶莹剔透,红漆欲滴,一口咬下去,咯崩一声脆,甜而不腻,酸不倒牙。
付景年与铁大牛缓步走在长安的御道边上,夕阳的余晖打在二人脸颊上,他不由眯了眯眼睛,手中捻动那根用来串糖葫芦的竹签棒,轻声说道:“大牛,这生活中的一个个挫折啊;就像这冰糖葫芦一样;竹竿虽然刺进了身体;但却成为了一生的脊梁。
你所需走的路,景年哥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其他的,不管将来你面对的是狂风暴雨,寒霜飞雪,亦或是春暖花开,面朝大海,都得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出来,景年哥帮不了,你也跑不掉。”话语顿了顿,付景年继续说道:“对了,景年哥在提醒你一句,那韩志远天生反骨,眼高手低,乃不忠不义不信之徒,日后我难免会不在你身边,到时你与他相处之时,他定会包藏祸心,这一切我不会帮你,须你自己去化解,你能否将他打磨好,便看你自身本事了。”
铁大牛停下步子,难得的收起了傻笑,那张憨厚的面容上透出一份坚定,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付景年嘴角微微上扬,弧度迷人,他轻声笑了笑,喃喃开口:“嗯,大牛,修行容易,江湖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铁大牛脸色认真,抱拳应是。
付景年微微一笑,宠溺的摸了摸他头,迎着夕阳与他再走了几步,便让他先行回客栈聘个店小二来,自己则往左边巷弄一拐,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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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付兄,好久不见
悠悠秦淮水,深深长安情。贴近淮河,就有了淮河的语言;走进淮河,一股带着些许湿气的春风便迎面拂来。
三三两两的小娘子蹲在河畔浣衣,因为姿势的缘故,凸显得身段婀娜,木槌一次次轻柔敲打搁在青石上的衣物,不敢如何用力,累了便稍作歇息,擦拭刘海与额头上的细汗,也有衣冠楚楚的秀才少爷拿着一本书,来到淮河岸边,缓声朗诵。
晚风霞落,夜雾初开,梦醒的秦淮河,被若隐若现的雾气笼罩,轻漾着粼粼的水波,在一缕残阳的映射下,河水愈见其清新,似微黄,又似浅绿,像一泓清泉,等着人去畅饮。
河上飘来习习清风,拂浴着身体,洗涤着思绪,岸边的杨柳,婀娜多姿;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在轻风的吹拂下,柔和地,温顺地一起一伏,舒缓向前推移;群群水鸟,伴随着清脆的叫声,轻快的在湖面上飞来飞去……
晚风起,夜也浓,秦淮河非但没有因为夜暮的临至而变得冷清,反倒愈发热闹起来,一名名铮铮学子带着家仆女眷如约赶至,准备今晚的斗元会。
天上最后的一点微云消逝了,一轮明朗弯月爬上枝头,倒映在水上,却依然是朦朦胧胧的,使它如同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一圈圈的银波,在月光的照耀下,荡漾着,摇曳着,有一群鱼儿浮出了水面,微张着小嘴,在那里跳跃。
灯火荧荧,淮河岸旁的人家,逐渐点起灯火。
河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山青柳翠,颇有人间仙境之感,离老远便看见一艘画舫从西头行驶过来,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船上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罗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风流才子赋诗作画,船尾更有绝色歌姬弹琴助兴,好不热闹。
付景年微微一笑,眯眼说道:“今日可就得看咱们的望大才子夺得首魁,才高八斗,你独占七斗了。”
望松柏苦笑道:“义兄实在是太过抬举